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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道行 紫离便都是 ...
我捏着那簿子的一角,小心翼翼从池子里爬回竹亭。顾不上一身泥泞,赶忙将手上的簿子摊开在竹几上,仔细检视。
所幸我捞得快,那簿子又是稀世珍本,外封是用一层薄薄的犀皮裹了的,犀皮油水不进,总算是隔了一层,没让内页尽数遭殃,还算不上太过惨不忍睹。
我略略松了口气,将沾湿粘连的内页一页页小心翼翼地分开,顺便在那糊得跟锅米粥一般的脑海里强自辨出一丝清明,翻江倒海来回折腾了一番,终于叫我想起了去水咒的施咒法门。于是,口中念诀,手指连动,一道道的去水咒直直射向那本娇弱的簿子。
然则,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我的额上便开始沁出密密的汗珠,手指间的力道也开始慢慢减弱。可再看那簿子,却才只干了一半,心下不免有些焦急。可这愈急,手指间的力道就愈是拿捏不稳,有好几回这去水咒都堪堪施了个空。眼看着阿得转瞬便回,我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咬牙切齿了一番,顺道又唾弃了一回自己那微末的道行。
说起道行,当真算是我活的这万余年来,最最让我介怀的事了。每每思及,都觉得悲凉又心酸。
我自小便长在魔域,虽不知是不是也生在这里,但自我记事以来,我便没有踏出过魔域半步。
爹爹简尧在这魔域之中是备受万妖尊崇的上相之师,与我那当圣君的干爹兮脊是焚香撮土,换帖誓盟的把兄弟。
我干爹虽为统领万妖群魔的圣君,膝下却只有一子,便是我那让女妖们看着娇羞,让男妖们看着泪流的义兄紫离。
女妖们娇羞自然是因为紫离那副权且算得上是不错的皮囊,而男妖们泪流却委实与我有些干系。
紫离自小便拜在爹爹门下,与我一道修习术数功法。
刚开始的几十年,我们两人精进的程度相仿,甚至因为我得天独厚,近水楼台,还略略地高出了他一筹。
可没过多久,局势便彻底地翻转了过来,而且是天翻地覆。
甚至,在后来的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间,这个状态都不曾改变过。
这让我很是郁闷,明明他与我一道受教,学得又都是一样的修行之法,为什么他精进得越来越快,而我却一日不如一日。
并且,在我修行了一千五百年之后,我的法力便停滞不前,任是我如何努力,也不见有半点提升。
为了这个事,我不知哭了多少回。刚开始,我以为是自己研修不精,因而日日绞尽脑汁,刻苦钻研各类术法典籍,却不想,最终耗尽了力气仍不见半分成效。于是,我一个鼻子哭到了爹爹跟前,问他为什么我勤加修炼多年,却连十方殿前一个刚化成人形不久的扫阶小妖也斗不过。
我记得爹爹当初听了我的话后,眉心微微一皱,嗓音沉沉地问我怎么又偷偷跑去找人斗法。因见是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当下便只好撅着嘴,坐在一旁不吭声,俯首做鹌鹑状。
爹爹见状后,嘴角一撇,手抚了抚额,轻轻摇了摇头,夹杂一丝无奈。随后站起身来,从案上笼屉中取出两碟我爱吃的糕点,搁在我面前的小几上。用手替我顺了顺额前的乱发,揉揉我的发顶心,缓缓开口道:“丫头,在这魔域里,你有爹爹,有干爹,还有紫离哥哥,和许多关心挂念你的人,你要修那么高的道行做什么呢?”
