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青春鸟》鸟于飞

12、Brand New day Bra

　　Brand New Day
　　全新的一天

　　Singer：Ryan Star

　　I stayed in one place for too long
　　我在原地已停留太久
　　Gotta get on the run again
　　想要再次奔跑前进
　　I saw the one thing that I want
　　我已看到我的目标
　　Hell bent, get outta bed
　　不顾一切离家而去
　　I am throwing rocks at your window
　　我在窗下等你
　　You are tying the bed sheets together
　　我们迅速会合
　　They say we are dreaming too big
　　他们说我们的梦想太遥远
　　I say this town's too small
　　我说这座小城容不下我们的梦想

　　Dream
　　梦想
　　Send me a sign
　　为我指引方向
　　Turn back the clock
　　反转时钟
　　Give me some time
　　再多给我些时间
　　I need to break out
　　我想要爆发
　　And make a new name
　　让自己焕然一新
　　Let us open our eyes
　　睁开双眼吧
　　To the brand new day
　　迎接全新的一天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是崭新的一天

　　I have taking hits like a brother
　　我像兄长一样承担压力
　　But I am getting back up again
　　我再次暗下决心
　　And from the moment I saw her
　　从看到她的那一刻
　　I was hell bent with heaven sent
　　我已不顾一切
　　I am throwing rocks at your window
　　我在窗下等你
　　We are leaving this place together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They say that we are flying too high
　　他们说我们飞得太高
　　Well get used to looking up
　　那请你们习惯仰视

　　Dream
　　梦想
　　Send me a sign
　　为我指引方向
　　Turn back the clock
　　反转时钟
　　Give me some time
　　再多给我些时间
　　I need to break out
　　我想要爆发
　　And make a new name
　　让自己焕然一新
　　Let us open our eyes
　　睁开双眼吧
　　To the brand new day
　　迎接全新的一天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是崭新的一天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是崭新的一天
　　I know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我知道这是崭新的一天
　　Come on to the brand new day
　　来迎接这崭新的一天
　　I know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我知道这是崭新的一天

　　Dream
　　梦想
　　Send me a sign
　　为我指引方向
　　Turn back the clock
　　反转时钟
　　Give me some time
　　再多给我些时间
　　I need to break out
　　我想要爆发
　　And make a new name
　　让自己焕然一新
　　Let us open our eyes
　　睁开双眼吧
　　To the brand new day
　　迎接全新的一天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是崭新的一天

　　Dream
　　梦想
　　Send me a sign
　　为我指引方向
　　Turn back the clock
　　反转时钟
　　Give me some time
　　再多给我些时间
　　I need to break out
　　我想要爆发
　　And make a new name
　　让自己焕然一新
　　Let us open our eyes
　　睁开双眼吧
　　To the brand new day
　　迎接全新的一天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是崭新的一天
　　It is the brand new day
　　是崭新的一天

　　两个熟悉的身体像老朋友一样交缠在一起，冯登高抱着林青，感受她的柔软和温度，闭目养神。
　　林青手指在他身上画圈，犹豫着问他，你确定不回国吗？
　　冯登高抓住他的手，抱紧她，不回，爸爸的东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我要考虑回去还是留下了。
　　留下吧！我们结婚。
　　你这就算求婚吗？可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使君有妇！
　　那你也算罗敷有夫？
　　我们以前都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林青翻了个身，转过头，看着天花板慢慢地说。

　　我很喜欢计划，初中的时候，我就计划要和关俊宝过一辈子，一步步向我们的未来努力。
　　大学毕业，我本想出国，但是关俊宝想留在父母身边工作，我就在学校继续读书，然后读研，读博，留校工作，甚至计划好了生两个孩子，我喜欢孩子。
　　30岁生孩子，40岁评教授，到50岁我就能四处去旅行了。关俊宝带着龚莹出现的时候，天似乎都要塌了，父母出事，学校流言四起，我无法面对大家看似关心实为看热闹的安慰，选择出国是希望能让我从那种灾难一般的心情中逃脱。
　　遇到你，你像一根稻草一样，我抓住了，不想松开，但是不敢使劲，总怕你会断掉，这样很辛苦。我不敢逼你，不敢对你提结婚的事情，可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每次听到关于马菲菲的事情，我都很紧张，怕她会回来。

