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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清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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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很早就醒来,等我穿好衣服洗漱完,各位的床上才有一丝动静,我猜他们是醒了。醒了不代表就起床了,还得赖床,这是大多数女生的习惯,我与常人不同,还有很多事得做,我左手抓起英语泛读文本,右手是随身听,准备晨练。
清晨的S师大弥漫着一种晨曦的味道,太阳还没出来,可东方已经冒出了一丝微红,林荫道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我围着林荫道转了几圈,总算觉得有点厌倦,准备去学校的陶然湖边漫步,整个湖面很大,这是我第一次细细览它的芳容,微波荡漾的湖面笼罩着一丝水雾,那是昨天太阳曝晒蒸发晚上遇冷凝结而成的,等到太阳冒出头,不一会儿就会蒸发殆尽。
记得S师大的简介说,陶然湖是A市的一大风景名胜,放在全国也是有名的,虽然比不得北大的未名湖、武大的东湖、中山大学的隐湖、不过也倒是S师大的人文气息的体现。近岸的柳树;远岸的石桥,岸边的青石阜,这让我心情大好读
到《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ry》的开头.我很喜欢S师大的那种石桥,走到石桥上,突然想起廊桥遗梦中的一句经典台词:We all live in the past. We take a minute to know someone, one hour tolike someone, and one day to love someone, but the whole life to forget someone.
其实我是喜欢句子本身的美,对于其中个中辛酸滋味,我还懵懵懂懂。
“小婧?这么早?”
“何诗姐,我当是谁呢?今天天气真不错···”我开始打哈哈,看了看她身边的帅哥,“这位是?”
“他叫蓝烁,中文系高才生哦,会背左思三都赋,通读易经。”她用眼神示意他旁边一脸阳光的男生。
“小学妹,你好。”蓝烁对我友好地伸出手。目光中满是诚恳。
其实我对这个男生第一印象很不错的,阳光,脸上轮廓分明,穿着得体不浮夸,不像有的大学生,穿的就像一地痞流氓,满头金黄,稍不留神以为谁种的向日葵会走路呢。
寒暄几句,何诗便挽着蓝烁走开了,我还正忙着我的泛读呢,刚才撞见熟人,随便交谈几句,书页合拢,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我的《廊桥遗梦》的节选。
大学的课程比高中少太多,比起高中那阵子忙活,有更多的空余时间自由支配。除开我,她们都忙着逛街,忙着谈恋爱,忙着购物。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寝室拎,吃的穿的,“来小婧,尝尝这个小煎饼,没事拉,不油腻的,不会长胖的。”倒不是我怕长胖,长胖我还求之不得呢,可是对于油腻的食物,我天生比较反感,在家里如果吃一顿回锅肉,通常的情况是我爸吃蒜苗,弟弟吃肥肉,我吃瘦肉,遇到那种半肥瘦的,我就和弟弟用筷子夹着,一人拉一头,从中间撕开。虽然听着比较恶心,我和弟弟仍旧乐此不疲,并以此为乐。
“小婧,以后晚归的话记得带把钥匙,大半夜的不关门,睡的不安稳。”回到寝室谢婉佳建议道。
“怎么样,兼职的感觉还不错吧?有没有帅哥、别一个人独吞,拿出来资源共享哦!”何诗眼睛发光
“在路上注意安全,三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苏紫然好,不像他们几个,晓得叫我注意安全。
“咳咳,知道了,婉佳姐。”“我才干第一天呢,至于帅哥嘛,还是有的···”我开始卖关子,“不过,我不认识!”
“讨打!”何诗嗔笑
“呵呵,紫然姐,我会注意安全的,大学女生三防我可是背的滚瓜烂熟:防火防盗防师兄···”
“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我是叫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当然在学校同样要注意安全了,还有,不要晚归太久,仔细管理员大妈不给开门!”最后一句语气比较重,“否则你就只有睡大街或者走廊了。”
“嗯嗯嗯”我有些不耐烦的回应她们,对于安全常识我觉得我比她们更有信心,小时候学校发的《中学生安全知识手册》我可是倒背如流:“不随意拆卸、安装电源线路、插座、插头等。哪怕安装灯泡等简单的事情,也要先关断电源,并在家长的指导下进行;不随意购买、食用街头小摊贩出售的劣质食品、饮料。这些劣质食品、饮料往往卫生质量不合格,食用、饮用会危害健康。”我故作正经地背道。
“行啦,就你聪明!得了吧,晚上能早点回来尽量早点!”
