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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鬼嫁8 母亲坐在旁 ...

  •   母亲坐在旁边一直在哭,眼都哭肿了,母女坐在房间里呆了一般,天色渐渐擦黑,周安和也没回来。
      捶捶坐的有些发麻的双腿,哭,解决不了事情,肚腹里空空的,饿的厉害,走出房门,府里黑漆漆的,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那些下人唯恐惹祸上身,卷着细软都逃走了。
      晚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万物俱静,不觉有些凄然起来,叹口气,拖着昏沉沉的身体缓缓朝厨房走去,黑乎乎的天,往日里天一擦黑,府里便上起十八个红纸灯笼,灯火通明照的庭院里亮如白昼。
      周初若不是娇小姐,她胆子很大,这一段幽深黑暗的小径走过去,她半点惧色也没有,灶房里空空荡荡,她娘俩只顾着呆在房间里伤心流泪,府里的东西被偷去了都不知道。
      点起油灯,在角落里找到米坛,燃起火熬了粥,灶膛里火光熊熊,映着哭的微肿的眉眼,头搁在膝上,忍不住又哭泣起来,也不知道爹今晚睡在哪?晚风吃什么?
      锅里渐渐沸腾起来,擦去泪,装好热粥,拎着食盒深一脚浅一脚往后院走去,她走的不快,后院里重了很多的花草,这些白日里看起来十分可爱漂亮的东西,到了现在就成了妨碍行走的障碍了,所幸穿的是男子的短衣,要是像往日里穿的裙子肯定会刮在上面。
      草丛里簌簌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急速的从里爬过,周初若低着头缓缓走过草丛,心不在焉。
      推开房门,母亲已经不哭,跪在佛像前虔诚的祈祷着,端出热粥:“娘,吃饭了。”
      李采萍五体伏地朝着佛像深深磕下,才爬起身坐到桌前。
      门外风势渐大,砰!佛像前一只花瓶被卷进房间里的风吹倒在地,惊的母女俩齐齐一跳,周初若咬着筷子将房门关上,风声被关在门外,才消停了些。
      安静的喝着热粥,娘俩皆是心绪惆怅,今晚是过了,明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
      庭院里的枯枝被刮到房门上,刺啦刺啦刮搔着门板,有些刺耳。
      “今晚风可真大,初若,你一会就跟娘一起睡。”叹口气,放下碗,“也不知道你爹现在吃了没有?”
      周初若咬着唇:“我一定会救出爹的。”
      “别说傻话了,朝廷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惹的起的,我头里难受,初若,你收拾下桌子,我上床歇息了。”
      “好的,娘。”
      被风吹刮到门板上的树枝条越挠越急,周初若被吵的心神不宁,站起身就去开门,走到门前,她却一下僵住了。
      门缝里一片猩红的衣角从下面伸了出来,湿漉漉的。
      头皮一麻,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那片衣角突然动了下,一道尖尖细细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姐姐~姐姐~开门啊……”
      刺啦又是一直挠门的声音,更急,门板被推的轻微的晃动,淡淡的腥味飘了进来,周初若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桌上的食盒操在手里,两眼瞪的滚圆死死定着下门缝里伸进来的那片猩红的衣角。
      “姐姐~大娘~你们都欺负我……”
      “谁!谁在外面!!”将食盒挡在胸前,脸色煞白。
      “初若,你怎么?”李采萍从床上坐起身,不解的看着女儿。
      周初若看了一眼母亲,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哭腔:“大娘,让我进去,大娘……”
      李采萍也听到了,疑惑的看了一眼女儿:“谁在外面?”
