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原来你也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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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言从上铺床沿探出脑袋，盯着戚然看了又看，终于不打算沉默：“老姐，你发烧啦？”
此时的戚然怀抱电脑，仰着下巴傻笑，宛若花痴状。戚言默……自家老姐不犯花痴已经有些年数了，怎么今儿个突然就犯了？很不对劲。
“老姐？老姐？？”
“嗯……？”
瞧这语速，拖了长音不说，慢吞吞的简直能催眠。得得得，就这情景，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来是不可能的了，看来，还是只能他自己猜测。
“老姐你看起来很开心嘛！”
“嘻……”
“莫非是何绍泓向你求婚了？”
“……”霎时间，美好到花痴的笑容在戚然脸上荡然无存，她差点抄起一只枕头扔上去。死小子，就不会说点别的了。
“咦，脸色变了。嗯……看来肯定和何绍泓有关。说吧说吧，你们的关系都发展到哪里了？”
“发展你个头！”戚然抱起笔记本电脑穿上拖鞋，拖拉着走出房间，关门时还不忘补一句，“你先睡吧。”
老姐被自己“气走”了，戚言觉得世界一下子变安静了。
他望着天花板想：何绍泓和自家老姐挺配的嘛，老姐干吗那副一提他就要想尽办法回避的样子啊……
客厅没有开空调，空气闷闷的。
想到白天的事，想到那个来OA实习的就是自己认识的、三年前和她分别的荒原，戚然就特别想笑。
从没幻想过相见，也一直以为那一别就是永远。谁知道竟在另一座城市相遇，还是以这种方式。
戚老师……
当时狄灏的表情真的是哭笑不得，看着自己手机和戚然手机里的短信，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要冲戚然摆出什么表情，尴尬地抓抓头发。
戚然让他写的那份文稿很快就在下午被拿走了，她只够时间浏览了一番，恰巧又遇上催促，连文档带文稿一起被拷走了。看了他的文字，再看OA那些新人写的，简直比草稿还垃圾。
但是这样帮了她大忙，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一句赞扬的话，甚至是一句谢谢。
两人好像能在电脑和手机上聊得很欢，即使是同处一室，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现在，离得如此之近，却开不了口。
是什么在一瞬间放大了两人的隔阂？
或者，那不叫隔阂，只是一种……无所适从吧。
期刊多亏有他才能完成，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继续头疼几天。当下她很想发条信息给他，再抬眼一看时间，他应该已经睡了。
戚然是夜猫子，睡得再晚，第二天依旧准时起。
伸了个懒腰，心里如释重负。
关于他，是自从相见之后就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今天终于彻底落地了。即使那么不适应。明天该以什么方式面对他，如果自己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荒原”怎么办，还有，小何……
老弟的话是提醒了她。
何绍泓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找她，甚至是从办公室门前路过，起码表弟在她手下实习，过来看一眼也好，但就是没有。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平时基本都会出现，以各种方式。只有中午吃饭时，为了不让戚然困扰，从不会去找她搭讪或者是坐在一起吃饭什么。
戚然知道何绍泓对她有好感，而且还少不了假不了，以前没有狄灏，她还能伪装着应付一下，现在多了狄灏，幸好今天何绍泓没来，如果来了，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自己，就是那么怕狄灏误会……
自己对狄灏，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星期五，下班后，狄灏陪戚然去逛街买最后需要东西——明天就要把父母接到S城来了。
当然，何绍泓这5天都没有来找过戚然，在公司碰面也只是点头微笑，再没有“戚姐戚姐”得缠着她，下班也没有跟着，没有善意邀请她去喝咖啡……这样的日子是轻松不少，但戚然突然很难适应。
所以人就是那么贱啊……她感慨道。
在一家睡衣店，戚然为父母挑选睡衣。凭借印象，按照三年前的尺寸选到了几款适合父母的，但不知道父母这几年是瘦了还是胖了，于是买大了一号。
曾承诺过会每星期都来看她，结果实行了不到两个月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离家才不久的戚然半夜想父母哭到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戚言家的双层床上，上铺的戚言还在低低地打着呼噜。
她曾想过逃回去，连夜逃，她身边有些钱，乘车回X城足够了。她情愿舍弃OA那么体面的工作，她情愿违背父母的意思、让叔叔难堪，也想和父母在一起。
有些东西，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