“要的!”对于她们把我当妹妹看待,我早已习惯,一是因为我个子比较小,没有她们北方人那么高挑;二则是安静的时候,我很少说话基本不插嘴,她们说到兴头上叫我“小婧你怎么看xxx这件事?”往往都是报以她们迷茫的眼神。所以她们都说,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多好,嘿嘿。
晚上仍旧是转三次车,历经磨难来到secret酒吧,“嗨,婧,很早哦今天!”赵佶对我挤眉弄眼。
“当然咯,不早点出发,待会路上堵车了怎么办?”
“对了,你是乘什么车来的?”
“78路到清华街,转6路,再到中山路,最后转23路到这儿。”我话语中略带委屈,眼睛中全是小星星。
“啊哈哈,你搭错车了!”看得出来,赵佶眼睛眯成一条缝儿,似乎强压着自己的笑意。
看着他那付似笑非笑又压抑着面部肌肉抽动的表情,我真是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初来乍到么,哪像你们百炼成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我该坐几路车呢?”
“其实你的线路你大体没错,不过就是绕了点,其实你可以这样···”他对我说了一大通A市的交通线路,然后语重心长地得出结论:先坐34路再转24路,“这样可以少转一次车,不过时间嘛,貌似差不多哦。?
“没关系,能节约点车费!”我安慰他说。
“嗨,你好,叶婧!”一个马尾女生对我摆了摆手,作欢迎状。
我认得这个女生就是徐静儿,不过据赵佶说来,她是一个挺冷漠的人,难道我长得慈眉善目,让人如沐春风?
“呵呵,你好呀,徐静儿。”今天她穿着一件蓝色紧身,浅色牛仔裤,身材说不上丰腴,倒也匀称,剪裁得体、秾纤怡人。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一声,如果赵佶敢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徐静儿似乎在为我出头?我心里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有什么不自然的。
“谢谢静儿姐,赵哥对我很好,粗活儿重活儿都不让我干,还教给我很多关于酒的的常识,要不是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手呢。”虽然事实根本不是如此,但是赵佶就在我面前,我总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对他说三道四评头论足,谈论他的不是吧。我心头又浮现昨天的赵佶:本来说好让我跟着他学习一天,不让我待客的,不过客人一多,又把对我的承诺抛诸脑后,叫我硬着头皮上。
交谈了几句,徐静儿便走开忙他的事去了,我悄悄地对赵佶说,你不是说静儿很冷淡么,怎么今天还主动和我搭上话了?
“心情好咯”
“干什么心情好?中彩票了?保送留学?”其实我心里又加上一句:她家母猪一胎生了18个?随即又把话咽了回去,以为谁家都像你家啊,家里也养猪养蚕喂鸡喂鸭的。
“那道不是,见着他心上人了。”赵佶颔首道。
“心上人?她这么漂亮的女生、追求者不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么?随便找一个中意点的过日子得了,还这么花痴?”
“通病嘛,哪个女生见着帅哥不心动···”
“我就不花痴!”赵佶话未落音我打断他。
赵佶望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当然,如果是见着我这种一般帅的人,可能你不会花痴。至于那种人嘛,你就说不定了。”
“那种?”
“不告诉你,兴许你运气好能看见吧,昨晚他都来酒吧了,不过他很少喝酒,据静儿说,他仅仅只喝了一杯苏打水。”
一副单薄的身形和一张苍白的脸兀然浮现在我脑海里,不知道为何我心神一动,我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丝毫不清晰,对于脑袋你突然突兀出现的类似电影桥段的场景,我也深感莫名其妙。
“准备工作了,小婧!”天色渐暗,暮云合璧,正是倦鸟回巢的时分,对于城市里的各色男女,属于他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好的,请稍等。”我面对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胡子刮得很干净,虽然穿着有些老气,不过显得很稳重,声音低沉,完全就是那种对少女杀伤力极强的男低音,我给他的第一印象是:男人、愈老弥坚。
“不用慌、慢慢来。”中年男子看着我们店生意很好,体贴的说。
“不会太久,请稍等。”我用极其专业化的waitress语言回答。
那男子对我印象似乎很好,会心一笑,将手一摆。
我小碎步走到柜台,“燕麦粥,3品脱生啤酒,海鱼子酱还有···”我忽然怔住了,我拍了拍脑袋,你这笨蛋,怎么把客人要的东西给忘了?刚才太注意他对我的态度,反而连他说的话倒给忘了,我尴尬的笑笑,“先把这些准备好、我在去问问客人需要什么···”
柜台的服务生盯了盯我,然后埋下头转过身,我猜他刚才心里一定在嘀咕:木头脑壳。
径直走回那张桌前,我欠身,“对不起先生,刚才你点了些什么···”
中年男子很耐烦地重复了一次,同样的音调,让人看不出半点波澜。
“哦···”我望着他俏皮一笑,缓过身去。