爹爹的语气轻柔和煦,处处充满了对我的怜爱和宠溺,可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暗藏的不忍。
我将念头在心窍里转了好几个来回,最终,却仍是找不出话来反驳爹爹。
诚然,我的确好像没什么必要修那么高的道行。
但我仍然有些郁郁,因为彼时,紫离的道行早已高出我数倍。倘若他日后再施法作弄我,我便该要如何反抗才好。
我心里藏不住话,这样想了,便就顺口说与爹爹听了,心里却还在为上一回他作弄我的事记仇不已。
之前,紫离折了初醉池里的一株荷花,将它变作我的模样,在朵颜城的集市中,将那贩鹅蛋的灰鹅精作弄了一番。结果满满一车的鹅蛋尽数摔在了地上,蛋毁摊亡。
那个灰鹅精也是个苦命的主,上有老鹅,下有幼鹅,一家老小都靠这一车鹅蛋过活,却被那个荷花变作的我一下子全给毁了。当下,灰鹅精也顾不及考虑我的身份,一个跟头告到了干爹那。
干爹听了之后,派人把我叫到了十方殿,又去请了爹爹来。我因完全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一时看见这样的阵仗,不免有些傻了眼。
所幸,当那荷花在坏事的时候,我正随阿得在她房里学着腌蜜饯果子,因而有了这个大大的人证。
爹爹诚然是生我养我的好爹爹。知我再贪玩,也不会这般不知深浅。
果然知女莫若父。
爹爹觉出事有蹊跷,便又细细地问了那灰鹅精一回,灰鹅精将那荷花的举止行为又描述了一番,最后爹爹与干爹一合计,便明了是有人捣鬼,遂派人前去将那株荷花捉来。
谁曾想,那施咒之人的术法还未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来不及收回那株荷花的原身,让爹爹一眼便瞧出了荷花身上所附的正是他传授给我和紫离的幻形咒。
干爹知道后,气得动了大怒,立马命人将紫离绑到殿上,抽出随身金鞭,上前便要动手。
我正准备幸灾乐祸地瞧热闹,没成想这热闹却被爹爹一手给熄了个脆生。
爹爹拦着干爹举鞭的手,说孩子间的嬉笑玩闹,算不得什么大事。随后转身,吩咐小妖将紫离快些拉下殿去,又将那灰鹅精好好抚恤补偿了一番,方才将我送回了房。
我当时瞧见怀揣着不但可以买一车鹅蛋,还能买一车母鹅银子的灰鹅精,心里很是有些不平,因荷花是在集市中闹的事,这笔账终究还是算在了我的头上。
此后,每每我去集市溜溜,总能瞧见那些卖蛋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甚至有一回,我看见一个卖蛋的鸵鸟精,满头大汗地推着一辆小板车急急地从我面前经过,因他的蛋比别人家的都大,因此,推起来格外费劲。那时,我殊不知道他们在躲谁,就想好心地帮他一把,没成想,我手还没伸出,他便一个跟头栽在了我的面前,冲我一个劲儿地磕头,口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殿下手下留情...殿下手下留情啊...我家上有老鸵鸟,下有小鸵鸟,一家老小全指望我了...”
我被他壮烈的举动唬得愣在了当场,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鸵鸟精已经快淡出我的视线,那步伐迈得诚然一点也不像个鸵鸟。
我将四周的反应略一打量,方才有些回过味儿来。
原来他们是在躲我。
明白过来,我便又在心里将紫离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地问候了一遍。
在很多年后,有一回紫离与我闲话之时,我又将此番旧账略略地拿出来晒了晒,那时我笑着觑他,他尴尬地看了看我,低头咳了咳,又干干笑了两声,方才与我说了实话:“那次,我本就想用那荷花去唬唬人,却一时失了力道,咒下得重了些,方才捅了这么大个篓子,还叫师父给瞧了出来,真是大大地失了一回脸。”
我闻言抚额大笑不止,半天都缓不过劲儿来。
那是紫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我面前承认自己术法不精。
只是我一直不知,其实紫离在那之后依是叫干爹重重地罚了,原因却不是因为作弄我,而是没有将师父教与的本事好好修习精纯。
我也一直不知,干爹对紫离的教导竟然严苛至斯,而紫离身上所背负的包袱又是沉重至斯。
爹爹顺着我的话,亦记起了这桩事,不由也是一笑,宠溺的目光满满包围着我,答应下回替我训训紫离,叫他以后不敢再欺负我。
我这才稍稍有些释怀。
我虽不明白爹爹眼中那丝不忍的深意,但我却知道,爹爹是疼爱我的,有他在,我便什么也不用担心。
于是,便也忘了要再深究自己道行阻滞的原因。
那个时候,我天真的以为爹爹、干爹和紫离都会永远地陪伴在我身边,却一点也不知道,即便是再粗壮的树也会有树倾根摧的一天,再强大的人也是会有撑不住倒下的时候。
自那日爹爹安慰之后,我便好受了许多,不再费力钻营修行,日日纠结道行不精的心思也慢慢淡了下来。
孰料,之后有一日我正与紫离一道在初醉池里拾莲藕,他突然凑过来,神秘诌诌地与我讲,他曾瞧见过爹爹趁我熟睡之时,往我胸前挂的那块石头上施法。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咒,而且爹爹在施法之时,眉头一直深锁,眼睛里赤红一片,像是极悲怀的样子。我不禁大为诧异。
紫离口中的那块石头,是爹爹在我周岁之前,亲手为我雕琢的一个挂佩,名唤“芙蓉锁”。
爹爹说我自小身子孱弱,这块石头可以护佑我健硕平安,在修习功法之时,不容易岔气出偏,走火入魔。
是以我自小便贴身带着这块石头,也诚然,在我日后修行的千万年光景里,虽无甚进展,却也真从未岔气出偏,走火入魔过。
紫离将这件事说与我知后,还嘲讽地笑了笑,坏心地加了一句:“莫不是这块石头碍了你的修习吧?”
