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青春鸟》鸟于飞

13、爱似麻烦 

　　사랑은 힘든가 봐 爱似麻烦
　　이지수 李智秀

　　아무도 믿지 마라 후엔 변하니까
　　怎么都不能相信因为后来发生了变化
　　언제나 긴장해 있어야 한다고
　　总是会感到紧张
　　니가 말한 적도 내가 배운 적도
　　你说的也好我知道的也好
　　없는데 이젠 어쩌라고
　　已经不存在现在该怎么办
　　늘 먼저 웃어줘라 잊어주는 것도
　　总是先对着我笑也对着我哭
　　이렇게 연습을 한다면 쉽다고
　　说是这样的练习的话 会比较容易
　　오래 아파하면 점점 우스워만
　　虽然痛苦了这么久渐渐地会感到好笑
　　진다는데 정말로 어쩌라고
　　除此之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함께한 지난 시간들이 그저 그런 일로 덤덤하게 남아
　　一起度过的时光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回忆
　　가만히 있어도 가슴이 아파와 찢겨져도 난 웃어야 해
　　即使只能安静地呆在一边即使快要心碎我心要笑着面对
　　사랑은 힘든가 봐 오~힘든가 봐
　　爱情好像很辛苦吧哦～很辛苦吧
　　말을 할 수조차 없게 만드니까
　　因为连那样的话也不能对你说
　　오~힘들어서 오~힘들어서
　　哦～好辛苦啊 哦～好辛苦
　　이젠 눈물조차 내겐 사친가 봐
　　现在连眼泪好像也流不出
　　늘 먼저 웃어줘라 잊어주는 것도
　　总是先对着我笑也对着我哭
　　이렇게 연습을 한다면 쉽다고
　　总是这样的练习的话 会比较容易
　　오래 아파하면 점점 우스워만
　　虽然痛苦了这么久渐渐地会感到好笑
　　진다는데 정말로 어쩌라고
　　但除此之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함께한 지난 시간들이 그저 그런 일로 덤덤하게 남아
　　一起度过的时光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回忆
　　가만히 있어도 가슴이 아파와 찢겨져도 난 웃어야 해
　　即使只能安静地呆在一边即使快要心碎我也要笑着面对
　　사랑은 힘든가 봐 오~힘든가 봐
　　爱情好像很辛苦吧哦～很辛苦吧
　　말을 할 수조차 없게 만드니까
　　因为连那样的话也不能对你说
　　오~힘들어서 오~힘들어서
　　哦～好辛苦啊 哦～好辛苦
　　이젠 눈물조차 내겐 사친가 봐
　　现在连眼泪好像也流不出
　　사랑은 힘든가 봐 오~힘든가 봐
　　爱情好像很辛苦吧哦～很辛苦吧
　　말을 할 수조차 없게 만드니까
　　因为连那样的话也不能对你说
　　오~힘들어서 오~힘들어서
　　哦～好辛苦啊 哦～好辛苦
　　이젠 눈물조차 내겐 사친가 봐
　　现在连眼泪好像也流不出
　　사랑은 힘든가 봐 오~힘든가 봐
　　爱情好像很辛苦吧哦～很辛苦吧
　　말을 할 수조차 없게 만드니까
　　因为连那样的话也不能对你说
　　오~힘들어서 오~힘들어서
　　哦～好辛苦啊 哦～好辛苦
　　이젠 눈물조차 내겐 사친가 봐
　　现在连眼泪好像也流不出

　　夏天在一场场雨之后匆匆过去。

　　冯登高终于恢复自由身了，马菲菲趁到温哥华出差的时候来办理离婚手续。

　　从法院出来，冯登高邀请马菲菲一起去吃饭，林青陪着他一起。

　　饭桌上，马菲菲情绪有些低落，她有点自嘲地说，我现在是正宗的女钻石王老五了。冯登高摸摸她的头发，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哥了，把自己嫁出去之前记得让我给你把关。看着他们毫无芥蒂地开着玩笑，林青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剩下的时间，两个人手牵手在温哥华的街头散步。初秋的温哥华，绚丽晴朗。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牵手在红色的枫叶下走过，林青的手抓紧冯登高，静静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与子共著，执子之手,与子同眠，执子之手,夫复何求冯登高紧接着说。

　　回到维多利亚不到一个星期，冯登高就被召回国了，张雨明在电话里说的很简单，药厂出问题了，你回来看看，不行就关门吧。

　　我得回去了看看，冯志明肯定不希望他一辈子的事业就这么没了。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你这边的工作能走得开？

　　嗯.......

