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心书》赢鱼

27、天问 之十

　　报复是什么呢？
　　报复的对象又是什么呢？

　　“罪犯对于警察的敌视其实是对法律的敌视，罪犯对于警察的报复说白了也就是对法律的报复。”
　　“法律是综合了大多数人的意志定下来的，破坏法律的人要受到惩罚也是大多数人的共识。警察作为法律和公共秩序的维护者，保护的不仅仅是几个人，而是民众安全生活的权利；维护的不单单是正义，而是整个社会的稳定。”
　　“罪犯认为警察限制了他们的行为侵犯了他们的利益，为了表示不满以及示威，罪犯会对涉案的警察进行威胁。但是这种行为其实很荒唐。”
　　“一就是整，整就是一。千百万个警察组成的队伍秉承着法理的信念，而法理的贯彻又回归到那千百万个警察的行为上。”
　　“罪犯报复的根本就不是警察，而是这个社会所认同的规则。”
　　这些话是一个男人抱着她坐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她感到很安心。
　　那个男人勇敢、坚定，笑容很温暖。他会没轻没重地跟她玩，他也会很认真地听她说的每一个想法。
　　她喜欢他。

　　守护是什么呢？
　　守护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每一样事物的存在都有它天生的规律，如果不按照这个规律存在，它就必定消亡。”
　　“例如所有的生物都要吸收营养来生长，否则就会先变得干巴巴丑得要命，最后死掉；又例如这个地球，需要大量的植被，结果人类砍了好多树现在就越来越热了每年的电费也越来越贵……咳咳。我们所有人组成的社会也有这样的规律。”
　　“社会存在的规律很复杂，具体我也不多说了，你长大就知道了。大多数人都会用道德约束自己，但是有些人会因为私欲背离道德，而法律就是为了这些人准备的。法律守护社会的运转，警察守护法律的执行。这样子所有人才能安安分分地生活，否则，社会会分崩离析。”
　　“其实人都是有私心的，警察也没有那么高尚～除了工资稳定之外警察有什么好当的？保险公司甚至因为我们是高危职业而拒绝投保诶！只是……我们重要的人，也生活在这个社会之中。我想，这也是我们努力工作的，最重要的原因。首先是对重要的人的爱，其次才会把社会的安定放在心里。这两者虽然程度不一，但是却揉和在一起无法分割的。融小爱于博爱之中，就是这样。啊咧……忽然觉得自己好高尚。”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个女人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身边有食物的香气。她感到很开心。
　　那个女人美丽、活泼，笑容很明亮。她会做很多很多的菜，她也会耍赖躺在沙发上让她小苹果皮。
　　她喜欢他。

　　坂下的记忆里，是曾经有人这样对她说的。那时她还很小，但是那些话的印象却很深刻。
　　总是在难得相处的时光里，留下比他们的模样更深刻的东西的，那两个人。
　　她爱他们。
　　即使……

　　坂下卫坐在刑事组长身边，特别派遣来的交涉人（负责在劫持事件中与绑匪对话的专门人员，天朝称“谈判专家”＝皿＝）在神崎优身边简单交代了要注意的几点，又罗列了几句可以说的例行的句子。
　　坂下卫支起耳朵听了几句，没听出什么错误来，便拿起了手机开始发短信。刑事组长一头黑线地看着特侦课的两人俨然松弛下来的态度极端囧囧有神。
　　坂下卫一贯就这副德行，又有背景，态度随心所欲一些可以理解，但是神崎……
　　还有野原树丽，平时相当积极，现在人影不见一个。
　　这个组到底是怎样支持到现在的……
　　神崎优深呼吸一次后站了起来，在袖口装上窃听器之后走向那栋楼的入口。
　　坂下卫看了神崎的背影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话。
　　“一个就够了。”

　　那个ＫＴＶ是二层的小楼，绑匪将人质安放在二层的一个家具比较多的房间里。他们的一人隐藏在屋子里，另外一人则临门观看着楼下的一切。
　　是相当易守难攻的地形了。
　　坂下卫拿起耳机，将手机里的某条短信调出来交给刑事组大叔，屏住呼吸听楼里面的情况。
　　“我是神奈川警察本部特别调查课的警察，神崎优。应你们的要求我来到这里，请问你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神崎的呼吸平稳，语调镇定，神情坦然。他面带微笑地抬起头看着楼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劫匪，想辨认到底是哪个和自己有仇的人。
　　可是他发现，那人年轻得不得了。
　　竟然是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还很年轻，如果现在释放人质的话，警方一定能算你自首。”

