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天问 之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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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已经找到最佳突入角度。”
刑事组长靠在椅子上，车内的沉默气氛不知怎的让他渐渐平静下来。刚刚的焦躁感沉下去之后他赫然发现这件事故的指挥官，也就是他，刚才完全听从的，是坂下卫的建议。
说起来两人的警衔都是一样的，但是坂下卫在危急时刻显现出的和平时蔫耷耷不一样的可靠，着实让人有些不舒服。
作为前辈是丢了不小的面子的，这让刑事组长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不过……倒是挺有两下子的。
“准备得怎样？”刑事组长问道：“突入营救你们有多少把握？”
“这……组长，由于那边的视角问题，我们暂时找不到身形娇小且灵活的队员来执行所以成功率……”来报告的警员声音渐渐地了下去。刑事组长抬头，看到那人的眼光不停往坂下卫身上瞄。
“装备都齐了？”坂下卫很上路地问：“如果有五四那就太好了。”
“坂下警视正，那是中国警察上一代的配枪……”
“不行。”组长当机立断否定了警员的设定：“绝对不行。”
“警察救人，有什么不行的。”坂下卫无所谓的笑笑：“再说，我把人救下来，最后的荣誉还是您的不是。”
刑事组长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差点喘不过起来，很想骂坂下卫不识抬举好心当作驴肝肺，不过看看坂下卫无赖地吐吐舌头，也知道这不过是她故意转移话题。
“你……里面有炸药，太危险了。”
听着刑事组长突然想出来的理由，坂下卫笑了笑：“不会爆炸的。”
坂下卫戳了戳录音设备：“在说到炸药的时候，那边的声纹一下子就乱了，所以这事儿可信度不高。更何况……绑架、要挟，提出这么多条件的人，真的舍得去死吗？”
“神崎那边已经在和犯人交涉放一部分人，那边答应的可能性很大。你可以趁这个时候突入。”刑事组长被坂下说服后脑袋歪向一边：“注意保护好自己，歹徒手里有枪。”
“枪在他们手里和在我手里，那可不是一样的事情。”坂下卫在一次吐了吐舌头：“您瞧好。”
“你个混蛋别在这个时候兴奋！”刑事组长挥手示意她赶紧滚蛋，却在她下车的时候叫住了她：“你……给我安全回来！否则我没办法跟你家长辈和松阪交代！”
坂下卫无声地勾起嘴角：“我家那里您还真不用愁，至于松阪……大概我死了，他也就真的解脱了。”
组长没听清，正想问清楚，坂下卫就跳下车，临行前还挥了挥手。
“大叔啊，要是那边放人了一个也别送回家，店员那边的事儿千万别忘记了。”
刑事组长脑袋上崩起青筋。
一阵刺眼的光。
神崎爱有些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线，眯起眼睛等了一会儿才适应房间里的光线。她发现那个人又重新遮住了脸，只露着一双眼睛，目光很凶。
“哼，怕了？”那人很鄙视地看着她：“我还以为，警察的女儿胆子能大一点。”
神崎爱忽然觉得有些屈辱，被那种眼神蔑视后心里有种激烈的情绪猛然爆发：“你不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能达到目的吗？如果我很厉害的话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跟警察谈条件吗？”
“既然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挡箭牌，竟然还敢在这里对我大喊大叫，你很有勇气嘛。”那人拎起神崎爱的领子甩到另外一边的墙上：“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否则直接杀了你。”
神崎爱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砸在墙上的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她父亲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于是身体倾斜了一下，用手臂受力。
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多……神崎爱倒在地上的时候这样想，在落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另外一个人。
女孩子，双手背过去大概是被绑了，蜷缩成一团，看着她。
“菜菜子？”
少了一个。
神崎优在那些学生争先恐后地跑出去的时候快速地数了一遍，发现人数不对。加上神崎爱，那边现在总共有两名人质。
那个一直没露面的人很聪明。知道如果只留下一个人那么后果无疑是两人之中的一个人因为没有人质的阻挡而被击毙，剩下的那个则是会因为慌张等等原因也落得没什么好下场。
人手一个人质则会让事情好办得多。尤其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被扣下的应该也是女孩子。体力和心理都比较脆弱，应激能力也不强，面对两个男性……
神崎优的手紧握了一下，脸上表情不变：“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不过，我希望能见一见你的同伴，可以吗？”
“你见了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像他一样动摇。”有一个男人出现，如他所料也很年轻：“你现在该考虑的，是你们警察能否在我规定的范围内筹到应有的款项，否则你女儿就危险了。”
敌意不强烈，比较在意自己提出的条件。相同的催促有了很多次，表示绑架的目的更偏向于物质上的获得。至于对于小爱的威胁……
“前辈，你会救出小爱的，是吧？”
“一个就够了。”
他承认当时的情况，坂下卫的行为与他自己下意识反应的对比让他有种枉为人父的内疚感，但是如果让他重新过一遍的话，他的回答也是不会变的。
