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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正在拍拍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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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拍拍手,整理衣衫的我,抬头看了看挂钟,还差那么一点,瞟了瞟同样闲着无聊的赵佶,“静儿呢,走了?”其实我的话外之音是,是不是我也可以提前一点点撤。
不过平时精明的赵佶却一脸茫然道:“不知道呃,估计上厕所更衣去了吧。”
“那么···我可以···嘿嘿,今天生意还不错嘛。”我在犹豫着是否把话直接挑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鼻梁。其实我发现赵佶还是蛮帅的,不过应该在阳光点。那就符合我的审美观了。
“嗯嗯,比往常是要好那么一点点。”这家酒吧生意一想不错,定位较一般的酒吧高雅,没有震耳欲聋的DJ音乐,狂欢的舞池,风格迥异的布局,考究的室内装潢,这是一般的酒吧不能企及的。我不得不佩服这家酒吧的所有者,我想他应该是一个留过西洋的中年华侨,既有涵养又有品味,再不济也该是个艺术家,能把中西方文化兼容并蓄取长补短再发挥出他们的魅力,让人流连。
“你知道酒吧的老板是谁么?”我又开始发挥我的好奇心。
“说来也怪,我从来没看见过这里的老板,虽然我在这工作也快半年了,竟然一次也没见过。”“日常的工作呢,基本都由调酒的小张主持。”他接着说,应该是个大忙人吧。“
我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转过身子我看见旋转门前进来一个人,我张纳闷,谁半夜来喝酒买醉?幽暗的灯光下,是一个清新庾瘦的身影,心底一颤,这人我好像见过、但是努力回想,又记不得在哪儿见过。
我踱过去,“你好,请问你需要点什么?”
“一杯苏打水,谢谢。”
“还需要点其他么?”
“不用了,谢谢。”
我定了定神,脑海中浮现一团苍白,没错,就是昨天那个单坐的男子,徐静儿替我招呼过他。我望着他的眼,没有一丝波澜,沉静如湛蓝的海洋一般,不过给人的感觉却很亲切,轮廓分明,线条又很柔和,从我这个角度看,犹如石膏雕像一般,“亦幻亦真”这是我对他的评价,要是套上古铜色的皮肤,活脱脱一个木村拓哉嘛。不行,我擦了擦嘴,生怕口水流出来出丑,盯着客人看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我才咽了咽喉头,“您···稍等!”一溜烟跑开。
我承认我花痴了,为他准备好苏打水,我又拍拍脑袋,“叶婧啊叶婧,不是说你不会花痴么,怎么看见人家慌得脚都迈不动,你这么平凡的女孩子,老实点,看着地走路,不然铁定得甩跟头!”
“您的苏打水···”
我木然的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他抬起头,用一种悦耳的磁性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话未落音
“嗯?”他望着我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身上的白衬衫把他的蓝领带衬托得深邃迷人,嘴角的弧度很柔和,下颚配合幽微的灯光更折射一种透镜般的魅力。
心旌摇荡了三秒钟,我败下阵来,飞一般逃到柜台,抓起我的提包------敌进我退,撤退!
飞一般逃出酒吧,差点搭错车,要不是司机叔叔提醒我,今晚我就只有去郊外过夜了,想想就后怕。
“阿姨晚上好!”我冲进寝室门,坐在藤椅上的大妈抬起头,确认我是一个学生,而不是一个擅闯寝室的女飞贼。
“早点啊早点,女孩子家每晚泡夜店这么晚,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冤枉啊,我内心大呼小叫,要不是迫于生机压力,谁会为了那一点钱熬夜,用手捋了捋前额的发丝,一溜烟消失在楼道。
“钥匙还在···”我摸了摸口袋
一个猫着腰的女孩,在灰暗的走廊上掏出钥匙,“就是它!”小心翼翼的插进锁眼,“咯吱~~~”门开了,轻轻地掩上门,蹑手蹑脚到床边,洗漱也免了,明早刷牙洗脸洗头三合一得了,倒下就睡。
一夜相安无事
日子在指缝中溜走,半个月后
······
“嗨,小婧,今晚有一个游园派对,你去不去?”苏紫然对着镜子,嘴里咬着一个淡红色的发夹,背着手,正扎头发。
“不去了,今晚我还得工作”
“没趣”
“希望你们玩的开心。”我其实有点羡慕她们,每天除了少的可怜的课,业余时间全花在逛街、购物、谈恋爱、舞会上面。可成绩还是那么好,听说苏紫然高三的时候雅思就考了7.5分,这可是拥有美国大部分大学填报资格的分数,我不由得肃然起敬。
“那么,你什么时候轮休呢?”
