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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不得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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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比平时节约了很多时间,原本公交车差不多一小时的路程,由这位来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S师大门口,我打开车门,发现外面雨仍旧不小,但还是装作轻松地跳下车,“谢谢你了!”我诚挚地说。
“等等,我送你就去。”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才不想被人呢看见一男一女黑灯瞎火地在雨中漫步,更何况这个男人并不熟悉,他和我只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对于他送我进去的要求,从道义上来说,我认为只是发自打小受过的教育与本身修养的外在体现,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也会要求送佛到西的。
他也不多做强求,这更加肯定了我的观点,只是在车里捣鼓了一阵子,没想到他竟然也跳下车,手里多了一件黑色衣服,走到我面前递给我,示意我披上。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干嘛,我不冷。”虽然北方夏季白天的气温和南方在伯仲之间,不过在晚上,尤其是雨夜的晚上,就冷的多,对于一个全身湿的差不多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披上它。”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不过丝毫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相反我倒觉得我如果再三推迟反而显得做作。
不过我还是不能要,这么贵重的衣服,待会给我弄脏了,就算他不说什么我也会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弄脏了我可赔不起!”我没好气的说,准备顶着那本书,一头扎进雨里。
“随你怎么处置,扔了也可以。”
见我呆站着他顺势就把衣服为我披上,拍拍我的背,我感觉脊背发凉,打湿的外衣贴在了皮肤上,“既然不愿我送你进去,就此别过吧,衣服不用还我了。”“走了。”
这是他今晚最后一句话,说完后不再多作停留,上车、发动、踩油门。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我一边走一边打量我身上的这件衣服,纯黑色的剪裁得体做工考究,穿在他身上一定更加挺拔,不过披在我身上就显得非常大了,袖口很长,手全裹在衣袖里面伸也伸不出来,我想绾起袖子,刚绾到手臂处又滑下去,我又试了几次,衣袖还是滑稽地滑下去,无奈只有就此作罢,我努力把脖子缩到领子里面,还好身材娇小,一次成功!我欣欣然,怨不得我哦,为了身上不再打湿,只得委屈你的衣服咯。这时如果从一边看的话:一件黑色大氅下裹着一个羸弱的身体,迎着风雨奋步急行,咦······人见尤怜,不知众看官意下如何?
等到衣服打湿弄脏得差不多了,也就到寝室楼下了,悲剧的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可谓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寝室大门紧闭着,管理员的屋子黑灯瞎火,一阵眩晕向我袭来。流言已使我不敢耳闻,惨象更让我不忍目睹。
“砰砰砰···”我开始敲管理员的窗子,敲了一会儿没反应呃,应该是今晚她没睡这里,那么意思就是我得睡大街?可到处都是湿的,睡大街也没机会。
我还是不遗余力地继续敲,敲了再敲,生怕是大妈睡的太沉没给吵醒,最后我不得不接受大妈已经不在的事实。
身上的水汽不断蒸发,带走了我的热量,我冷得瑟瑟发抖,我得找点事情来打发不然非得冻坏不可,我翻了翻提包,还好英文泛读教材还在,只是被雨淋湿变得皱巴巴的,我蹲下身,反正无聊,不如趁着这会儿看看书也好。
昏黄的路灯在风雨中飘摇,雨点把灯光打碎,斑驳的稀稀落落,不过我眼神比童第周还好,乘着昏暗的灯光,我开始津津有味地读起书来。
正好翻到《THE LITTLE MATCH GIRL》(卖火柴的小女孩)
lt was dreadfully cold, it was snowing fast, and almost dark; the evening----the last evening of the old year was drawing in. But, cold and dark as it was, a poor little girl, with bare head and feet, was still wandering about the streets. (天气非常非常冷,雪下得很大,夜幕已降临。这是旧年最后的一夜——除夕之夜。尽管天气是那么的寒冷和黑暗,一个贫穷的小女孩,光头赤脚仍在大街上徘徊。)
我擦了擦额头,鼻翼开始翕动。
接着往下读···
So the little girl now walked on, her bare feet quite red and blue with the cold.(现在这小女孩只好光着脚在街上行走,一双脚步冻得又红又青。)这段是小女孩的拖鞋被弄丢了以后,一只怎么也找不;另一只被一个小男孩抢跑了。他想,这只鞋可以当做玩具娃娃睡觉的摇篮。
“可恶的男孩!!!”我开始为小女孩打抱不平。
