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青春鸟》鸟于飞

16、 寂寞在唱歌 寂寞

　　寂寞在唱歌
　　阿桑

　　le ceour qui brise' a cause qu'il y a veul seul 　　l'amour est partie il ya longtemps que je t'ai vu 　　c'est incroyable que je peut vivre comme ca
　　天黑了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很久没再见了 　　就这样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麽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谁能帮个忙让它停呢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开车 　　上一次的快乐是多久了 　　你 　　你走了我的计算变差了 　　微笑在我脸上又被僵住了 　　那是第几次又说起你了开 　　一个人开车是最寂寞的 　　但是别 　　别扭开收音机来听听歌 　　因为有些歌曲是很伤人的 　　太容易就会想起你了如果那天病了约会换了 　　我们就不遇上了 　　或许就能微笑幸福靠着 　　比你更好的另一个有时爱像开车 　　危险又快乐 　　遇上红灯就停了 　　勉强是不对的 　　我们都知道的 　　差别的是谁会先下车伤 　　再伤的伤口都会痊愈的 　　难 　　再难的难过也能走过的 　　一个人的下午也是美好的 　　只是聊天的人又少了一个

　　古城的春天，天气异乎寻常地好，晴空万里，走出机场，关俊宝等在关口，帮林青把行李车推到门口，有点手足无措地说，你等着，我去把车开上来。多谢，我等你。林青说完，想起来，似乎她已经等了他无数次了，还需要等。车停下，关俊宝出来放行李，看着他的背影，她以为回到了很多年前，多少次这样的场景，中间的事仿佛就像天上滑过的飞机，高高的远远的，终于看不见了。

　　学校的工作还和以前一样，基本没有时间想以前的事情，上课，做项目，写论文，路边的樱花树开始飘下雪一样的花瓣和维多利亚的樱花一样灿烂而惨烈，何处樱花不是花。

　　林青开始不停地有相亲的活动，系里的女老师都不由自主地把她当成系里的任务。家里的姨妈和舅妈也不住地介绍各种不同类型的适龄男子，林青也不出意外的发现，学历高的男人，自然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怪癖，比如不断梳头，据说是为了防止脱发；比如喝茶要加盐，而学历低的男性，一致地发现林青像个老师，认为她是说教者，自发自觉地就退出了。林青就想不通了，我还没嫌弃你，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关俊宝很忙，基本上只有下班时间打个电话给她，周末难得休息一个下午，会过来和她吃个饭。林青会把她的相亲经历告诉给他，他只是慢慢地笑，给她添水，添饭。

　　林青在遭遇了一个几乎差点把手伸进她裙子的博士后之后，沮丧地无以伦比。什么时候，我都落得这个下场了。想起关俊宝，有几个星期都没有联系她，林青第一次主动给关俊宝打了电话，听上去他很烦，甚至有点别扭。

　　越好的餐桌上，关俊宝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林青，龚莹带着孩子回来了，他想去看看，可是龚莹不让，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林青觉得隐隐心疼。

　　林青到了龚莹的老家，犹豫了很久，她家门口的大槐树还郁郁葱葱，那幼时的记忆就像晃动的树叶，一闪一闪，似乎还能听见几个孩子愉快的笑声。

　　门开了，龚莹一丝不苟的形象出现在眼前。

　　难得啊，你好像一直没来找我啊。进来坐吧。

　　龚莹很坦率，细长的Mild Seven，在暗淡的黄昏发出几乎不能察觉的光芒。我想要一个孩子，可是Hanson已经不能再生育了，女人，可以没有男人，但是不能没有孩子，生活本来没意思，看着万物生长才有意思，尤其是一个孩子，每次我看到那些当妈的，看孩子的那种眼神，那种满足，那是我最希望享受的。

　　林青禁不住问她，为什么是关俊宝再不济，还有精子库，你为什么要利用关俊宝？

　　龚莹苦笑，知道什么是羡慕嫉妒恨吗就是我对你一直的感觉，从小到大，你有弟弟林彤，有男朋友关俊宝，有父母关爱，可我寄居在舅舅家，从来就没有过家的感觉，我知道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除了你......关俊宝在我的心里就是完美的儿子形象，聪明，善良，没有心机，没有任何不良的生活习惯。如果这辈子让我有个孩子，我希望那个孩子像关俊宝。