　　冯登高抱紧她，你等我回来，回来我们就结婚。

　　林青看着冯登高入闸，心底有点点害怕，后来很多时候，想到再见，她总是想到那次。冯登高清瘦的身影走进去，竟然一直没有回头。

　　第一天，维多利亚半个小时，到温哥华林青就接到了电话，我现在就开始想念你了。再过20个小时，林青在睡梦中接到电话，我这边是周一啊，落地，头晕，想睡觉。

　　第二天他的中午12点，午饭前，我的晚上8点。

　　第三天他的中午12点40，午饭后，我的晚上8:40。

　　第四天他的晚上18点，我的夜里1点电话，没有消息。

　　第五天他的早上10点，我的下午6点。电话。

　　第六天

　　林青在第七天，给冯登高打了第一个电话，

　　喂，你怎么了？不给我电话？

　　林青吧，小高病了，我们在医院。

　　伯母，要紧吗？

　　还好吧，太累了，他爸的厂子要跟别的药厂合并重组了，这两天方方面面都需要他去打点。

　　林青？

　　你好吗？

　　没关系，就是感冒了。这几天没跟你说。怕你担心。

　　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我过几天就会回去。

　　可是，很多个几天过去了，冯登高还是没回来。而且，电话渐稀。

　　感恩节假期，林青计划回国，给冯登高在QQ上留言，没回复。

　　原来的学校邀请她回去做个报告，林青又请了几天假，凑够一个星期。

　　回到原来的家，家具上蒙着白色帐子，真的是好久没回来了。

　　两天的报告，最后一天临到周六，人并不多，林青讲完，有几个学生上来问问题，仔细讲解了，好不容易人都散尽了，系办的工作人员和她一起收仪器，林老师，后面是不是有人在等你啊，一直坐在后面那个，林青抬起头，看到关俊宝。

　　你小姨说你回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还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店，还是原来的两个菜，盐煎肉和酸辣土豆丝。

　　你今天不用加班？

　　不用，上午去了一次单位，快11点才出来。你这次回来呆多久？

　　一个星期吧。

　　听说冯登高离婚了，你们好事快近了吧。

　　林青有点恍然，和关俊宝就像个老朋友一样，好像说的都是别人的事。

　　林青？

　　啊？你刚说什么？

　　我听张阿姨说冯登高离婚了，你们怎么打算的？

　　哦，这个啊，还没什么打算，他回国了，在M市。

　　这样啊，你和他一起回来的？关俊宝眉头不知觉的皱了一下。

　　不是，他还不知道我回来。

　　你要去M市？

　　嗯，去看看。

　　林青，我那天在路上看到王宇了，说到你。

　　说我什么？

　　王宇说系里现在挺缺人的，如果你愿意回来，系里还给你保留了职位，她建议你回来，学校要建集资房了，以你的资历，能分个160的。还有......我们所也在准备盖高层了。

　　林青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未来对她来说，一切都是未知数。

　　吃完饭，关俊宝送她回家，想了想，车拐到南湖公园的方向。

　　林青，去转转吧，那边现在修得挺好的。

　　宽阔的车道，人不多，车也不多，一切感觉和维多利亚都没多大区别，除了没有house，都是高层。

　　林青开开车窗，看着外面一个个过去的招牌，都是中文，熟悉亲切。

　　关俊宝把林青送到楼下，说，上去吧。

　　林青坚持他上车，关俊宝说，我看你上去再走。坚持无效，林青觉得憋闷，像一口气喘不上，冒出来一句，那你愿意你就等着吧，关俊宝楞了一下，我愿意。

　　到家后，林青给冯登高打电话，一如既往地关机，她忽然觉得很无力，当一个人把未来交给别人来决定的时候，就好像什么都不能做，或者做什么都很有可能枉然。

　　夜半的时候，林青上了QQ，给冯登高留言，Email，MSN，说，我去找你！

　　第二天，大清早，林青就准备去火车站坐火车去M市。刚下楼，就发现关俊宝银色的现代停在楼下，林青走过去，敲敲车窗，你在这里做什么？

　　关俊宝从方向盘上抬起头，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你一个人走，我怕你火车站不熟，搞不定。还是我送你去M市吧，开车过去也就4个小时，比火车还快点。

