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乱羽飞扬

10、第 10 章

　　九、再见许可
　　等方诺身体好点的时候，方诺离开了李尤的诊所。口袋里带着李尤给他的药膏——专治裂伤，也可以用来做润滑剂。
　　李尤用一种“随便你”的眼神盯着方诺，方诺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来就以夭折。
　　方诺在诊所里一共呆了3天，这期间，只见到了李尤三次，每天中午，查看一下方诺的情况。
　　所谓查看，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查看”，不过是站在床边看一眼而已，一点都没有医生该有的敬业精神。相比之下，古乔都比他想专业的医生，至少古乔能在旁边嘘寒问暖不是？
　　“庸医。”唯一一次，方诺在李尤转身出门的一瞬间小声的道出了心里的不满——别怪方诺，虽然是憋了2天的话，但是面对一张冷的可以冻死人的脸，任谁也不敢大声说话不是？
　　可是没想到的是，没等古乔应声，李尤就已经转了回来。这是人的耳朵吗？方诺在心里嘀咕，等到看到面无表情的李尤突然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的时候，腹诽的方诺，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天使的脸，柔和的，仿佛能吹开冰封的万物一样的笑脸，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诱惑力——色如春花，春色无边。
　　方诺愣在那里，然后被古乔的一声咳嗽惊醒，于是，脸就那么红了，红到耳根，这是方诺为数不多的糗事里，最为深刻的一个记忆。
　　李尤的笑脸慢慢的放大，方诺忘了躲闪，也不敢躲闪，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李尤靠近，用手翻了翻自己的眼皮。
　　“瞳孔还没扩散，一时半会死不了。”用冰冷的可以冻死人的声音说完“检查结果”，笑脸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
　　知道李尤像游魂一样的飘出房间很久，古乔才叹了口气，“别惹他，他这两天心情极差。”
　　“……”啊呸！我心情还差呢！什么烂人！——腹诽是方诺的特长，真正口出恶言的时候不多，方诺骨子里是一个善良的人。
　　方诺出“院”的时候，没让古乔送，感受着背后古乔哀怨的目光，方诺走的头也不回。
　　不可否认的，古乔是个好情人，当然，除了在床上。古乔温柔、细心、体贴，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这几天，方诺从不主动说饿，主动说渴，或者主动说上厕所，古乔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饿了吧？”“渴吗？”“该上厕所了吧？”每一句话，都好像计算好了时间，在最恰当的时候送出。
　　也许，只是也许，跟古乔在一起的话，会很幸福吧？
　　这样想着的方诺，却随着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许可的学校门外。等到自己发觉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已经拨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许可特有的带着点撒娇语气的声音。
　　“恩，”既然已经来了，“我在你学校门口。”
　　“好，”许可答应的意外的爽快，“我就来。”
　　很快，许可就出现在方诺的视线里，白色的一尘不染的运动服，总能让烦躁不安的方诺在一瞬间平静。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许可对方诺，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如果，只是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对方诺和许可都是一件幸福的事。不曾变质的感情，带着一份能够温暖心灵的奇异的纯净。只可惜，在方诺为数不多的幸福记忆里，那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微笑着的许可，变得越来越模糊，在时间的洪流里，逐渐被另一种刻骨铭心的疼痛所取代。
　　而此时，方诺还不知道他和许可面临的是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许可，在他最低沉、最烦躁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许可。
　　古乔带给方诺的是吸引，在古乔的身上，方诺不由自主的想要深入发掘，古乔对他，就像一幅神奇的画，每一次走近，画面都不一样，就像蒙着一层隐隐约约的纱，方诺想要看到纱下面的景色。实在是太想看了，所以方诺做了一件对他来说错的离谱的事——勾引古乔，然后被古乔拆吃入腹。这对方诺来说不是耻辱，但却是失败。方诺很烦躁，他开始不知道如何面对古乔。是继续？还是就此陌路？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像那一种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可是方诺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待在许可的身边，方诺的思绪从纷纷扰扰的状态中解脱，心里突然就愉快起来。许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就像，太阳。
　　“想吃点什么？”方诺看了一下表，正好是晚饭时间。
　　“随便。”也许是很久没见的关系，许可的心情看起来分外的好，就连往常那一种惯有不屑都淡了许多。
　　“啊，我知道城北新开了一家店，很不错。”一拍脑袋，方诺笑着说：“走！”
　　就这样，两人乘车到了城北。许可的学校在城南，要是许可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一顿饭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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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太阳已经下山，看了看表，这顿饭吃的比预想的时间要长很多。难得的，今天的许可，没有嚷着累，而是陪在方诺的身边，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饭店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公园，傍晚和日头下山的时候，很多人还在锻炼，散步，谈情说爱……
　　许可走在方诺的身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给人一种正在快乐着，幸福着的错觉。方诺看着这样反常的许可，心里的某处有一根弦在微微的颤动。方诺感到不安。
　　“今天……”方诺斟酌着措辞，“有什么事情吗？”感觉和平时不一样啊，不会几天不见人就转性了吧？
　　“怎么了？”许可的声音都是轻轻的，像飘渺的烟。
　　“没、没事。”方诺真的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样许可，真的很不寻常，没有了平时的高傲，没了撒娇，没了不屑，虽然是高兴着的，但是却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脆弱，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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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在两个人只见蔓延，虽然公园里并不安静，但是方诺却感觉到一种像要淹没一切般的寂静。
　　“三年前的今天，我17岁。”许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小小的石子，“出了一场很大的意外。”
　　“……”
　　感受的方诺询问的视线，许可轻轻的笑出声音，继而用一种称之为活泼的声音继续说道：“今天，正好是纪念日。”
　　转过头，许可的笑容，骤然放大。
　　纪念日？应该是好日子吧？可是却用意外来定义，方诺迷惑，却不会询问。这是方诺坚持的原则，有些话，不管是关系多么亲密的两个人，只要对方不想说，自己也不会问。
　　想说的话，不必询问就会说了吧。方诺这样想着。其实不管对谁，方诺从未有“想说”的时候，也从未对别人的事情感到有兴趣。当然，许可，还有古乔，是例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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