《高处的青春鸟》鸟于飞

14、Never Say Goodbye hay

　　hayley westenra
　　Never Say Goodbye
　　永远不说再见
　　If I could take this moment forever
　　如果我能将此刻永久沉淀
　　Turn the pages of my mind
　　翻开我记忆的书页
　　To another place and time
　　去到另一个时空与地点
　　We would never say goodbye
　　我们永远不要说再见
　　If I could find the words I would speak them
　　如果我知道该说什么我一定会再说一遍
　　Then I wouldn't be tongue-tied when I looked into your eyes
　　那样当我看着你的双眼我就不会哑口无言
　　We would never say goodbye
　　我们永远不要说再见
　　If I could stop the moon ever rising
　　如果我能让月亮消失不见
　　Day would not become the night
　　黑夜将永远不会占据白天
　　Wouldn't feel this cold inside
　　寒冷便不会出现在心里面
　　And we'd never say goodbye
　　我们永远不要说再见
　　I wish that our dreams were frozen
　　但愿我们的梦想能够冻结
　　Then our hearts would not be broken when we let each other go... 　　那样在我们放开彼此之前我们的心便不会碎裂
　　If I could steal this moment forever
　　如果我能偷偷将此刻定格为瞬间
　　Paint a picture-perfect smile
　　画一张图片—完美的笑脸
　　So our story stayed alive
　　那样我们的故事便会永远鲜艳
　　We would never say goodbye
　　我们永远不会说再见

　　冯登高在一个月假满的时候也回来了，但不是一个人，还有张雨明。看着地上的男鞋和女鞋，林青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林青，你和小高一个屋，我在这屋睡，张雨明安排说。

　　林青帮着冯登高整理行李，冯登高在电脑前忙活着。

　　你妈为什么来了？林青絮絮叨叨地问。

　　我妈说她来照顾我，呵呵，可能不放心你吧，不用担心，过几天她呆不住就回去了。冯登高头也没抬，回答她。

　　你国内的事情处理地怎么样？

　　谈妥了，并入蓝鲨药业，股份公司，我和我妈有25%，蓝鲨是个国有企业，政府占50%，还有25%在私人股东手里，马氏有10%，我爸以前的几个助理和原来药厂的厂长都还在，他们都会盯着的，马氏那边也会帮菲菲的。冯登高有点头疼似地按按太阳穴。

　　马菲菲怎么样，和男朋友有进展吗？

　　她啊，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了，她那个男朋友，我见过几次，觉得不是很靠谱，经常就是叫菲菲去结账或者还信用卡。别说她了，你怎么样？最近还是很忙？

　　same old，不算特别忙。冯登高，林青停了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冯登高说，结婚的事吧，等我妈走了不行吗？