　　可是你明天还上班呢？

　　没关系，我把你送到就再开回来。

　　林青默然了，他来这么早，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给支使回去的。一路上，关俊宝给她讲X市的变化，两个人说说以前去玩过的地方都有些什么变化。高速公路旁的山上秋色已浓，层林尽染的艳丽，这样疾驰在路上，那些过去就像匆匆闪过的影像，美好而没有负担。

　　临近中午，车到了M市。关俊宝还是把她送到张雨明家门外，林青心里有点恐惧，都不想下车了，关俊宝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驾驶上，简单说了声，再见，我回去了。林青犹豫了了一下，说，咱们先去吃个饭吧。你也应该饿了，

　　隔着窗玻璃，张雨明看到了关俊宝的车，车里的林青。

　　两个人正在吃午饭，林青的手机响了，林青赶紧拿起来，冯登高。

　　你来M市了？冯登高的声音听上去很有距离感。

　　是的，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林青觉得自己说话就像下级要觐见上级领导一样。

　　你一个人？能找到吗？

　　林青看着正在埋头喝汤的关俊宝，是的。

　　我暂时住在希尔顿1813套房，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回去，我把钥匙留给前台，你到哪儿等我，我晚上应该会过去。

　　你在忙什么？

　　在药厂的车间，今天要和对方谈判。

　　好，那你先忙。

　　关俊宝抬起头，冯登高？

　　是的。

　　他电话打得还挺及时。那你去哪里等他？我送你过去就回了。

　　希尔顿，你不用送我了，都在市区，我随便打车过去就行了。

　　还是送你过去吧，送佛送到西。

　　关俊宝送林青到希尔顿，但是，还另开了一个标准间，关俊宝说，你去休息，我也要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开车时间久。服务员领林青到了冯登高的套房放行李，里面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资料，虽然房间整理得很干净，但是林青闻到一股很陌生的香水味，这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林青心里很不舒服。走到关俊宝要的房间，犹豫了半天，终于敲门，关俊宝看着林青，问她，怎么了？林青说，那个房间很闷，我想出去转转。忽然说，当你陪我一会儿吧，我睡觉，你看电视，林青就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电视，正在播将爱情进行到底2，关俊宝说，我睡一个小时，你一个小时之后一定叫我。好，林青把电视声音变小，看着电视里的爱情故事，将爱情进行到底，他们当年看电视剧的时候，还只是大一的学生，故事就这样进行了这么多年了。

　　不到1个小时，关俊宝醒来，躺在床上，看着林青的脸在电视的光线下，忽明忽暗，林青，不要委屈自己，不管怎么样，还有我。

　　林青忽然就落泪了，关俊宝，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想让你失望，我们怎么还能回到从前。关俊宝坐起来，轻轻抱了林青一下，我会尽力试试的。

　　关俊宝走了，留给林青房卡，房间他定了三天，林青，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想住就住，不想住就让它空着。

　　林青等在这个标间里，过了6点，就过15分钟去1813套房看看，已经10点多了，冯登高还没回来，等得心都凉了，电话拨过去，始终是忙音。最终林青扛不住了，靠在套房的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大概都夜半了，一睁眼，看到冯登高放大的面孔，忽然，林青就大声哭了，哭得像从梦魇中醒来的孩子。冯登高被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是我，我回来了。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你身边，对不起，我太忙了，忽略你了，冯登高把她抱在胸前，像哄一个孩子一样哄她。林青哭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中间夹杂这一些怨言，“我没用，不能帮你，你生病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没出息........”冯登高觉的很听不懂，不管他怎么使劲承认错误，林青就是不停，终于，他无奈了，站起来，叹了口气，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给了林青。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林青。

　　林青终于像清醒了一样，看着冯登高困倦的样子，低声说，对不起，吓住你了，你休息吧。

　　林青，不要这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冯登高，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我怕，我们越来越远。你这里出了什么事，没有人告诉我，我想帮你，可不知道该怎么做。

