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是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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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再晚一点保安大叔要来砸你的车了。”
拖完地的戚然收拾好东西拉着何绍泓一路拽到了车所停的地方。
路上何绍泓无心地握着方向盘，而戚然则一直沉默着，没有给出刚才问题的答案。
想来也只是把自己当做说话的对象，所以自己那样有些过激的反应，应该叫“自作多情”……吧？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何绍泓知道戚然话不多，所以每每在两人彼此都沉默的时候，自己总是第一个打破静默：“还有要去的地方吗？”
“不了，我还要回去给老弟做饭。”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戚然谢绝了何绍泓要把她送到单元门口的好意，钻出车子，微笑着和他道别。
何绍泓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觉得她这是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去了，仿佛觉得，他怎么也融入不了她的世界一般。
——是因为她没有说为什么要把她的事告诉自己吗？如果真是这样，何绍泓你也太脆弱了，趁早远离她算了！
调转方向，回家。
狄灏这几天一直在准备实习的事，何绍泓进家门时，他正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毕竟明天就要去公司实习了，头一次接触社会，总会有些不适应，各种可能发生的问题还是要提前考虑好才是。
他看见何绍泓，叫道：“表哥你回来啦！”
“嗯。”
何绍泓应了一声，提着购物袋走进厨房，把买的东西全部塞进了冰箱——他买的大多是吃的。在厨房转了一圈，想干点什么却找不到头绪地挠挠头发，心里一阵烦躁，竟然把垃圾桶踢翻了还毫不知情。
狄灏看着厨房里从不会有这种举动的何绍泓，心生疑惑：“表哥？”
何绍泓停下挠头发的动作说：“啊？”
狄灏有些无语地指指地面上倾倒的垃圾桶：“那个、垃圾……”
“……！”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何绍泓顿时吓了一跳，满地的蔬菜根和瓜皮，还有残留着蛋清的鸡蛋壳，一堆垃圾旁边还躺着垃圾桶。
一边收拾着厨房满地的残骸一边想：我这是失魂了？怎么踢翻了垃圾桶都不知道？！
“表哥你不对劲哦！”去一趟超市回来就这样了，客厅内的狄灏偷偷笑了一声，“表哥啊，想谁呢？该不会是戚老师吧？”
被说中的何绍泓手明显停了一下，然后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收拾着满地垃圾。
狄灏见他没有过多的反应，没劲地耸耸肩，回房间去了。
半小时后，何绍泓在门外喊吃饭。
餐桌上，两人都很沉默，特别是何绍泓，只顾埋头吃。狄灏还是在思索明天实习的事，突然想到至关重要的一点，立刻抬头问：“表哥，戚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啊？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别多话，吃饭。”
“表哥！说一下又不会死……”
“反正不暴戾成性，也不温柔如水。”言下之意就是：自己掂量。
狄灏嘟嘴：“你还没有回答我第二个问题诶！”
“告诉你干吗？”
“我想知道嘛！”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知道的，吃饭。”
“就说表哥你太死板太一本正经了……没意思。”
“……”
是这样吗？
可自己明明，是那么想要细致入微得去关心她的……下雨天给她需要的伞、空调室里给睡着的她盖上衣服、送她去要去的地方，每一件每一次。
她……应该是觉得自己很烦吧。其实根本没有自己也挺好，自己就是要出现在她面前，看见她沉默无语的时候自己就应该明白这些的。
可是，很想靠近她，很想融入她，很想……和她在一起。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回到家时戚然发现戚言正在收拾屋子，他们两人的房间被戚言堆满了高考复习资料，桌上地上甚至是床上！所以戚然从来不敢去扯戚言的被子——怕被掉下来的纸张和书本砸死。
她每次都在庆幸自己从不在房间的书桌上工作，笔记本电脑也是在客厅或者餐桌上使用。为此她也为戚言腾出了一个安静的复习环境，戚言也自我感觉这次考得不错。
她这个当老姐的做到位了，想犒劳一下辛苦的老弟和自己，所以去超市，顺便还要把新房子里的物品再准备一下。
戚言的父母周末很少在家，但平时有可能会在，作息时间与常人不同。所以他听到开门声时第一句话是：“老姐啊！”第二句是：“你又去新房了啊！”
“对啊，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戚然换好拖鞋，将买的蔬菜和速冻食品塞进冰箱，剩下大半袋零食扔给戚言说，“给你的，享受去吧小子。”
戚言也不着急感谢，从袋子里准确无误地翻出巧克力，拆开塞进嘴里一块：“老姐那你什么时候把伯伯伯母接过来？”
“下星期。”
“嗯，那伯伯伯母在X城的房子呢，老姐你预备怎么办？”戚言又吃了一块巧克力。
“那是他们的财产，由他们自己做主。”
“将来还不是要留给你……”
“不能这样想，小言。”戚然说，“父母养了我们一辈子，留给我们财产因为我们是他们的子女，但我们绝不能认定那些就是给我们的，他们有自主权。”
“结果还不是一样么？”
“……是，但我们不能这么想，这是一种态度，知道吗？”
“哦。”戚言抱起一包零食，回答戚然时一点也没有富家孩子该有的不耐烦，“我知道了，老姐。”
戚然看着戚言继续去收拾屋子，想来自己老弟还是没有被金钱宠坏，看上去是宠坏了，其实没有，很好。