　　林青坐在床上，看着他，问，为什么要等你妈走了？

　　冯登高有点犹豫，再说吧，她也呆不了多久，比较麻烦。

　　吃完午饭，林青在楼道里，碰到了胡洁雅。两个一合计决定出去走走。

　　林青有点心不在焉的，天也不好，很沉重地像铅压在天空

　　胡洁雅嘻嘻笑着，搂着她的肩膀说，这么没精神啊？老冯回来了，你们可算小别胜新婚了！

　　别胡说，他妈也来了。林青皱皱眉，很无奈地说。

　　胡洁雅笑了，哦，婆婆来了！！！可要好好表现啊，你现在还没过门呢，得争取婆婆的支持啊。

　　哎，怎么做啊，做饭？老太太看不上，做家务，我又做不好。

　　要孙子啊，哈哈，老人最喜欢的就是抱孙子了，要讨好老人，这招绝对行！胡洁雅信誓旦旦地说。

　　林青心里一紧，她的period已经推迟了快20天了。想起自己曾经给冯登高说过的要孩子的事情，和他的推诿，她有不祥的预感。

　　怎么，被未婚先孕的想法吓住了，没结婚怎么了，现在未婚先孕多的是。潮流！！！胡洁雅一脸玩世不恭的的样子，提高声音。

　　林青吓了一跳，潮流？什么潮流？

　　你在听我说话吗？你怕未婚先孕别人说啊？

　　那你呢？你和王伦也该结婚了吧，都挺稳定的，你两还玩啥呢？林青赶紧回回神。

　　我们？我还得考验考验他，你不知道，他最近又开始泡吧，好像酒瘾又上来了。气死我了，那么大一个人，感觉还是自己还是20小伙子呢。

　　他酗酒啊？林青忽然想到，这里的男人基本上都不抽烟，但是喝酒的很多。

　　也不算，他以前喜欢喝几杯，我最初觉得他是因为苦闷吧，后来我们在一起，就很少喝酒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开始频繁地进出酒吧夜店，我晚上给他打电话，基本上都说是在应酬，他的搬家生意，怎么会需要应酬。

　　那是你太强势了，给他压力太大了。

　　我有什么强势的，他挣得不比我少，家里也基本上都是他说了算，我也就偶尔催一下他报税，公民的事情。

　　王伦比较好玩的，别太限制他玩了。

　　哎，还是你家老冯好啊，做事稳妥，做人靠谱。我就等喝你们的喜酒了，我要做伴娘，这么些年，这里就没中国人办婚礼，把我做伴娘的机会都给省了。

　　林青深深叹口气，他就是太追求稳妥，靠谱了。

　　下午林青悄悄去药店买了试纸。从办公楼的厕所出来，她拿出电话，“hello？”

　　“是我！”
　　“怎么了？有事吗？”
　　“冯登高.....”林青犹豫了一下，没说出口。
　　“晚上我会回家吃饭，我妈这几天在教那个钟点工做中餐，你也回家吃饭。”
　　“那你晚上早点回去，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下班到家就觉得气氛不对，冯母气哄哄地坐在沙发上，“伯母，我回来了。”没有回应，她悄悄躲进房，冯登高也是满脸不虞，对着电脑不知道在敲什么东西。

　　“怎么了？和你妈闹别扭了？”

　　你不用管，冯登高的语气很冲。站起来，又说了句，我去找王伦，晚上不在家吃饭。

　　那我怎么办？你妈正在生气。让我堵枪眼吗？林青也生气了

　　冯登高停了一下，我妈说什么，你别听就是了。王伦在等我。

　　一晚上，林青都小心翼翼的。不过还好，张雨明吃完饭，就回房了。

　　夜里不知道都几点了，林青在睡梦中听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有炙热的唇吻上她的脸，很快找到她的唇，狠狠的，启开牙关，无情地在她口中冲撞，火热的双手并用，林青闻到很重的酒味，呜呜着去推他，冯登高不依不饶，泛红的亮闪闪的眼在夜灯的一点点光芒中看上去就像一只受伤的狼。默默地，林青开始回应他，在巅峰的时候，几乎听到了冯登高的哭声。他沉沉地睡过去了，林青一点点抚摸着他的眉头，为什么，自从他回来，这个眉头就没舒展过。

　　早上，林青做好早饭，冯登高母子两，看上去都没什么精神。

　　张雨明很平静地说，林青，下午下班我到你办公室找你说些事情。

　　妈，有什么不能在家里说的。冯登高有点着急。像是急于掩盖什么事情。

　　你不用管，我们女人间的事情。

　　林青看着他们母子，沉静了一下，说，好的，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不过我有件事情要说，我怀孕了。

　　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和激动。冯登高手下一滞，缓缓放下碗筷，你想留下吗？

　　张雨明看了看他们，回房了。

　　林青说，是的，我想留下。

　　林青，这个事情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那计划啊，现在就计划啊，我想生下他。

　　冯登高沉默了。

　　林青看着他头上的几根白发，失神了。

　　下午下班，张雨明坐在ECS的咖啡厅，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林青看着她梳得纹丝不乱的灰败头发，头一次觉得这个老太太，确实是个老太太。

　　伯母...