　　冯登高半天没有讲话，有点沙哑的声音最终响起来。

　　林青，我已经36岁，前半生我经历过亲人离世，父母离异。小山刚去世那会，妈妈铁娘子一样，坚持工作。爸爸除了每月送钱的时候，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段时间，我酗酒，抽烟，甚至抽大麻，没有人有时间管我。菲菲是爸老战友的女儿，她一直怯怯地跟在我身边，随时叫她爸来解救我。我曾经持枪抢劫，其实就是为了好玩，菲菲和他爸把我捞出来后，我关在家里，每天听摇滚，哥特，打CS，没日没夜，困得不行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真想结束了自己，可是又没有那个勇气。得感谢我的高中班主任，他到我家，直接拿着刀，说，你要想这么一直下去，那就死吧，如果不想，那就去活过来，别人怎么过，你也就能怎么过，你不见其比别人更难过。我活过来了，高考后，我妈让我从政，我爸让我经商，我都觉得我这都像死过一次的人，总是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所以就学医了。父母对我的转变也很满意，他们手下的人也以为讨好我就能讨好他们，就算我在远离家的地方上学，也经常会有各式各样的人以替父母来看我的名义来送吃送喝，甚至，有次竟然有个我爸的助理带我去夜店，帮我找小姐。马菲菲被他爸爸送出国后，向我抱怨国外的日子多么无聊，没有波澜，我动心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医生无国界，我就也出来了。

　　同居，结婚，菲菲怀孕，我能感觉到菲菲不开心，她长大了，喜欢生活中有惊喜，有奇迹，更重要的是，她对我的感觉就是一个邻居哥哥。在这里，她觉得我对她的照顾就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照顾，没有心动。她流产后，我曾经很伤心，那段时间对她很冷淡，让她很沮丧，那个时候我就想，是不是注定，我的灵魂是孤独的。

　　如果我是你的救命稻草，那你就我我生命中的阳光。我喜欢你，喜欢你对生活的热情，对工作的热情，我们在一起后，我几乎没有听过你的抱怨，即便是对关俊宝。但是我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你对我来说，太美好了，我只有努力让你开心，希望时间能让我取代你心中的关俊宝的位置。我听说你和关俊宝回去了，第一反应就是你离开了，我很恐惧，那个时候我对自己说，如果你肯回来，我一定许你一个未来。林青，嫁给我吧，让我们一起计划未来。

　　林青听他说完这长长的一段话，轻轻舒了一口气。坐了起来，好吧，让我们一起计划。起来，我们计划一下，今天吃什么饭。我饿了！

　　我也饿了，哈哈，这个你随便计划，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这几天我一直就没睡好。冯登高咕哝着闭上眼。

　　这天清早，林青到办公室，准备今天的实验板。就觉得办公室里的人怪怪的，有几个还对她指指点点的。

　　林青刚泡上茶，准备喝完茶开始工作，胡洁雅匆匆冲进来把她拉到外面，林青，你认识路鸣雪？

　　认识啊。不是要申请读博士那个女孩。

　　你知道她和黄大明的事情？

　　她和黄大明？不就是导师，我还帮她捎过礼物呢。

　　就是你的礼物啊，东窗事发的源头啊。

　　那个路鸣雪，好像是个出版社的编辑，可不是什么省事的主，据说她在国内和黄大明混在一起，结果被她老公发现，她老公和她离婚了，国内的工作也干不了了，她要求黄大明带她出国，黄大明可能觉得难度太大，建议她申请博士，可是，你想想，她的水平，黄大明可能也意识到不靠谱，就开始躲她。所以开会都派你去了，结果你捎回来的礼物，让黄大明老婆看到了，你猜是什么？是两个人的照片，镶在一个银质相框里，那女孩可能是想警告黄大明。这下黄大明老婆爆发了，也不是省事的主，翻出她的申请材料，本来都是已经通过了的，但是要是找茬还是能找出来的，首先，英语成绩是造假的，其次，她发的一篇文章，据说是全盘抄袭。第一条就毁了她了。