　　那你爱过他吗？

　　哈，爱？当然不会。我知道我对男人的吸引力，但是关俊宝，是最直接表示的。如果过10年，我不再这么年轻，这副皮囊离我而去，还能剩下什么让他着迷？对他来说，我就是一杯烈酒，喝完后，就剩下宿醉了，但是他还是扛不住不喝，就像没人能抗拒blood mary的美艳，但是谁会喝一辈子呢？

　　他想见孩子。至少他还是父亲。林青几乎呓语地说。

　　没必要，我不想让他见，他也没必要。你回去告诉他，他只是被利用了，我不希望我的生活因为这个孩子的“父亲”有什么变化。Hanson也很喜欢Richy，这次回来就是要把出生证明什么弄好，我不希望再回到这个地方。龚莹环视了一下这个房子，我从来就不喜欢这个地方。

　　林青，谢谢你，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highlight，但是，我能explore的也只有你了，所以，对不起。

　　龚莹，我很少后悔，但我真后悔让关俊宝认识你。林青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世上，谁会永远不做后悔的事情呢？谁会没有遗憾呢，时间和空间会解决一切的。林青走入深深的夜幕中，就想着龚莹这句话。

　　看着林青的身影在夜幕中消失，龚莹慢慢地转过身，将剩下的烟头弹出去，林青，对不起。

　　是夜，林青在她的空间上留下这句话，时间和空间会解决一切。

　　隔着一个浩瀚的太平洋，冯登高看到这句话，默念了很多遍。会吗？

　　关俊宝最终也没有见到Richy，或者说，他连Richy的这个名字都不知道。林青并没有跟他提起龚莹的事情。

　　当M市在一个春天里经历，前天秋天，昨天冬天，今天夏天的天气后，炎热的暑期到来了。林青莫名其妙生了一场大病，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一个小小的感冒，发烧，肺炎，打针，拍片子，化验，来来回回折腾好几次。昏昏沉沉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车上的空调不好，熏蒸着汗味，汽油味，还有烟味，迷迷糊糊中，看见烟从车头冒出来，司机停车，大喊，下车，下车，着火了......林青慌张中从车上挪下来，蹲在路边，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在一片骄阳和绿荫中，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越飞越远。

　　医院的人按照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找到了关俊宝。没有问林青的意见，关俊宝直接把她接回了家，关妈和关爸对林青就像以前一样，没有人提以前的事，林青觉得那过去的一年就像日子一样被挤走了。系里的老师看见几次林青和关俊宝在一起，再也没人给她介绍男朋友了。

　　林青在冯登高的空间看到了一段话

　　for a long time it seemed to me that life was about to begin , real life. But, there was always some obsacle in the way, something to be gotten through first, some unfinnished business, time still to be served or a debt to be paid. Then life would begin. At last it dawned on me that there is no way to happiness. Happiness is the way. So treasure every moment that you have and treasure it more because you share it with someone special, someone special enough to spend your time with. Make the most of your time. Don’t waste too much of your time studying, working, or stressing about something that seems important. Do what you want to do to be happy but also do what you can to make the people you care about happy. Remember that time waits for no one. So stop waiting until you take your last test, until you finnish school, until you go back to school, until you have the perfect body, the perfect car, or whatever other perfect thing you desire. Stop waiting until the weekend, when you can party or let loose, until summer, spring, fall or winter, until you find the right person and get married, until you die, until your born again, to decide that there is no better time than right now to be happy. Happiness is a journey, not a destination. So work like you dont need the money, Love like you have never been hurt, and dance like no one’s watching.”

　　长久以来，我一直觉得生活还未开始，真正的生活。还总有障碍，总有些事要先经历过，总有未完成地事情，还需要时间偿还。然后，生活才真正开始。

　　直到最后，我才醍醐灌顶，没有途径去获得幸福，幸福本身就是那个途径。所以，珍惜每一个的时刻，更要珍惜那些与人共度的时刻，那些人，值得你去与之共度美好时刻的人。尽享你的光阴，不要将之浪费于学习工作或者其他所谓重要事情的压力。

　　做能使你幸福的，也能使你在意的人幸福的事。时不待人，所以不要再等着，不要等着参加完最后的考试，完成学业，重回学校，等着完美的躯体，完美的汽车，或者其它你期待的完美的事物，不要等着，不要等着周末，聚会或者放松，春、夏或者秋冬，等着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等着死亡，重生，最终你会发现，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幸福。