　　张雨明正在入神的想什么，突然被打断了。哦，你下来了。叫点喝的吧。

　　林青放下包，去要了一杯热可可。

　　小高小时候一直都不快乐，我和他爸爸一直都比较关注小山，小山的病几乎耗费了我们整个青春和中年，对小高的成长几乎都忽略了，他出国后，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所以，我和他爸爸一直都想补偿他。冯志明虽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绝对是一个好爸爸，因为小山的病，他开始研究药品，到自己开药厂，那个药厂，也算是对小山的纪念，冯志明和我离婚后，小高也知道，那个药厂对我们一家意味着什么，他是学医的，药厂对他来说，也算是事业规划的一部分.......

　　伯母，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林青，虽然我不是很满意菲菲，但是他们毕竟在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一直以来，我也觉得菲菲能够很好地帮助他，而且从我的感觉，小高对菲菲还是有感情的，我希望小高回国打理药厂的事情，他回国之后必然要继续和菲菲来往，我不认为你能够接受他们长时间地接触。

　　可是冯登高没有说他要回国。

　　这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我老了，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国外漂泊，我也考虑过过来和他一起住，可是这里不适合我。我相信你听过一句话，父母在，不远游。

　　冯登高愿意回去吗？

　　目前不愿意，但是，相信我，他终归要回去的。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我。他在这里的事业就是医生，最高能有多大的建树？可是如果他回去，有药厂做依托，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林青迟迟没有讲话，握着手里的杯子，一圈圈转。

　　还有，你怀孕的事情。我这辈子还儿女债还够了，对子孙没什么期待，只是给你个建议，如果你打算和冯登高一起养这个孩子，我坚决不同意，如果你非要生下来，受罪的是你。

　　委屈，沮丧，愤怒所有负面的情绪都涌上来，林青强压住即将崩溃的情绪，说，伯母，这个，我觉得还是我跟冯登高商量比较合适。

　　我也就是表明一下态度，你们决定，我明天就准备回国了。给你们充分的时间和空间考虑。张雨明站起来，展展衣服，走吧，回家吧。

　　您先走吧，我上楼去取点东西。林青怎么也不愿意和她一起走了。

　　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给冯登高打电话。

　　冯登高，你要回国？

　　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声音，还没决定。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还没决定的事情，给你说了也没用。

　　冯登高，你当我什么？我还那么傻的等着，你太混蛋了。林青摔了电话。

　　林青暴怒，什么委屈都没有了，就剩下怒气，办公室已经没人了，她在里面肆无忌惮地尖叫，捶桌子。

　　坐在黑暗里，林青开始发呆，过往的种种都涌上来，地下室的吻，山顶的叫，海边的相拥，空中的擦肩而过，开始怀疑，冯登高是不是就是缓解寂寞，她自己呢，也是因为寂寞吗？如果没有牵绊，我必然能和你在一起，可是，张雨明的话，扶上马菲菲头发的手，这些都是本来就已经存在的，她能改变什么呢？摸摸小腹，孩子，你到的真不是时候。

　　这天晚上，林青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胡洁雅哪里，电话在响过无数遍之后，掉电关机了。

　　早晨林青走到办公室楼下，远远地就看到修长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林青，冯登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儿了？

　　林青一把甩开，你别碰我，我不需要跟你汇报。

　　林青，我们谈谈。冯登高的胡子剃得很干净，眼底布满红丝。她看着他，这人怎么这么老，虽然还是整洁，但是现在的整洁看上去如此干燥，如此无味。林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早餐时间，cafe里人很少，冯登高叫了两客汉堡套餐，可是林青一动不动。