下午，戚然带戚言去商场里挑了几件衣服，她坐在旁边看戚言一件一件试，镜子里，自家老弟越来越成熟了。这三年，她已经逐渐适应比她还高的戚言，不像三年前，只要戚言的个子有一点攀升，她都会对着他“拳打脚踢”一番。
老弟帮自己买了衣服，也帮戚然挑了几件。他说：老姐七天里有五天都要穿OA的制服，以后周末我都带你出来买衣服，要穿漂亮一点才能尽快找到姐夫。
……戚然虽然很想揍他，但戚言确实是在为自己考虑，只是找了个冠冕堂皇又没有可信度的理由罢了。
星期一，戚然在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时来到办公室，却看见——狄灏比她更早一步。
狄灏看见她，笑着叫了一声：“戚老师。”
那样自然的微笑是戚然很少看到的，不知不觉心情也舒畅了些，开了门，戚然刚放下包，就听见背后的狄灏说：“戚老师，今天请多多指教了！”
多多指教……狄灏你难道是日本在中国的留学生么= =
中午的时候，狄灏跟着何绍泓去吃饭了，下午又回到办公室。只是很奇怪，何绍泓今天一天都没有来这里，换成以往，一天来三回都不为过。
两天后，何绍泓还是没有来找自己。戚然也不去管，期刊的事已经烦得她够头疼了，编辑部拿来的各种文稿都存在缺陷，设计部的封面也迟迟没有回音，现在连手头最主要的一份文稿也是怎么改怎么不顺心。
戚然头疼地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叹气。
对面坐着的狄灏问：“戚老师，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烦神？”
“期刊的第一篇文，介绍沙艾蒙最新产品的。”戚然苦闷地说，“公司新招的编辑没有经验，写不出沙艾蒙所要的效果。”沙艾蒙是近年来最知名的化妆品牌，在化妆品界独占鳌头。
“沙艾蒙不出具相关数据么？”
“给了，但是那些新人不懂得如何运用，全在胡诌。”戚然翻动着文稿，“我现在脑子很乱，一时也想不到怎么改……”
“越急越改不好的。”狄灏安慰道，转念一想，一个大胆的想法促使他开口，“戚老师如果信任我的话，不妨把它交给我？”
那一瞬戚然是不想同意的。
他只是OA的实习生，非正式员工不能参与期刊编排，这是OA的规定。
他才来OA两天，对OA还没有完全了解，对OA的期刊更是不了解。
但看着狄灏并不是随意说出这句话的神情，戚然还是相信了他。毕竟是来OA实习的，给他个机会也好，只要自己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戚然把文稿发到狄灏电脑里，再三叮嘱他：如果做不来，就别勉强。
说完这句，她自己也愣了一愣。
按照常理，她作为老师，语气应该更严厉一些才对，但是对于狄灏，她实在无法用老师对学生的口气和他说话。
还是因为他和荒原同名吗？仅此而已的话，自己对荒原又是如何一种情感呢？
她是时候应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
嗡……
戚然的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香，你没忘记我吧？
接到这条短信时，她没有高兴也没有难过，甚至想到捉弄荒原。
--忘记了。
很快他又回过来。
--香你说谎了。
--好吧……被你猜中了。
--嘻嘻。香，我在这里找到工作了！虽然只是实习，但是主编对我很好，刚才还让我参与很重要的工作呢！
--是吗？看来他很信任你啊！好好干哦！
--不是“他”，是女的。
--。。。
--香你这是在吃醋吗？放心，我不会沾花惹草的，只是实习两个月而已。
--两个月足够成就一段感情了……
--香你果然是在吃醋啊！
“戚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
在和荒原热聊中的戚然被狄灏打断时很慌张地收了一下手机，看着狄灏出去，办公室一下空荡起来。
她轻松地叹了气，给了荒原回复，心情莫名地从刚才的烦躁中好起来。
也就在这时，对面办公桌上，某只手机的震动引起了她的注意。也不知怎么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离自己发出短信仅过去两分钟。
狄灏去洗手间没带手机……
心底那种不可忽略的怀疑又全部涌出来，她慢慢地走过去，想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巨大的疑虑让她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做了那样冲动的事。
点开最新的短信，她顿时呆住。
那……分明就是刚才她发给荒原的短信，而短信上标注的名称，是当初自己逼迫荒原存的，自己在游戏中的名字：篱落花吟！
“号码我给你了，存一下吧。”
“你的真名？”
“存真名干吗，我存你的也是‘决影荒原’，你也存我的游戏名好了！”
“你的名字很难打……”
“不难打。篱落花吟，就存这个！”
“好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一瞬僵住，对着心中这种质疑发出了自嘲的笑：当初，怀疑的是自己，现在，不相信的还是自己。都亲眼目睹了，戚然，你还想怎样？
那个曾在上岛咖啡门口遇见的少年，那个在自己办公室实习了两天的少年，就是荒原——就是自己认识的狄灏！
“戚老师？”
门口狄灏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转头遥望着他，一时竟忘了自己手里还握着他的手机，忘了自己做了偷看他隐私的事，直到狄灏跑过来，几乎是抢过了那只手机，然后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戚然的动作打断了。
戚然走到他面前，眼底温润的液体不自觉地湿润了眼眶。满眼水雾地看着眼前的人，她轻轻地问：“你是荒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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