　　幸福是旅程，不是目的地。所以，

　　去爱吧，就像不曾受过伤害一样
　　跳舞吧，就像没有人欣赏一样
　　唱歌吧，就像没有任何人聆听一样
　　工作吧，就像不需要钱一样
　　生活吧，就像今天是末日一样

　　林青读了很多遍，终于明白了。是的，我是幸福的，关俊宝是幸福的，冯登高也是幸福的，甚至，王伦和胡洁雅也是幸福的。我们都在幸福的旅程上。

　　他们□□了，在隔了那么多年之后，关俊宝像膜拜珍宝一样膜拜她的身体。高潮的时候，林青想起冯登高，想起龚莹，身体比心更忠于记忆，关俊宝应该也是吧，可是我们能怎么样呢？

　　系办的干事送来两张体检表，说是今年的体检，对女教工多了好几项，建议大家都去检查一下，往年这种检查在校医院也就是走行程，林青都不在学校体检，可是今年在王宇的念叨下，吓唬中，林青也跟大家去排了一次队，封在小信封里的体检结果林青还没来得及看，放在包里，几乎遗忘了。在车上清理包时，林青发现了这个信封，看着那个结果很久没有说话，关俊宝看了她手里的东西一眼，把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关俊宝很尴尬地笑了笑，未婚先孕了，怎么办？林青没有回答。

　　第一次产检，关俊宝请了假，陪林青一起去，在门口排队的时候，听到一个孕妇和丈夫说孩子出生，上幼儿园，上小学中学，计划去那里上大学。孕妇随口问她们孩子出生谁来带，林青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味地笑，关俊宝在一旁笑着回答，奶奶带。

　　回去的路上，关俊宝一边开车，一边告诉林青，他现在有多少存款，房产，未来的装修计划，并没有问林青的意见。但是每个计划里都有林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说，林青，我希望我的未来里有你，当我做这些计划时，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时光，我已经不年轻了，爱情对我来说是件很奢侈的事情了，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情感，但是有天长地久的婚姻。不讲爱情，但希冀一个天长地久的婚姻。夕阳下，看着关俊宝将车稳稳地倒在车位上，关上银色的闪亮的车门，林青想，就这样吧。

　　冬天来临之前，林青和关俊宝去领了结婚证，顺理成章地办理了准生证。关母很开心，看着手里两个红本本，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关小天，你的出生合法了。

　　在经历26小时的阵痛后，关小天出生了。林青的生命一方面开始了,另一方面却结束了。

　　孩子和妈妈都到家了，林青被包得严严实实，这是关母的叮嘱的，坐月子呢。关俊宝每天下班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抱小天，林青变得很琐碎，王宇来看她，说，你作为女人，人生终于完整了。

　　关小天第一次生病，关俊宝和林青忙乱中将小东西送到医院，隔着那个宽大的玻璃窗，看到尖利针头扎入孩子头上细细的血管，林青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是梦里经常有的从山顶掉下来的感觉，但是这不是梦，在梦里，至少还能告诉自己这是梦，醒来就好。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她几乎是恨泪水的，因为泪水模糊了小天。失神地看着液体静静地滴下，关俊宝满脸的胡茬，对她说，没事的，小孩子生病，常见的。林青转过来，看着他，说，让我抱抱你，关俊宝愣了一下，看到了林青头上的几根白发，眼角的细纹，干涸的皮肤和布满血丝的双眼，默默地抱住她，人来人往的医院中，不再年轻的父母互相依靠，拥抱，传递勇气，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这里太多这样的场景。

　　孩子一天天长大，关小天瘦小，敏感，精灵，当然，可爱。林青在无数个下班后的夕阳中，带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在操场打球，散步，看着空中彩色的大泡泡，像一个个五彩斑斓的日子，在孩子的追赶中，消失在无尽的岁月中。

　　林青空间的生活日志会简单地记着关小天的生活记录，偶尔还有她最近听的音乐，看过的电影，看过的书，在浏览痕迹里会发现北回归线。林青也会去看他空间的记录，知道他从维多利亚回到X市，知道他女儿出生，知道他的女儿第一次叫他爸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