　　林青，我妈是让我回去，我也考虑过。如果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回去，不管在M市还是X市。如果你愿意，可以在X市找个学校，如果你不愿意，那我辛苦一点，两地跑，都可以的，药厂上轨道了，我就可以轻松一些，甚至可以在M市找个医院或者大学都可以。如果不回去，这边的工作就是这样，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你工作不工作我也都能养得起，看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了，就是可能要经常往国内跑。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喜欢简单的生活，可是我爸去世后，我发现我得考虑老人的问题了。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还没有确定到底怎样才是最好的。

　　那你考虑过我吗？我在你的生命中，其实根本不重要。你会担心马菲菲，会担心你妈妈，那我呢？你许我的未来呢？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你从来就没给我明确过，如果留在维多利亚，我的工作应该怎么处理，如果回国，我是不是要重新开始。昨天我想了很久，你是不是我的全部？我发现，其实不是，我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生活，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的日子虽然没有那么开心，但是至少前面的每一步都看得很清楚，可是现在，你让我就像生活在迷雾里。

　　我也很想清楚地过，但是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林青，我们不要着急，慢慢来好不好，在一起是需要努力的，我努力，你也努力。那个孩子，冯登高犹豫了好久，我们暂时还不能要。

　　冯登高，你再说一遍？林青忽然很绝望。

　　林青，孩子，打掉吧。冯登高强压住内心的痛苦

　　冯登高，如果让你牺牲，你第一个牺牲的就是我。你想留，想回，都自己决定吧，不用再考虑我，你的选择会更无憾一些。我们分手吧。孩子，留不留在我，你也不用再管了。

　　林青，听我的，孩子，不要留。冯登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林青缓缓站起来，你管不着了。

　　张雨明回国了。林青也从冯登高家里搬出来，暂时住在胡洁雅哪里。胡洁雅也不敢问，接下来的日子，陪着林青到处找房子，淡季，很快就租了一个小小的一室一厅。

　　黄大明在教研室宣布了一个决定，12月初的学术年会在多伦多举办，本室去五个人，其中有林青。

　　林青先去了温哥华，准备看看林彤再和其他人汇合一起到了多伦多。

　　于敏的肚子已经很有规模了，于敏兴致勃勃地给林青介绍她准备的奶瓶，尿不湿，念念叨叨说准备剖还是顺，林青含笑看着她，林彤在一边不住地挤眼睛。林青想起那句话，没有比被期待的生命更感人的了。想着，眼睛就有些湿润。身体里透出一点疼痛，她的孩子，不出意料地，似乎自己知道不被期待，悄悄地走了。那是搬家后的第二天，她去拿顶柜上的面条，自己都没注意到，直到看到鞋上的血，自己叫了白车，孩子就这么走了。林青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关了手机，请房东帮忙买了菜，一个星期出现时，胡洁雅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哇，你怎么白了，也胖了。林青笑笑，说，好好从失恋中恢复了一下。胡洁雅大笑，能这么说，就说明你恢复了。

　　去多伦多的航班上，胡洁雅边看着她的脸色边说，冯登高住院了。林青的像听到远处传来的雷声，强压住声音，问，是吗？他是医生，倒比我们生病还勤？胡洁雅有点放松说，还有，我听说他要回国了。王伦想要接管他的房子，可是他不让。林青闭上眼，装睡，胡洁雅继续说着，老冯的那个房子很不错，我想让王伦买下来，可是老冯不卖，说租都不行。要空着。真是有钱人.......