回到柜台,我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还有一个榛子巧克力。”
约莫几分钟,服务生就将菜品与酒品准备好,放在两个瓷盘里,对我嘱咐,“轻拿轻放”
“这是您点的东西,我欠身先把装有生啤酒、榛子巧克力放在长桌上,我斜睥着眼,看了看坐在中年男子对面的那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不料那女子竟抬起头,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盯着我,不避不让。高中的时候有一种我们很喜欢玩的一种游戏,两个人个人目不转睛地四目对视,等到有一方突然笑出来或者将眼神移开,那么那一方就算输掉了;以前我从来不输的,靠的就是一双电眼,加坚韧不拔的心性,当然这只是大家开玩笑罢了。可是现在遇到一个出真章的,我还难以应付,从她的眼神里我读出了轻视、读出了不屑、以及淡淡的厌恶;这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不过那女人的眸子太过于深邃,不是那种让人有好感的眼神,全是阴寒。我感觉周围的气温似乎降低了,霎那间我有半秒失神,右手上还未来得及放下的瓷盘,一阵摇晃差点打翻,幸好我反应快,及时稳住身形,不过瓷盘上的燕麦粥却洒了一些出来,定神一看--------全洒在中年男子身上。
“万分抱歉!”我呆站了3秒钟才从嘴巴挤出这句话,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如受惊的小兔一般,完全不知所措,对面的女人见状,强压着怒火,“看着干嘛?”我方才反映过来,蹲下身去,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的错···”准备用我的衣袖去揩他衣服上的污渍。
他一把接住我伸过去的手,牢牢的握着,用一种温和但又不容商量的语气,“不用了,下次注意点。”然后松开我的手,微微欠身,褪去身上的衣服,只留下一件打底的白色衬衣。
这边的骚动终于引起了赵佶的注意,我一路小跑过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十分抱歉,先生,这位孩子是新来的,毛手毛脚的,弄脏您的了衣服,还望多多包涵!”说完又用眼神示意我走过来,我双生相握,顺着垂放在身前,向他鞠了个躬,“如果先生不介意,我可以帮你把西服洗干净。”
“不用了。”“况且我这衣服也不是水洗的。”
那女子似乎不淡定的多,用凶巴巴的语气说,“服务生也不找个利索点的。”
这件事全是因我而起,人家随便骂骂也有道理,对此我无言以对。
我郁闷,如此搞笑且倒霉的事情,怎么让我给遇到了?
“小婧,一边去,招呼大厅的客人,注意来!”赵佶挥手示意。
“哦,好。”
“这边的事情我来善后。”赵佶接着说道。
我悻哉哉走开,不停的抱怨,倒霉倒霉倒霉倒霉死了。
如果用一个电影镜头来剪辑刚才的情景我猜它应该叫做:少女失手打翻餐盘?还是酒吧见习记?总之如此庸俗的套路居然真的出现在我身边,不有的感概生活真像电影,每天都在上演各种不同的悲剧喜剧。
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很快我便恢复如常,又做回我简单的waitress,“先生、小姐,您好···先生、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1950的XX酒···”通常这里的人是不给小费的,不过有一部分深受英伦影响的客人则会给一定量的小费,我都是不卑不亢的照单全收,然后大部分交给赵佶,我可没那么黑心,寄人篱下还得规矩点,权且当吃水不挖井人嘛。
酒吧里的人换了又换,好不容易他们的热情渐退,开始逐渐散场,偌大的酒吧倏地就空了,好像从来没热闹过,留下的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不过还没到我撤退的时间,我也只能压制着倦意,和赵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你知道么,今天那个男人可有钱了!”
“怎么,难道他要我赔那件衣服么?”我发现我又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啧啧,雅致RL,不是一般的有钱···”赵佶感叹中。
“什么是雅致RL?”我发现我有时就像十万个为什么。
“呃,就是宾利的一款高档座驾。”赵佶说这话的时候掩盖不了他眼中的羡慕。
“宾利又是什么?”继续我的十万个为什么。
“······”赵佶无语气结中。
“管他的呢,我这样不是挺好的么?”我发自内心的说,虽然我和父亲还有弟弟在乡下待了这么些年,日子过的紧巴巴,可我重来没有抱怨过什么,父亲也时常对我说,咱们虽说是穷人,但是要有骨气,所以从小我就养成、对待有钱有地位的人、我尊重;但是不嫉妒,当然那种靠祖上吃饭的富二代不算,仗势欺人的更不算。安贫乐道惯了,生活还是有滋有味。
酒吧里回响着Mike Oldfield的《moonlight shadow》,据说这首曲子是Mike Oldfield为了纪念被枪杀的甲壳虫乐队主唱John Lennon所作,但是我却觉得这曲子不哀而不伤,像是在从容叙事一般,用一个圆融的口吻讲述一个悲剧。望着壁上的挂钟,快到准备收工的时候了,顿时又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