The snow-flakes fell on her long, fair hair, which curled in such pretty ringlets over her shoulders; but she thought not of her own beauty(雪花落在她那金黄色的头发上——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十分美丽,可她想不到自己的漂亮。)越来越觉得,我就是那造孽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不过我要稍微好一点,至少我鞋子还在,还有爸爸会关心我,不像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被她爸爸打骂;有人给我送衣服给我帮我披上,不像小女孩鞋子还被抢······缩在大衣里的人,身子瑟瑟发抖,开始微微抽泣。
New Year's morning, the snow stopped, the wind has become smaller, the sun rose, shone golden land. People come to the street to congratulate a happy New Year. Kids with new clothes and happy playing the snow battle.At this time, people saw a little girl frozen to death in a corner, placed her face glow, bare lips smile. She sprinkled in a ground Stick around, the small hands of a match in her lap(新年早晨,雪停了,风小了,太阳升起来了,照得大地金灿灿的。大人们来到街上,大家祝贺着新年快乐。小孩们着新衣,愉快地打着雪仗。这时,人们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冻死在墙角,她脸上放着光彩,嘴边露着微笑。在她周围撒满一地的火柴梗,小手中还捏着一根火柴。)
看到这里我再也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大声,想把这段时间的憋屈全发泄完,深更半夜的,谁会注意向隅而泣的一个女孩,哭了老半天也没人搭理我,哭到最后累了,哭声渐渐式微,变成嘤嘤嗡嗡的抽泣。
一把鼻涕一把泪,用宽大的袖口擦了擦脸,也不管袖口本来就是湿的,什么鼻涕眼泪啊糊了一脸。
站起身,准备换个地方,整理下外衣,因为刚才蹲着哭,衣服比较长在地下扫来扫去,我发现衣角全弄脏了用手一抹,全是泥水。这让我如何交待?我趴在窗台上,想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像童话里一样,桌上摆满了烤鹅、香肠、面包;有圣诞树,上面挂满各种各样的礼物、贺卡······还有那位堪比童话里慈祥老奶奶的管理员大妈······
事实上这些举动全是徒劳,里面黑漆漆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倚着玻璃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哗···”玻璃窗居然动了?里面没锁好?我继续用力推,这扇玻璃窗居然沿着凹槽滑开了,我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翻窗进去,打开门,这不进去了么?
不过理想随即被现实无情的击碎,赫然竖立在眼前的是稀稀拉拉拇指粗细的防护栏,钢条与钢条之间相隔距离不一,有的地方窄有的宽,我用手指比划下,有地方居然差不多有20厘米宽,我伸头过去居然能探进去,这就意味这我侧着身子也勉强能挤过去,前提是它要够狭长,记得小时候学校教室的窗子全是这种构造,大凡我脑袋能通过的身体就能通过,小时候的我就是这么顽皮,爬树掏鸟蛋类似的事儿也干过不少,和男孩无异。不过长大了以后倒安分得多,至少翻窗越墙的事再也没干过。
褪下身上臃肿的大衣放在窗台上,抓住钢条,一跃而上,还好身手还在,我先探了个脑袋进去,毫无阻力,然后是肩膀同样顺利,不过下一步就遇到阻力,胸部就没那么顺利了,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风里跑雨里笑的野孩子,开始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点了。
悲剧,人家巴不得越丰满越好的地方我现在到希望越坦荡越好,还好那地方是可压缩的,现在我已经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这就意味着我的“头部狭窄理论”是正确的。
我挤我挤我挤···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进来了,跳下窗台,我拍拍身上的灰尘,抹抹头上的蜘蛛网,拿起大衣摸黑往门边走,我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什么东西,要是这时候被抓到,定罪入舍行窃,我可是百口莫辩了。
随着锁舌清脆的跳动声,我大喜,终于突破最后的防线,可以回寝室睡觉不用睡走廊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管理员屋子的门缝探出头,然后一跃而出,轻轻地带上门。然后披上大衣径直跑开。
一个半夜起来例行公事的女同学揉着惺忪的睡眼,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她身边一闪而过,闷了好半天,一声尖叫从她口中呼啸而出------鬼啊!!!