　　林青，你不用担心，回去，等我们回去，我们还过安静的生活，还去骑车，还去徒步。这里只是暂时的。

　　冯登高抱住她，林青，不要多想，等着我，我们回去就结婚。唇吻上她的额头，冰凉干燥。

　　林青忽然问，你为什么生病？

　　冯登高眼底有阴霾闪过，没什么，就是一般的感冒，累了。

　　天微微透亮了，冯登高的脸在光影中渐渐清晰，陌生的皱纹越来越多，林青伸手去抚平他微皱的额头，你醒了？冯登高哑着嗓子问。

　　林青坐起来，说，我去洗漱，你再睡一会儿。从浴室出来，冯登高已经醒了，在看手边的一大堆合同，我叫了早餐，吃完你去逛逛吧，我今天要和菲菲去经贸局办些手续。

　　你最近都和她在一起？

　　嗯，冯登高进了洗手间。

　　林青试图看看他那些文件，关于器械转移，厂房交接，等等，你是学医的，这些合同上的事你都懂吗？这些天搞懂的，要不然没法进行。

　　早饭送进来的时候，关俊宝的电话来了。
　　见到他了？嗯。正在吃早饭。那就好，我该上班去了，有事打电话吧。好，再见。

　　冯登高出来，看到林青刚放下的电话，是关俊宝？

　　是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林青想了想，我在这里呆3天就得回去了，那边请假不多。我尽量快些处理，争取和你一起回去。

　　M市的街上，林青一个人逛着，可能是对这个城市很不熟悉，她竟然走到了张雨明家，远远地站在树下，看着那个房子。那是干休所的一个小院，安静，冯登高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听到汽车过来的声音，她赶紧往后躲躲，是冯登高，还有马菲菲，张雨明过来开的门，冯登高的手拦在马菲菲的腰上，几乎是抱着她进了屋。门彭地关上，林青再也站不住了，缓缓蹲下，看着窗户的灯光亮起了，心像淹在水中一样，透不过气来，冯登高，你快出来，你快出来，蹲在冬青树的阴影里，用小棍子在地上划着，露水渐渐起来，地上的沙土像沾染了悲泣一样，粘在一起，画出一个个不连贯的字.......

　　林青都没有勇气再联系冯登高，偌大的一个城市，她无处可去。爬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万家灯火，怎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那晚冯登高很晚才回酒店，晚上快12点，冯登高回来了，看到床上林青睡了。就径自去洗澡，林青听着浴室的声音，等着冯登高出来，终于等不着了，冯登高在客厅，在莹莹的屏幕光下，冯登高穿着浴衣，头发还没干，颓废朋克的样子，林青站在门边，开口说，
　　冯登高，我们要个孩子吧！
　　冯登高一怔，为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有孩子陪着。
　　我最近很忙，看你也挺忙的，有时间吗？
　　你是不愿意要孩子还是不愿意和我要一个孩子？
　　你怎么了？忽然想起孩子了？你今天去哪儿了？
　　就是周围转转，看到人家带着孩子玩，很羡慕。

　　冯登高关了网页，合上电脑，慢慢走过来，吻住她，没说话，细细地吻过，坦诚相见的时候，看到她颤抖的嘴唇，他叹了口气，林青，再给我点时间。慢慢地进入，慢慢地做，两个人好像都有些舍不得似的，即便最后的高潮，依旧是缓慢的，极致之后是无尽的疲惫。

　　我今天看到你了，和马菲菲。
　　嗯，菲菲在帮我处理一些事情。这边可能弄不完，你得先回去了。
　　冯登高，你不怕我吃醋吗？你天天和前妻在一起。
　　林青，我相信你不会的。每个人都有过去的，我都不担心你和关俊宝一起。我知道，是关俊宝送你来的。
　　你就那么放心？
　　冯登高收收胳膊，把林青拉近一些，放心，我现在是没时间努力，等我努力了，谁也抢不走你。给我点时间。

　　维多利亚的初冬，阴冷的雨几乎就没有停过，穿过泥泞的草地，林青感觉又像回到了当初刚来时的生活。冯登高国内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她一个人回到了维多利亚，一成不变的生活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