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乱羽飞扬

11、第 11 章

　　十、激流
　　末班的公交车上，只有方诺和许可。许可闭着眼，像要睡着，依偎在方诺的怀里。方诺的怀里很温暖，方诺的胸膛也很结实，许可感到安心，一边自虐的回忆着往事，一边享受眼前的幸福。
　　对许可来说，回忆，绝对是一种痛苦，但是这种痛苦，却伴随着致命的快感，形成一种巨大的吸引力。而“纪念日”，正是这种痛苦处在最顶峰的时候。许可笑着，越来越开心，越来越温柔的笑。他能够听到方诺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的击打。
　　方诺看着怀里的许可，时间仿佛又回到了父亲的车里，弟弟笑着，闹着，被自己惹生气了，然后呢？
　　方诺看着许可，那么“幸福”的许可，竟和记忆中相似的身影奇异的重合。方诺突然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再也舍不得咬一口，只是亲吻，呼吸着他呼吸着的空气，感受他独特的体温。一下，就一下就好，方诺想要亲一下那带着粉红色泽的小嘴，方诺想要吻一下那漂亮的眼睛，方诺想要触碰那美丽的额头……
　　——欲望，方诺犹如被火烧一般变得僵硬，不知所措。
　　公交车在黑夜里紧急刹车，躲过了一只小野猫，方诺透过车窗，迷乱的街边的灯光下，猫的眼睛就像两颗神秘的宝石，那一瞬间闪过的光，诱人犯罪，可怕的亮。
　　“这是什么？”许可就着趴在方诺腿上的姿势从地上捡起一管药膏，是刚从方诺口袋里掉出来的，专治裂伤的药膏，也可用来做润滑剂。方诺瞬间变得异常尴尬。“啊，这、给朋友带的。呵呵”方诺觉得自己说的没底气，不过……许可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吧？
　　方诺接过药膏，拿眼睛偷偷的大量着许可，发现许可正在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他，深邃的，仿佛看穿了自己的谎言般。
　　不会的，许可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东西。方诺安慰着自己，硬挺着对上许可的目光。不可退缩，先退缩的话，就是心虚了。方诺对自己说。但是他突然变得异常的不确定，对许可，他究竟了解多少？
　　……
　　先移开目光的是许可，许可带着一抹奇怪的笑垂下眼，复又依偎在了方诺的怀里。方诺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他不知道，许可其实什么都懂，甚至比他懂得还多。
　　呵呵，任谁经历了那种事，懂的也会很多的。许可自嘲的笑笑。只是许可也没有想到，方诺那管药膏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为了向自己表白”而准备的——这就是误会。
　　许可想，很快，方诺就会忍不住对自己表白了，连药膏都随身带着，不知道他把安全套放在哪个口袋里。
　　方诺想，真丢脸，居然让许可看到了，好在许可纯洁的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可是，自己怎么会对许可产生欲望？这个问题一直折磨着方诺，甚至远远超过了刚才的那份尴尬。
　　方诺再一次陷入烦躁，比古乔的事情还要烦躁。带着这种烦躁，他把许可送回学校，然后走进了古乔的Barber Bar。
　　古乔没想到方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来见自己，他刚刚还在担心着方诺会不会不再想见自己，并为此陷入一种深深的恐惧之中。
　　方诺的出现，令古乔吃惊，令古乔惊喜，也令古乔担忧。方诺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其实方诺没有什么好朋友，古乔和许可，是唯二能够和方诺走的这么近的人。方诺的脾气好，性格好，帅哥美女都爱围着他转，但他却像流连花丛的蝴蝶，从不过多停留。没人见到过方诺买醉，没人见到过方诺的烦躁，除了古乔。
　　古乔默不作声的看着皱着眉头的方诺，他不知道，对方诺来说，他有多么的不同，不同到虽然不愿意面对，却没有其它的地方可以去，可以放心的喝醉。
　　……
　　方诺在梦里醒来，古乔正守在身旁，带着关切的看着他，握着他的手。
　　梦里，方诺又回到了和古乔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方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母亲的笑脸，父亲的无奈，还有弟弟撅起的嘴……“拜你所赐。”古乔的话语一下子惊醒了他，一身的冷汗，就那样毫无预兆的流下，湿了方诺的额头。
　　拜你所赐，方诺不知道古乔指的是什么，但是这四个字却无比的——切中要害。
　　如果自己和弟弟能够安分的呆着，是不是父亲就不会分神？要不是还有自己的存在，是不是父亲奋力推出的，会是弟弟？
　　自己一直觉得父母偏心弟弟，现在却感到迷惑。因为方诺不知道，被留下的和被带走的，哪一个更幸福……
　　“古乔，”方诺反握着古乔的手，“你爱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