　　那跟我有啥关系啊？他们为什么指点我啊？

　　你，关系大了，你等着吧，黄大明老婆很快就会来针对你了。礼物是你帮忙捎的，那篇文章，抄的就是你在上海那个会议上你那个best paper，但是文章是中文的。

　　啊！！！礼物无所谓，可是文章？她发的早，那不就是我成了抄袭者！

　　是啊，我估计黄大明老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她已经把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了。

　　这，这太离谱了，实验数据，甚至当时烧好的板子都还在我这里，怎么能说我是抄袭者。

　　这事情不就是要把你搞臭，你的合约也快到期了，这消息不管证实不证实，你都很难续约了。

　　不行，我要去找黄大明说清楚，他的烂事，不能把我牵扯进去。

　　别找了，黄大明早都躲到墨西哥开会去了。

　　那我去找系主任。

　　你傻啊，系主任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是个问题呢，等着吧，他迟早要找你的。我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做个准备。

　　林青一整天都浑浑噩噩的，脑子想着怎么给学校解释，手底下就老出错，一个板子，出了好多bug，怎么也通不过编译。

　　晚上吃完饭，冯登高去院子里整花园，林青收拾完就坐在沙发上想这件事。

　　老婆，发什么呆。冯登高一边摘手套，一边问她。

　　林青把办公室的事说给冯登高听，冯登高听完就急了，这事情很麻烦，你要是不能续约，你还在维多利亚找什么工作？你要离开，我们还怎么结婚？

　　林青一听到他说结婚的事情，就很恼火，冯登高在和马菲菲办离婚手续这件事情上，好像很不上心，林青明里暗里已经提醒过他好几回了，可是冯登高好像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拖着，林青也不好多催他。

　　结婚，你还没离婚呢！小心重婚罪。

　　冯登高听她语气不对，赶紧坐下，抱着她的肩膀说。

　　菲菲现在刚管理冯氏制药，如果跟我离婚，底下肯定有很多人不服，她爸爸和我妈妈都劝我们过一段时间再办手续。

　　菲菲，就考虑你的菲菲了。

　　你是不是吃醋了啊？冯登高心里喜滋滋的。我人和心都在你这儿呢，放心，跑不了的！

　　林青听了就乐了，有点不好意思，也觉得自己刚才还真是很矫情。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怎么办？现在事情还没出来，等出来，不管怎么样，都要惹一身脏。真是烦人啊。

　　来，我帮你分析一下。

　　这件事，你是受害者，一般，学校对这种事情也是民不告，官不究。如果黄大明老婆不告，你无非也就是要在民间给你造一些舆论优势，如果有人告，那对你也算有利，这叫侵犯你的学术名誉，属于诽谤罪，加拿大的诽谤罪很重的，你可以提起公诉，打官司对你更有利。但是这件事情的直接后果就是，如果想让学校跟你续约，除非你做出什么突出的成绩来抵消这件事造成的不良影响。

　　林青满脑子的乱麻好像被理顺了，说，

　　如果她不告，我怎么在民间给我造舆论优势呢？

　　冯登高说，这简单，论坛发帖子，网民们是不容易被蒙蔽的。最好就是组织一个seminar，借你best paper reward的势，向大家证明一下你的实力，还可以直接安排人在seminar上提问，如果你做的够好，大家自然就会相信你了。

　　嗯，如果她告，也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她抄袭我的，一种是我抄袭她的。我的证据，实验数据和开发板。但是她的论文发出时间显然要比我早，时间证据要比我充分啊。所以我必须找黄大明说清楚。