　　会议的最后晚宴上，林青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青？在嘈杂的背景下，林青基本上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
　　你是？
　　冯登高，这么快就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哦，不好意思，信号不好。林青走出宴会厅。
　　有事吗？
　　我定了后天的机票，回国。
　　那祝你一路顺风，我在多伦多，不能送你了。
　　林青......
　　怎么了？还有别的事情吗？林青强忍着鼻子里的酸意，问。
　　没事了，多伦多有不少好玩的地方，你好好转一转。
　　嗯。林青没有再回答，挂了电话。

　　冯登高和王伦在酒吧已经混了好几天了。
　　王伦骂他，喜欢就追回来啊，你怕什么啊，你回去，带她一起回去，你留下，想办法让她一起留下啊。
　　她会去大瀑布吧，我们说过一起去的，我许了那么多事情，都没有实现，人的一生是不是会有很多promise不会实现？
　　王伦哈哈大笑，promise，哈哈，和child一样，happy to make it，hard to keep it.
　　王伦夺过他手中的酒杯，我真不明白，你们能有多大困难不能在一起啊？
　　给我，那你呢？为什么又喝上了？
　　哎，我不如你，胡洁雅都拿到faculty了，我，这都过来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专业工作，这搬家工算什么啊？胡洁雅不说什么，但是我要和她结婚，每次她和她妈视频完，我都能感觉到她的压力，我是男人啊，真是不如她？她催我入公民，可我真的要放弃我的专业，我这手原来是扛相机的啊，可现在看看，扛的是微波炉！国内报社的朋友都在问我，世界转得怎么样，照片有没有上国家地理？
　　你小子就是不努力，这么长时间了，英语还说不顺溜，你怎么去找专业工作，就算没有专业工作，你的相机多久没打开过了？出门就见你拿个小DC，一天也不见按一下快门。
　　别教育我了，喝，继续喝，这东西才是最好的。你马上走了，咱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这世界这么大，两个人能碰上，真是不容易，你说你还能再见到林青吗？就这么就不再见了，不遗憾吗？
　　见不到会不会就忘了？会不会就不这么难过了？
　　哎，你算是害人不浅，记得当初见她，就是一个亲切的丫头，你干嘛搅合人家啊，我听胡洁雅说，她现在成天闷闷不乐，经常一个人出神，这才多久，你就让人历经沧桑了。
　　你当我愿意吗？她要的，我给不了她，放了她，可能对她还好些。
　　那你就放下呗，还这么牵肠挂肚的！
　　说得容易，我现在一闭上眼，都是她转身出院子的样子，那么多次，看着她出去，知道她会回来，心里就踏实，踏实啊。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那么踏实过。我太混蛋了，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啊？王伦使劲把杯子蹲在吧台上，站起来，你小子，她怀孕了？那你还放她走，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那个孩子不能要，我想我和她分开，她会自己处理了的。
　　我操！王伦怒目瞪着冯登高，你真不是东西！为什么不要，那是生命，你是不是医生？你个jerk ass！
　　冯登高喝了一大口，他妈的，你骂人倒是会用英文了。不说了，不说了，喝，继续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早上一起来，胡洁雅就有点不对劲，盯着林青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直憋到上到旅游大巴上。胡洁雅实在忍不住了，问，你怀孕了？林青看了看她，没有。真没有？没有，谁跟你说的？王伦说冯登高喝醉说的，他也醉醺醺的，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那就是他们两个在做梦，我没事，好好的。胡洁雅小声说，我怀孕了。啊？林青大声叫出来，赶紧捂着嘴巴。王伦知道吗？我也才知道。林青问，留下来吗？想留下，我也不小了，现在工作也稳定了，而且，我妈一直不满意王伦，但是如果说我怀孕了，她也就没话说了。幸福啊，就要有小宝宝了！林青心之向往啊，身体又有隐隐的痛感传来。

　　大瀑布很奇怪，在远传，可能会被淋湿，可是走到瀑布下，反倒很安全,一滴水也沾不上。林青站在瀑布下，想，是不是离得近了，反倒看不到真相了，离得远了，倒是能看清全局。她拿起电话，按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please leave a message.......”
　　冯登高，我是林青。
　　我们可能见不到了，我只是想告诉你，孩子没有了，他可能不愿意留下，自己就走了。我们之间除了一点回忆，不会有再让你担心的了。祝你回国一切顺利。

　　没有再见。

　　冯登高躺在沙发上，随着答录机一遍一遍地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