      门被推的哐哐响,灰尘簌簌的掉了下来,酸臭的液体从门下溢了过来,门板被渐渐的腐蚀,周初若朝着母亲急速的摇头,脸色白的厉害。
      门外的孩童声音嘤嘤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猫叫一般:“大娘……阿姐……”幽幽荡荡像是在耳边又像是屋顶上。
      屋顶!周初若猛地抬头惊惶看去,一只手缓缓从天花板里伸出,红的发黑的水迹从指尖滴落在地板上,很快晕成一团,一张肿胀青紫的脸痛苦的前后翻滚着从天花板上挣出,像陀烂泥,扑通软软一声,掉在房间里。
      周初若尖叫一声,迅速朝后跳去,手上的食盒拼命往地上那拖东西砸去,那对麻杆一样的手臂攀上桌子,斗大的头缓缓抬起,微微像前倾着,软软的像断了颈柱,列开嘴无声的笑,喉咙像破了个洞,嘶嘶漏着气:“大娘,咯咯咯,阿姐……”
      李采萍的一下站了起来,血色从那张保养的很好的脸上快速退去,眼瞪的极大,不敢置信喃道:“阿,阿云……”
      “咯咯咯,大娘……”女童趴在地上,像只巨大猩红的蜘蛛,浑身湿漉漉的,水里捞出一般,四肢摆动往床前爬去,李采萍一下尖叫起来,从床上跳了下来,往桌子后面躲去。
      周初若咬着牙壮起胆子高举起椅子朝女童头上砸去,哐的下,木刺卡进女童的脸上,皮肉绽开,黑污的烂肉嗤嗤涌了出来,女童毫无知觉咯咯笑着,极为灵活的追着李采萍。
      “大娘……”
      又一把椅子砸了过去,女童微一停顿又咯咯笑着追了上去,周初若满头是汗,急的束手无策,眼角扫过佛龛,不假思索奋力举起那尊镀金的半人高的佛像就砸了下去,女童被狠狠砸中,身体软软一摊,两条胳膊被沉重的佛像砸断,滚到一边,更加酸臭的味道充斥在房间里,周初若眯了眯眼,继续寻找房间里能做为武器的物件,李采萍缩在屋角,抖索成一团。
      女童猛地转眼,肿的斗大的脸变的血红,喉间啝啝怪叫着,速度更快,向周初若扑来,周初若微侧着身躲避不及被死死压住,鼻前腥臭无比,几乎要呛的晕过去,女童半笑半哭,空洞的眼眶里黑污的血流出,滴在周初若的脖子里,冰凉腥臭,将胳膊横在胸前死死护住心口。
      “阿姐……”突然又咯咯笑起,“给我你的眼睛,我要你的眼睛……”张开黑漆的嘴就向她脸上咬去。
      “啊!!”——————————————————————————————————————
      门砰的一下被踢开,宝光流溢,光华万丈,胡清高举着铜镜奔了进来,女童一瞬间直直坐了起来,回头惊惧看着万丈光华,尖声叫起,没头没脸慌乱的在房间四处乱爬,整个房间里都是仑华镜的流光四溢,女童停在墙边拼命伸着头往里钻,突然又转过声像胡清扑来,胡清抖抖仑华镜,宝光更甚,臃肿的身形在极亮的光华里渐渐隐去,尖声嘶吼着蒸腾消失。
      床边母女俩偎在一起惊魂未定发着抖。
      叹声收好镜子,推开窗户晚风吹散屋内的臭气,抱胸站在窗边,胡清看着李采萍,带着一丝浅笑道:“这处宅子水土属阴,修的时候就没看好风水,周安和八字极冲,倒也是压制住这里的煞气,生意做的顺风顺水,这样过着有什么不好的呢,为何要去害人,那于氏,也不曾为难过你,你害死她的女儿,陪送了两条命。一时的嫉妒之心,害死三条人命,你,可曾悔过?那女孩葬的时候,你偏要将棺材头高脚低,可怜,死去这么多年都无法投胎轮回,魂魄压在阵下,每日都要感受死前咽气的那一瞬,”顿了顿,胡清笑了笑,扫了眼妇人越加惨白的脸,“可惜她那个爹要给她做什么阴亲,无意将阵给破了,怨气这么重,不成厉鬼才怪。”
      周初若静静听他说完,皱起眉盯着他的脸突然问道:“你是胡二?那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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