　　尽量也找他老婆谈谈，说明你和这件事情没关系，其实只要说明，你只是帮黄大明捎东西就行了。都是华人，沟通起来会比较容易，而且，估计他老婆现在也很希望找人倾诉，虽然你也算事中人，但是毕竟能客观一些。我帮你问问，周围谁跟他老婆熟，让她带你去拜访一下。

　　林青舒了一口气，嗯，就这样。忽然亲了冯登高一下，真好，有你帮我出主意。

　　呵呵，这叫同舟共济吧？

　　第二天，林青群发邮件，要做个关于她那篇论文的报告。

　　校园BBS就出现了一篇文章，题目是，who is the owner

　　发帖人是一个挺老的ID，帖子并没有指出那篇文章是林青的成果，只是说，发现了一篇文章和林青的文章大致一样，贴出了两篇文章。最熟悉内情的系里的学生回帖是最积极的，10来个跟帖，就有人跳出来说，这个实验的数据都是他跟着林青做出来的，没理由是抄袭的，后面虽然有人问，为啥时间上，抄袭的文章反而在前面发出去，很快就有人google出路鸣雪是出版社编辑一事，很有可能收稿就录用，发出，林青关注着那个帖子，也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林青追了一下发帖人的地址，和发帖历史，这个老ID，是在Hiking群组的族长，除了召集活动，几乎没发过帖子。林青一时兴起，google了冯登高的名字，除了她了解的那些，冯登高还曾经做过无国界医生，顺带也google出了冯来成和冯氏药业，一下午，林青就在网络上stalk冯登高的世界，有不少刺眼的新闻，比如冯氏长媳接受冯氏药业，冯氏二代的情路历程之流，二人青梅竹马，情比金坚等等。林青把这些新闻列出条目，发到冯登高的QQ上，没加任何评论。冯登高简单地回了一个囧态，再写个忙。林青赶紧收敛心神，觉得自己很不在状态，洗了把脸，回来就开始分析实验数据。

　　周末冯登高带着林青找彪悍，彪悍的女朋友王沫沫是黄大明老婆白小锦曾经的室友，带着林青去看白小锦。林青以前只见过白小锦几次，从来没有深聊过。

　　白小锦看上去很苍老，也就刚过40多岁的人，花白的头发，看上去能有50多。林青想起一句话，华人移民，可能因为水土原因，头发会很快灰白起来，可是林青却想可能是到国外的人总是更容易染上风霜。

　　白小锦看到林青挺意外，王沫沫先是和白小锦解释说林青不知道黄大明的事情，与此事无关，而且现在也是受害者。白小锦好像很清楚，也没给林青难看，就开始和王沫沫声讨男人，两个人然后再慢慢地帮白小锦分析，其实白小锦心里很清楚，黄大明这种学术男，如果没有诱惑，绝对是模范丈夫，可是在国内，那些女子功利性极强，稍微下点功夫，黄大明之流是决不能抵抗的，林青心里暗暗抵触这种说法，怎么还是人家的错，苍蝇碰到臭鸡蛋。待白小锦脾气上来了，说一定不让黄大明好过的时候，林青忽然来了一句，那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啊！白小锦就泄气了，一付恍恍惚惚的样子。说，我们在这里，所有的只是彼此罢了，两个人就是一个世界，如果这个世界突然塌了一半，那整个世界就再也撑不住了。

　　回去的车上，林青把这句话学给冯登高，冯登高笑笑，抓住她的手，不说话。

　　Seminar上办公室的同事都很给力，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从实验流程设计，到数据分析，甚至有个小本科生，直接问到了未来的发展方向，下一步拟采取的研究路线等等，林青侃侃而谈，彻底进入工作状态地和大家研究了一番，甚至都忘了自己准备这个报告的初衷。还看到系主任以及几个重量级的教授也旁听了，虽然最后都没有什么评论，但是后来办公室的学生给林青说，林老师，这个报告十分impressive，那几个教授都在后面称赞你呢。

　　这个事情的风波看上去很快过去。路鸣雪最终也没能过来读博，黄大明出差回来后，林青去找他，他很尴尬也很无奈，希望林青忘了这件事，还谢谢林青到他家去看望白小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