嘴上的，心里的。
就像当年，坂下卫的父母一样。
即使……
神崎优的食指指甲陷在拇指的皮肉里，一丝丝疼痛传达到大脑。神崎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继续和那个气势很强的年轻人对话。
“如果您不行，那就我来吧。”
这是在他与坂下卫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
如果真的不行……那就拜托你，一定把我的女儿救出来了。
“菜菜子，你不用担心的。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不会有危险的。”神崎爱勉强坐起来靠在墙上，挨着她的同学：“反正他们要的是钱嘛～”
那个女孩子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听那个人的意思，你爸爸好像已经在楼下了。”
“是啊，我爸爸来救我们了。”神崎爱嘴角浮现了可爱的笑容：“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爸爸很厉害，而且那么疼我，我们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那个女孩子抬头看了看神崎爱的笑容：“……可是，别人都走了，万一……我们被放弃了呢。”
“不会的，我爸爸说过的，警察是不会放弃人质的。”神崎爱慢慢地抿起嘴唇：“绝对不会的。”
菜菜子吐出一口气：“万一呢？知道你是警察的女儿所以那种年轻人也不会对你怎样所以任由你被带走半路被扔在一边……什么的。”
神崎爱皱着眉说：“我爸爸不会的。”
她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只有她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响了起来。
“他当然会。”
有点冷。
感觉像是有风钻进了衣领里。
耳朵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碎掉的声音。
“发什么呆，竟然还在这种时候。真是……还说我兴奋不好呢。”坂下卫收起割玻璃的工具，直接走过来在神崎爱的天灵盖上拍了一爪：“明明天然呆最要命吧。”
菜菜子在看到坂下之后下意识退缩了一下，手臂不自然地动了一下。坂下卫瞥了她一眼，然后拿出水兵刀弯腰割断了神崎爱的绳子：“也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野小子，连你都敢绑。我看纯铜子弹免费穿颅是少不了了。”
“诶？会死刑吗？没有死人吧。”神崎爱小声问：“反正也只是绑架而已……”
“三十多个人，够得上威胁公共安全了。再说开了绑架警属的不良风气，那可不是小事儿。当然，我不是说良民就能绑架。”坂下卫瞄了菜菜子一眼：“我们内部讨论的结果，请别泄露出去。”
菜菜子点点头，呼吸有点急促。
“不用紧张，马上就带你出去。”坂下卫前半句是对着那个女学生说的，到了后半句则对着神崎爱笑了一下：“有件事儿一会儿告诉你。”
神崎爱歪了一下脑袋，忽然看到坂下卫闪过来，手遮住她的眼睛带着她往前一扑。在落地之前，神崎爱听到一声巨大的枪响。
她的耳朵被震得很疼。
接着是第二声。
有人倒在了地上，还有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
“小卫？小卫！”
“刚才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坂下卫坐起来，手依然盖在神崎爱的眼睛上：“别听别人瞎说，刚才就在你爸爸进去之前，他拜托我……”
“诶？”神崎爱忽然觉得有点暖和。
“他说，他最重要的女儿在歹徒手里。他如果自己救出来，没准会激怒歹徒……所以这么重要的女儿，让我一定……把你带出来。”
“小卫？”神崎爱嘴角的弧度慢慢升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把坂下卫的手拿开，却发现坂下的力气比她大很多：“你把手拿开。”
“这玩意儿别看比较好，万一……送回去的是身体健康，精神错乱的……”坂下卫笑了一下：“我听到后援的声音了。”
玻璃碎裂，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传来。
“报告，击毙歹徒一名，人质平安。”坂下卫轻声说：“汇报……完毕。”
“坂下？叫医生进来！快点！”
神崎爱眼睛上的手最后被强行拿了下来，没等神崎爱看到什么她就被某位警员带了出去。不过她在经过坂下卫的时候听到了一句话。
“还好……只有一个。”
松阪从爷爷的房间里退了出来，轻轻伸了个懒腰之后晃了晃脖子。院子里的青松昂首挺胸，梅花星星点点，假山上有未冻的流水淅淅沥沥地倾泻下来。天色很好，虽然是冬天但是太阳很足，所以就算是坐在院子里也不会很冷。
一派祥和。
“关西真让人容易倦怠……”松阪深吸一口气，感觉无比的舒适：“现在我没一个细胞上都写着‘懒散’两个字。”
“那就多留几日吧，少爷。”有一位眉眼祥和的中年妇人经过，手中端着盘子：“四代目心里其实很担心您。毕竟远在关东呢。”
松阪摇摇头：“我还是……快点回去吧。”
“明天？”
“不，下午就回去。又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松阪从盘子里顺手拿了一个大福：“唔，这个草莓大福我要带走，樱桃的也有吧？您手工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带给那位小姐吗？原来她喜欢吃甜的？”妇人问：“那您多带些好了。”
“我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一点一点试吧。”
松阪拿出手机，没有短信，没有未接来电。他将手机抛到高处，再单手接住。
“总归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天问 之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