　　坂下卫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神崎优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自首？
　　等等……年轻？
　　坂下看了一眼刑事组长，她眨眨眼睛：“大叔，事情的走向……略微有点奇怪啊。”
　　若是和神崎有仇恨并且要报仇的，年龄起码要在４０以上，而且大部分会把牢底坐穿极少人流窜海外，回来的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是……没有能用年轻形容的人吧。
　　组长拿起电脑，最后调来了那些人的下一代的资料，示意坂下卫可能是替父辈报仇。坂下卫点点头，继续跟组长一起听着耳机里传来的现场。
　　那边过了一会儿，传来了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
　　“你……把外衣脱掉。”
　　坂下卫黑线了。
　　这是要闹哪样？
　　组长已经让人截取了声音段落做分析，很可惜的是经过比对，竟然不属于可能的报复性嫌疑人以及其家属。坂下卫看着屏幕上的＂eerror＂，手指放在唇上，要求车厢内保持绝对安静。
　　“你……把所有武器都放下。”
　　这是哪门子的毒贩？！还持枪？！见惯了凶神恶煞的坂下卫简直觉得这毒贩不敬业，一点让人畏惧的气场都没有。说起来，这人更像是毒贩的马仔。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
　　坂下卫忽然觉得这个假设很有可能。软弱的小弟在外面按照老大的意思和警察对峙，强势的老大则在屋子里面看管人质——如果对调的话，老大有被警察击毙的可能，而小弟也有无法看管人质的可能。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么有一样东西是极其棘手的。
　　枪。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将所有的武器都卸下来了。”神崎将外衣脱下来，里面的毛衣很平整。他又弯下腰卷起裤腿，表示没有夹带：“毕竟我的女儿和她的同学都在你们手里，我希望她们平安。”
　　楼上的人没有说话，神崎优便向前走了两步：“你们找我来，是想要求些什么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尽量答应你们。”
　　“叫人准备一辆防弹车和一亿日元。日元装进箱子放在车里，别想搞什么小动作。”另外一个声音回答了神崎：“我似乎忘记说了，我这里，有炸药。ＴＮＴ。”

　　神崎爱靠着墙壁坐着，缩成一团。她的眼睛被黑布围了起来，什么也看不到。刚才遮住脸的劫匪用枪指着班上一个男生让他把所有人的眼睛都蒙住了，目的大概是为了防止有人在他扯下面罩后认出他。
　　那个人声音挺清亮，岁数大概二十左右吧。大概一米七……因为比爸爸矮一个头，爸爸一米八三。
　　那个人应该认识爸爸，或者说……和爸爸有仇？他一进来就认出了她，还说……来得正好。
　　那个人总觉得有点熟悉，似乎是见过的样子……尤其是脸的轮廓。
　　那个人是谁呢……

　　坂下卫站起来靠在墙壁上，耳机依旧塞在耳朵里。那两个人的状况和她想的一样，只是直接点神崎前辈的名这一点开始可疑。
　　看上去是认识神崎的，但是有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仇恨来，感觉很像是借着神崎爱来要挟神崎前辈……
　　灵光一闪而过。
　　就是这个，要挟。

　　再向家长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将这次聚会的地点定在这里，或者……谁邀请了小爱。
　　刚才我听到有人说过里面的人是毒贩，找到说这句话的人，画肖像。
　　然后找服务员，辨认。
　　以上三句话，是坂下卫用笔写下来的。她在辨认两个字下面划了一条波浪线，下面写着“巧合”。组长看了看，了然地点点头，拍拍坂下卫的肩膀。

　　爸爸已经来救她了，真是太好了。
　　说真的，她很害怕。
　　不过爸爸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神崎爱抱着自己的肩膀，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个时候，门被一脚踹开。有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停在她身边。那个人蹲了下来，捏着神崎爱的下巴。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儿，神崎爱很不习惯。
　　“听说你父亲很疼爱你，不过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儿。”那人说：“否则也不会主动要求先放了别人，单独，留下你吧。”
　　“你胡说。”神崎爱下意识反驳：“爸爸……最最疼爱的，就是我。”
　　那个人冷笑一声，又重新站了起来，叫了刚刚那个人将同学一个个带出去。
　　“他当然说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参上。
－－求长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