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鬼嫁7 ...
-
将睡死的李大扔进床铺上,砰的一声,床板都被晃动了,桃果果一下坐了起来,捏着鼻子皱起脸:“他干嘛了?怎么这么臭,你还把他放在床上,我还睡不睡了?”
胡清和衣躺下,见他还是捏着鼻子坐在那,踢了他一脚:“睡吧,他差点没命,你废话真多。”
桃果果嘟嘟囔囔小心避开身旁臭哄哄的李大挨着床沿躺下,胡清撩起一只眼皮看他,故意一个大翻身,身体一弓,桃果果惊叫一声被一下拱落在地,爬起身气急败坏指着胡清:“你给我记着。”气哼哼理好被子重新躺好。
胡清头埋在枕头偷偷笑,已是半夜,却全无睡意,掏出琉璃葫芦放在手心摩挲,那日见到的一点绿意已经晕染到全部了,整块葫芦梗都是墨绿,他想,也许再过一段时间,这块桃木就要发芽喽。
周初若结完上旬的账才回了家,到家时已经是中午时候了,她穿着短衣,做男子打扮,走到家门前,有些奇怪的看门口停着的一辆马车,有谁来了吗?
走到母亲的房间见了母亲,没见到父亲的身影,便问爹哪去了?身体好些了吗?李采萍叹口气说,今天一大早宫里的王公公就来了,你爹把他领进房间不知道谈些什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周初若低头想了想,笑着安慰道:“怕是宫里的哪位娘娘要爹帮研制最新的胭脂吧,别担心,我去找爹。”
李采萍叹口气:“早就劝他不要给皇宫里做那些胭脂水粉的,做的好还好,哪里出了一点点差疵,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他偏不信,我的话他就是不听,固执的很。”
周初若失笑:“这美差事,别人家想还想不到的呢,娘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去找爹了,你也出来走走,整日里闷在屋子里对身体不好。”
“这丫头,话真多,去吧,去吧。”————————————————————————————————————————
周安和的房门关的紧紧的,周初若坐在门前的扶栏上等了一会,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公公摇着头嘴里叹着声,脸色不大好看走了出来,周出若连忙背过身装做往前走去的样子,她不想跟着涂脂抹粉的太监打交道,那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听的难受,鸡皮疙瘩掉满地。
等太监一走,周初若闪进屋内,唤了一声:“爹。”
周安和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见女儿进来了,淡淡答应了一声,半响叹口气双眼无神看着门外道:“阿初,爹这次闯祸了。”
周初若讶然道:“闯什么祸?”
“皇后娘娘用了咱们家的胭脂,脸上起了疹子,太医院配了药也去不掉,说是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给毁了,具体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今儿一早王公公就来告诉我这件事了,皇上很生气,我们…周家怕是要完了……”
周初若心里一抖,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顿时也没了主意,半响问道:“那王公公还说什么其他的吗?现在还有补救的法子不?”
周安和失魂落魄摇头:“要是只是不得宠的妃子还好,偏偏是那一国之母,连皇帝都惊动了,官差一会就到,你们娘俩一会赶紧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爹,不会的,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那个太监兴许只是不捕风捉影得了点消息,不定是真的呢。”
撑着额,烦闷的挥挥手:“赶紧去收拾,时间紧迫,阿初你想的太天真,听爹的话。”
话音刚落,就听庭院里传来一声高呼:“周安和在哪?”
哗啦啦一群身着盔甲的士兵涌进庭院里,带头一个黑脸中年男子大刀金马跨了进来。
周安和血色一下从脸上退去,几乎是跌跌撞撞跨了出去,扑通跪在地上,冷汗顺着额角淌下,眼死死盯着石板地面,口中大声道:“草民周安和见过大人。”
男人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冷笑道:“胆子不小,居然敢勾结**嫔妃给皇后娘娘投毒,给我抓起来!”
周安和汗如桨出,磕头如捣蒜,直磕的额前血红一片:“大人明察,草民并没用勾结**嫔妃,草民,草民是,是冤枉的呀,大人。”
大人呵呵冷笑了起来:“本大人从没抓错过哪个过,每个都说自己是冤枉的,来人啊!给我带走!”
周初若跪在父亲身后,听那将军模样的人说完,恨不得一下子跳起来,指着那男人的鼻子问他是不是眼瞎了!没凭没据,凭什么说她爹勾结什么**嫔妃!
眼角扫过跪在身旁的母亲,李采萍的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直没停过,周初若握住母亲的手,咬着牙挺直腰,直直看向那位将军,厉声问道:“敢问将军,说我周家勾结**,可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我周家是冤枉的,事情查明,将军要怎么处置那多嘴之人!”
将军跺步到她身边,歪着头看着她凛然的脸,突然咔的一下拔出腰中佩剑,手臂划了一个半圆,剑身搁在她的肩头,戏谑道:“我现在杀了你,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周安和一下扑了过来,老脸堆起万般的笑:“将军,将军,小女她,她不知轻重,还请将军手下留情,草民现在就跟大人去,所以的事情她们这些女人并不清楚,大人,大人!阿初!还不给大人赔罪!”
周初若看着父亲那样卑微讨好的笑,痛苦极了,抿紧唇,闭回眼眶里的酸涩,深深的低下头,声音
极低:“民女无知,还请大人恕罪。”
肩上的重量一轻,男人耻笑道:“原来是个丫头片子,我还以为是个男人,晦气!杀了你脏了我的剑。”
极大的耻辱像面密不透风的巨网将她死死罩住,几乎要扯断她的身体一般。
也不知道跪了多久,站起来两条腿抖的像筛子,扶着水缸垂着头泪水一点一点滴在水缸里,缸里的鱼儿浮上来,张着圆嘴去扑那一点点的涟漪。
桃果果跟胡清隐去身形蹲在屋顶里静静看下面这场闹剧,桃果果忍了几忍才忍住没跳下去,胡清压住他的肩,神情淡漠:“凡人的命数,妖,不能随意插手打破的,死了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也就结束了,投了胎再为一世。”
看着周初若撑着缸沿隐忍哭泣的模样,二妖皆是心里一阵长叹。
————————————————————————————————————————
午饭时候早过了,周初若呆坐在床上,想着父亲刚才在房中的话,两眼的泪又忍不住滚滚落下,府门前被守的严严实实,哪里还能逃的出去,只有呆在府里,等府衙那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