“轮休,不知道呃,听赵哥说,周末两天应该可以吧!?”
“看电影,《天使艾米丽》怎么样?”谢婉佳拿着一张电影海报。皱着眉,不过是法语的,我法语只能应付简单的日常对话,你呢?谢婉佳将目光投向何诗。
“唔,我就知道B o n j o u r! [念:笨猪],见到法国人最好喊他“笨猪”,他准高兴。”何诗揶揄道。
“还Salut[念:傻驴]呢?”“你说这中国人骂人的话拿到法国怎么变成夸人的打招呼的呢?”苏紫然也是一脸笑意。
留我在旁边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她们。
“听不懂也没事,反正有中文字幕的哦,去看看嘛,轻喜剧又有情调,蛮不错的电影。”谢婉佳怂恿得大家蠢蠢欲动。
“成,到时候听不懂大家集体打瞌睡!”
上完今天最后一节课,我长长的吁一口气,回寝室放好教材,匆匆就往‘secret’赶,刚出寝室又回头跑-------没带钥匙。
“嘿,今天很早嘛!”赵佶主动给我打招呼,似乎心情不错。
我可没那么好心情。并不搭理他。
“昨晚那个客人可大方了,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笔不菲的小费呢”
“啊,见者有份哦”
“是你走之后给的。”
“哼!”就知道往钱眼里钻。
晚些时候,我又看见那天被我打翻盘子弄脏衣服的中年男子,一如既往的,他坐到了上次的那个位置。只是这次是他一个人。
“先生请问你要点什么?”我假装忘记上次的事情,职业化的口吻。笑容依旧。
“和上次一样,不过啤酒减半。”
“稍等。”
和往常一样,今天那个男人风度依旧,不过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也许是对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不至于吧,他不缺那件衣服,况且我说帮忙洗···他又不肯。怨我么、自我开脱道。
快换班的时候,中年男子还没走,轻轻的抿所剩不多的啤酒。而点的菜品,几乎一点都没动。
看我闲下来,他走到我身旁,“小姑娘过来小坐,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骇然,莫不是他还真的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不情愿的挪动步子,他把我引到靠窗的长桌前。
“请坐。”他用手示意我坐下,“才来见习的?”
“哦,不是的···我是S师大的学生,在这干兼职···”我觉得这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甚至我对自己能够自食其力感到莫名的骄傲。
然后他和我聊东聊西,帮我叫了一杯红酒,可是我不会喝酒,一滴也没碰,不得不承认他很擅长调动气氛,说话从容不迫,给人很悠闲的感觉。
······
“累不累?”他语气愈发温和。
“还行,就是晚上太晚了···”
“这样,你跟我,我包养你。”他盯着我充满雾气的眸子,非常轻松地说。
我怀疑我是否听错,瞪大眼睛,怀疑地看着他。
“跟我过,保证比你在这儿好一百倍。”如此露骨的话,在他说来丝毫不汗颜,仿佛轻车熟路。
我开始厌恶这个城市,这些男人,总是这么恶心,文质彬彬的样子下面就是一个衣冠禽兽。本来还觉得这男子比较随和可亲,没想全是假面。我心底咒骂道。
“不···不可能···”我承认我在佯装镇定。站起身,正当我准备抽身离去。他一把拉着我的衣服,表情猥琐。
“放开我!”对于这种辱没自己的事,我是毫不含糊。
可他又死死的拽住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正当我考虑歇斯底里大叫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走过来,不慌不忙。
“先生,请放开这位小姐。”语气很淡,但是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请随我出来一下。”白色影子对中年男子说道。
男子正要动怒,白色身影用无名指在嘴巴做了一个‘嘘’的表情,再次示意。
一前一后两个身影走出酒吧,留下我一个人怔忡半响。
怎么又是他?他们出去干嘛?打架斗殴?同流合污回来坑蒙拐骗?
我又重重地拍拍脑袋,人家明明在帮自己出头,哎,难得多想,我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用抹布细细的抹净,然后将剩下的东西用盘子全装走。
“刚才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赵佶过来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我又惹那位客人生气了吧。”我并不想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毕竟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对我的尊严是一种挑衅,人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刚才的中年男人无疑是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不过还好有人出面周旋,要不然这场戏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过了好一会,白色身影回来了,他仍旧是回到通常的角落,用一只高脚杯,品一杯干红。
我走过去,对他深深一躬,“谢谢!”这个时候话说多了反而显得矫情。
他目光一滞,用一种穿透力极强的声音说,“在酒吧里,你是安全的,不过出去还得小心点。”他声音很悦耳,仿佛有一种贯穿心房的力量,我的心竟然蓦地一暖。
我有些好奇他是如何打发走中年男子的,“他不会再来找我或者你的麻烦吧?”