历经千辛万苦,我,叶婧终于回到寝室的怀抱,把柯以琛的大衣挂一旁,果断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擦干身子换一身干净的睡衣,蒙头大睡。
第二天是周末,没有课也不用工作,加上昨晚真是太狼狈,把我累的够呛,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我找了身干净朴素的衣裳穿上,在水槽边开始洗漱。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里鼓腮帮的我,头发不整,一双有些浮肿的眼睛嵌在愁云密布的小脸上。我大吃一惊,这是你叶婧么?眼睛怎么肿的那么厉害,我仔细回想,脑海里顿时出现一幅一个女孩在雨夜下的屋檐哭泣的景象,我摇摇头,这可不是你啊,你要变得坚强坚强再坚强,这点小事就哭的那么无助,谁会怜悯你?
收拾好后我准备出去转转顺便吃点东西,桌上的一张纸条引起我的注意,拿起来:“小婧好好休息,我们几个出去一下,回来给你带早餐。”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好,我心底一暖,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找出一本Jane Austen的《Pride and prejudice》我开始看起来,打发时间等她们回来,开始我还基本看得懂,到后面生词越来越多,我读着越来越吃力,我觉得那个达西要不是开始举止这么傲慢,也许他和伊丽莎白早就在一起了,完全是自己的过分恃才傲物,而在彭博丽庄园相遇以后,伊丽莎白又对达西的态度有所改观,凯瑟琳.伯德夫人蛮横地要伊丽莎白保证不与达西结婚。伊丽莎白对这一无理要求断然拒绝。此事传到达西耳中。他知道伊丽莎白已经改变了对自己的看法,又向伊丽莎白提出求婚,一对曾因傲慢和偏见而延搁婚事的鸳鸯有情人终成眷属。看来达西也是一个不喜欢凑合的人,以他的身世地位迎娶其他的女人都不算麻烦,可他仍旧坚持追求所爱,光是这点放在今天估计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看到后面眼皮越来越沉,我合上书开始打瞌睡。
“嗨,小婧!”何诗进门就大吼大叫,这和她在外面的淑女样子大相径庭,吓得我身子一颤,抬头一看,姐妹淘们回来了。
“给你。”苏紫然传给我一个塑料口袋,里面的盒子正热腾腾的冒烟。
“这是什么啊?”我咽了咽口水。
“羊肉米线哦,学校对门新开张的,挺地道的。”对了“挂那儿的衣服是谁的呀?”苏紫然和我对坐在桌前,一只手擎着头,歪着脑袋对我说,表情说不出的悠闲。
“唔···”我咽下一口米线,“一位朋友的。”我搪塞道。
“BRINOI的大衣哦,一件起码上万···”苏紫然眼睛泛光。
就这件被我踩了又踏的衣服居然要上万元?我咂舌。
苏紫然做了一个夸张的手蒙住脸的举动,拍着我肩膀说,哪位富家少爷啊,介绍给我们姐妹认识认识,呵呵。
半截米线还挂在我嘴边,不会吧,这么着急?“况且我和他不熟,仅仅一面之缘。”我之所以说是一面之缘,其实就是把和他发生对话的谋面算作一面,实际上我见过他的次数也不超过五次。
“不会吧,第一次见面就把衣服给你?”苏紫然脸上写满一万个不相信。何诗与谢婉佳也是在旁边摇头不信。
“我骗你干嘛,我一个酒吧服务生能交到这等人物?”我没好气的说。
“哟,钓到金龟婿就不管我们姐妹了。”苏紫然玩笑说,抓住我的肩膀,撒娇似的摇了又摇,“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做个朋友也好嘛”
“他其实就是酒吧的老···熟客。”我想了想既然他保守了这个秘密这么久,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就不说穿了。
“什么?是个老男人啊?”苏紫然一脸惋惜,“果然多金又懂体贴的男人都是老男人···”苏紫然说完又摇摇头。
“不是啦,我意思是说他是我们酒吧的常客,经常来而已。”“其实他比较年轻的,估计就二十多。”
“真的呀!那太好了,你一定得引荐给姐妹们认识。”苏紫然眼光打转,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好吧,不过我也联系不到他,你们可以在酒吧守株待兔,兴许就等到了。”
“该不会明修栈道,已经暗渡陈仓了吧。”
我连忙摆手,“怎么可能,你觉得他会看上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
“他一般什么时候来酒吧?”何诗也接上一句。
“晚些时候吧,兴许也不一定,不过他不算经常来的,有时连着来,有时候呢几天都见不着面。”
“切~~还说只有一面之缘呢,看吧,不能自圆其说了···”苏紫然好像对我这个回答“一面之缘”不很满意。
“紫然姐笑话我了。”我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下周我带你们去酒吧玩,要多多照顾生意哦。”“至于能不能遇见他就是你们的事儿咯。”我吃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