他此话一出,瞬时便将我已渐渐淡忘的那颗千年疙瘩再次勾了出来,心中忽然如火燎一般难受,似有什么东西要被烤干了,心一阵阵地抽搐,但面上却仍是一片冷冷。
我漠然地觑了他一眼,说:“你该不会是因上次当众出丑,心下不服吧?”
显然是被我一语说中,他的脸立马涨紫,嘴上却犹自不干道:“我再不济也要比你强上几番,依我看是师父觉得你根基太差,不适宜修行,因而才用法术锁了你的元灵,免你以后打不过别人,倒叫自己吃了反噬之苦。”
我被他戳中痛处,呛得无话可说,心内顿时烦躁不堪,当下甩了手上的莲藕去找爹爹。
我既怕紫离所说是真的,是我自己根基不稳,不是修炼的材料。又怕他说的是假的,那爹爹对我施法又该如何解释。
我飞奔至爹爹房中,一下扑到爹爹的案前,却迟迟不知该如何开口。
爹爹见我这般匆匆形容,也有些诧异,立时放下手中的书,给我倒了杯热茶问我怎么了。
我噙着一眶泪,死命地咬着唇,就是不开口。
爹爹这才有些慌了,连连柔声哄我,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支吾了半天,方才哽咽着将紫离所说,告诉了爹爹。
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追问,爹爹的脸色却骤然大变,立马起身阵风似地就出门去了,留我一个人在房里跟茶杯两两相望,相对无语凝噎。
不多时,爹爹便回来了,脸色阴沉,手里还提溜着紫离的领子。而紫离那时想是吓得魂不守舍,面上煞白一片。
那回,爹爹罚紫离在屋外的毒日头下跪了五天五夜,膝下垫着荆条,不得以术法相抵。
爹爹往日待我们虽是严格,却也不苛狠。犯了错,偷了懒,他也只是淡淡地教训两句,从不板脸呵斥。
这回罚紫离罚得这样重,我也有些吓坏了,原本幸灾乐祸的心情荡然无存,只想着如何才能让爹爹消气。
因无法力护身,当我第五日瞧见紫离时,他已是堪堪一副汗流浃背,昏昏欲坠的态势,不免恻隐之心大动。当下便蹭到爹爹跟前,向爹爹撒了个小娇,劝他饶了紫离。
彼时爹爹研墨的手一顿,抬眼直盯着我瞧,一句话也不说。
我一时急了,摆出了个更无赖的姿势,蹲在爹爹膝下,眨巴眨巴了两只眼睛,柔声地告诉爹爹我早已不生气了,求爹爹饶了紫离之前的胡言乱语。
爹爹看着我,眼中霎时涌现出许许多多的温情,如潮汐一般,起伏不定。半晌,终化为唇角一缕轻叹,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屋子。
爹爹没有让紫离起来,只是牵着我一直走到初醉池旁站定,默然瞧着一池粉荷。
就在我以为爹爹不会开口之时,他突然用一种极飘渺不定的语气问我:“笙儿,你信不信爹爹?”