仰头一口干掉杯中的红酒,他笑着望着我。
“不会了,我给他说,你是我女朋友。”他眼睛里的的笑意更浓了,说是眼睛里的笑意,是因为他并没有笑的表情,只是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笑容是真的。
什么跟什么,刚送走一只虎,又引来一只狼?
“不介意用这个借口把他打发走吧?”
“当然,不过······”我欲言又止。
“我得走了。”他看看腕间的表,留下不菲的小费。
我抓起钱一把塞给赵佶,幽幽地说,“全给你,我不要。”刚才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钱就是个恶心的东西,缺的人指望它过日子,富的人呢却肆意挥霍,开豪车,买豪宅,喝洋酒,甚至用来践踏别人的尊严!
剩下的时间我是在一种失神的状态中读过的,好不容易熬到点,抓起包,恍恍惚惚地走出酒吧。
天公不作美,这时天又下起雨来,隐隐约约的有雷声从天际传来,虽然不是那种雨滴大如斗的暴风骤雨,远处和进处可见得的地方,全是雨点,路面上氤氲着一层薄雾,积水的路面有大大小小的水泡,顺着流水,往低处流动。
我摸了摸包,伞呢?好像上次谁给拿去了没还,只得逃出一本随身带的书,顶在头顶,顽强地和雨点做斗争。
虽然雨挺大的不过我还不能一路狂奔,要不然非得溅得一身脏水,只能迈着小碎步,顶着雨,朝车站一路小跑。
“什么鬼天气!下午出门还好好的,天气预报上还说今天多云转阴,看来不得不承认,我唯一能相信的就是------预报上说天晴那么肯定不会小雨;同样说下雨也不会放晴;不过说阴天什么的就要注意了,模棱两可的,最好还是留个心眼。
正往车站赶,身后一道车灯光缓缓靠过来,“开车就是好,即使下再大的雨人家也不徐不疾,闲庭信步一般”我心想。
车开到我旁边,骤然停下,车窗徐徐降下来,露出一个并不陌生的面孔,不得不说这张配上墨镜的脸,有些像《Esquire》时尚先生里的男模,无可挑剔的侧脸,光洁的肤色,硬朗的发丝,充满着淡淡香水的味道,好像才洗过澡。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我不知道他说这话到时候,隔着墨镜的眼睛是否在望着我,不过我还是感觉到脸有些微微发热。
出于对陌生人本能的戒备,我果断地拒绝了他的善意,姑且把他当作善意吧------对于中年男子的事情,抱歉我一时还忘不了,对伪善的真善我一时半会还真分辨不出来。
他见我不同意,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继续开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我。
“下雨的话有极大的可能不负责的公交车已经收班了。”车窗里飘出他的声音。
我不理会他的话,继续向站台小跑,“该死的天气!”我不停地咒骂。到了站台的雨棚下,我翻了翻手里的泛读教材,全湿了。
站台下一人一车就这样僵持了好久,我也不清楚,期间就来了一辆公交车,不过很不幸,居然不是我要乘坐的。
他终于按捺不住,嘭地打开车门,“跟我走,要不你今晚回不了S大的寝室了!”
“那么请问,干你什么事?”我反诘道。
“你是我的员工,,虽然是非正式的,但我得为你们的安全负责,顺便说一句,我就是这家酒吧的所有者。”
我忽然想起曾经与赵佶的对话,我问他这家酒吧的老板是谁,他也不得而知。望着眼前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我一脸错愕的表情。
“不相信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NEO公司大陆总监,DR广告公司名誉董事,画家····一串冠名,最后一项是:secret酒吧所有者,明天下方赫然印着三个字:柯以琛。
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名片,再仔细打量眼前的人,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刚想开口,他一把抓住我,“上车。”
他把我往车里拽,我拗不过,只好坐定。受惊的小鹿般的眼睛东张西望,神经紧绷着,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劲直接往车外跳。
他俯身为我细心地系上安全带,手触碰到我肩膀的时候,我夸张地抽搐了下,这让他脸上浮现一个戏谑的笑容,关上车门。绕到车的另一边,开门,坐定,关门。
这时才发现我就这样神使鬼差地上了他的车,环顾了下他的车,感觉内饰很典雅,沉稳大气。他发动汽车,很快就开始加速。
车轮飞溅起的水雾逶迤很远,感觉周围的路灯街景在飞快后退,我大叫,“开慢点!”
他似乎没听见,继续加速。
我无语气结,银牙紧咬,双手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