她抱着三款六件睡衣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让她输密码时她有些失神，旁边的狄灏看见了，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才意识到自己在买东西。
回去的路上，戚然也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撞到石墩。
“香！”狄灏有些担心地抓住她的双肩，“你怎么了啊？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这样恍惚，你在想什么啊？”
“没、没什么……”戚然解释，“就是明天要和父母团聚了，很高兴，仅此而已。”
“可我觉得你脸上写的不是‘高兴’诶。”狄灏不依不饶，“你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不放你走。”
“……”荒原你这些年尽学会威胁人了。但是无论他怎么威胁，都没有和小何在一起时那种与生俱来的隔阂感。
“快说！”狄灏催促了一次。
戚然抿了抿嘴，倒是不紧不慢：“和父母分开太久了，突然觉得可能会有些疏离。而且就这样把他们接过来，好像有些不在乎他们的感受了点……”
“哎呀香，骨肉亲情血浓于水哪这么容易疏离啊！再说，你把他们接来这里，不也是想让他们过好日子么？作为你的父母，他们肯定会理解的！”狄灏愤然叹气，“你怎么和表哥一样，爱多想啊！”
表哥……是何绍泓吧。
“不准这么想！”狄灏的口气很像吩咐，“听见没有？不准再想了！你一直这么逼迫自己考虑过多，会崩溃的。”
这小子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我说的话，但确实是在说为我好的话。
“其实我从没想过能在这里和你相遇。”戚然突然转了一个话题，“原来当年我们去往的是同一座城市。”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就凭那条短信？”
“那时只有你留给我名字，那天小何带我去喝咖啡时还没认出你，后来他要介绍你到OA来实习时，你说你叫‘狄灏’，我马上就开始怀疑了。”
“怀疑？……能不能别用那么慎人的词啊。”
“抱歉，不是啦。重名什么的大有可能，我也不能认定你就是我认识的‘狄灏’嘛。”
“也是，这样就不是我所认识的香了。”
狄灏笑得很温和。
戚然望着他，心里暖意盎然。
——那么，你所认识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周六，已经准备去定车票的戚然被狄灏的一通电话打断了行动，电话里狄灏表示他问表哥借了车子，要和戚然一起去X城接父母。
……又是何绍泓。
坐在曾经坐过的车子副驾驶座上，狄灏优雅地开着车。三年不见他怎么已经拿到驾照了？高中的生活不是应该很紧张才对吗？怎么还有空考这些东西。
比起这个，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辆车子。
“荒原，你把你表哥的车子开出来，他不会生气吗？”而且问题还是开出来间接地给我使用……
“不会的。”狄灏说，“我说我有急用，他就把车钥匙给我，自己找朋友打高尔夫去了。”
“……所以你没有说是要载我去X城？”
“一开始没说，表哥他还有些不同意，我一说是要帮戚老师，他二话不说马上就给钥匙了。”
“……”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但小何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有些刻意躲着自己。
父母见到戚然特别兴奋，戚然看到父母满脸皱纹苍老的样子心里一阵酸楚。他们接到戚然的电话就赶紧收拾好了东西，等着戚然回来。看见戚然身边的狄灏时，戚然一阵脸红，连忙解释是自己手下的实习生。
车上，戚然听着父母讲这几年发生的事，昨天的担忧荡然无存。狄灏看着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也在旁边跟着笑。但，那是勉强出来的笑。
车子将戚然的父母送到将要住的地方，戚然把房钥匙交给他们，带他们看了几眼房子，两位老人对此赞不绝口。
“我当初说让你买房子，也只是顺口一说的。”戚母摸着戚然的脸说，“不过，女儿真的长大了。”
“这么多年了，女儿能不长大嘛！”戚父在一旁爽朗地笑着。
戚然帮忙收拾好东西，狄灏也帮着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她不厌其烦地再三吩咐了他们的饮食起居，甚至连这附近哪个超市的东西便宜也讲了，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回家的时候，戚然坐在车上一直面无表情，和刚才和父母在一起时完全不同。
“香你在想什么？”狄灏问。
“我在想……”
手机又在这时不识时务地响了。戚然接了电话，是OA董事长打来的。
“……荒原，回公司。”
“啊？什么事啊？”
“回公司，有急事。”
“好……”
OA门口。
“我能跟你一起上去么？”
“……行。”
敲门后得到许可，戚然踏进董事长办公室，狄灏则被秘书拦在门外，说是实习生不得参与任何有关公司机密的活动，尤其是领导和员工间的谈话。
他无奈，站在门口时不时往门内打量着，很想知道里面的情况。
刚一进门，戚然就被劈头盖脸一本杂志砸得差点摔下去，幸好秘书扶了她一把。她说了声“谢谢”，秘书理也不理，继续趾高气昂。
戚然捡起那本杂志——是期刊。
就在这时，董事长从办公桌后面走下来，夺过她手里的期刊，翻到最主要的那一页，猛得推到她面前，怒吼：“这个，你给我解释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