我一愣,抬头去看爹爹,他没有望着我,而是定定地看着池面上飘着的碧绿荷叶。那一池的深潭,映着日头,将水光映射在爹爹的脸上,显得波澜不定。
我重重地点了一回头:“信,当然信。”
爹爹低下头,慈爱地抚了抚我的脑袋,眼神明灭几许,缓缓道出了一个着实让我震惊不已的实情来。
那日,在池塘边,爹爹第一次对我说了这么多话。
他告诉我,我的真身原是一朵莲花花蕊。这花与花蕊不同,花因有根茎枝叶,能扎于土中,生长在天地之间,可吸日月灵气。因此,花的经枢脉络是一应俱全的。而花蕊只是花的部分,所仰仗的不过是花之精气。一旦截下,就断了这丝精气之源,经枢脉络亦不完整。
不幸,我堪堪正是一朵被人截下的小花蕊。
性命尚且保不全,若想修行至道行高深,更是难上加难。
爹爹说,他原先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让我如同其他生灵一般内息和顺,而我化成的人形也是孱弱不堪,经常化至一半,便又变了回去。
后来,还是干爹从魔域外一个名叫“汤谷”的地方带回了一块神石。爹爹见之大喜,连忙将之雕琢了,又施了个护身咒,挂在我的胸前,堪堪才使我好转起来。
自从有了这“芙蓉锁”,往后的日子,我便同魔域中其他妖灵一样,可以正常地化身习法,且只要不摘下它,旁人便瞧不出我的真身来。爹爹着紧地观察了许多年,方才慢慢放下心来。
我忍了忍,终于还是问了爹爹,这芙蓉锁与我道行阻滞是否有什么关联。
不料,爹爹却摇了摇头说,他只是用这芙蓉锁压着我身上元灵之气,护着我的心脉精元,不让我为之所伤,却并不晓得是不是因此阻了我的修为。现下想来,许是有些干系的。
我不禁哑然,没想到,让紫离歪打正着,猜对了。
听罢爹爹的话,我一时有些难受,有些辛酸。原来我之前那些苦苦挣扎俱是徒劳无功,却可笑我还一直在寻找旁门左道,妄图精进道行。
我心里有些怨怼爹爹,怪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却看着我如小丑一般,从这个梁跳到那个梁。
爹爹对着满池香荷,闭上了眼睛,面上哀思不断,一片凄苦,再不闻半句出声。
我见爹爹这样,心下顿时如针扎一般,堵得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记忆里,爹爹这样的形容常常出现,每次在初醉池伫立良久之后,都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任谁也不敢前去打扰。
我虽好奇,却也知这是爹爹不愿与人说起的心事,因而从不多问。
爹爹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然黑透,紫离仍煞白着一张脸跪在原地。
爹爹命紫离起身,我见紫离膝盖僵硬,步伐不稳,便好心上前扶了他一把。他扫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任由我搀着。
爹爹回屋前,曾转头看了一眼紫离,眸色深沉,情绪难言。随后,才大步踏入屋内,关上房门。
我望了望紫离,只见他垂着头瞅着自己的脚尖,被乱发遮去的面容隐隐还泛着白,身体僵硬,眼睑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见他跪了五天五夜,水米未进,不免有些不忍,到底是因我告了他一状才害他吃了这些苦头。于是,善心大发,将他扶去我的屋子,拿出阿得做的糕点,一盘盘递到他面前。
谁料到,他一言不发,坐着一动不动,我有些心虚,不由上前探了探他,才发现他竟然早已昏了过去。这下,我彻底慌了神,忙叫了阿得一起,手忙脚乱将他拖上床榻,然后脚不沾尘急如星火地去请了魔域圣医前来。
紫离那一病,病得甚是深沉可怕。一天到晚地昏睡,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我心内歉疚不已。于是,又是拧帕子,又是递茶水,鞍前马后伺候他吃药,日夜颠倒不辞辛劳照顾他。终在半个月后,才见他慢慢好转起来。
我记得紫离甫睁开眼时,我正坐在床头剥莲子,见他醒了,不由得很是高兴,忙凑上前去嘘寒问暖了一番,样子很是谄媚。
谁知,他竟半句也不回我,只死死地盯了我良久,我在他那一抹暗紫眸光的照射下,心里甚是惶惶不安。就在我以为他要做出什么报复我的举动之时,却见他将头一撇,眸光从我脸上转了开去。随后,又听到一个无比沙哑的嗓音吐出一句:“对不起。”
我顿时目瞪口呆,瞧了瞧四周,确然只有我这么一个曾让他对不起过的生灵。
可他此番重病却实实与我有很大的干系,不知他是否烧糊涂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不仅不怪我,还在一醒来就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要知道,他以前再怎么作弄我,都从未跟我道过谦的。
我一时有些讪讪,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他也再没有将头转过来,再没有开口说半句话。
不久干爹派了小妖将他接回了自己的寝殿,我便才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好觉。
我原以为紫离乃干爹独子,此番病势沉疴,干爹定然十分着紧,没想到却一次也未亲身前来,只是每日命圣医前来探视,开些滋补良药,这让我十分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经此一事后,我与紫离都有了些改变。
我不再执着于苦练修行,心境反而开阔了不少。
后来在爹爹那里再次见到病愈的紫离,我也发现,他竟变得比以往沉默了许多。
而且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未曾作弄过我半分。
再后来,但凡魔域中有哪个小妖小魔敢仗着道行招惹我,紫离便都是第一个站将出来与他相斗,直至对手不敌,才傲然转过头来,对我一笑道:
“笙笙,别怕。”
自此,魔域一干妖魔皆知,我又多了一个十分强硬的后台。
自此,魔域中再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活物敢来招惹我。
怕第一章太长,所以改了章节,重新编排
此乃女主的凄惨回忆,不堪啊不堪,没有幸福童年的孩子..
批个艾斯:初醉池是个好抢镜的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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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 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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