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OOAK

8、8 这是秦敬和

　　这是秦敬和苏念秦第一次共进晚餐，虽然还有其他很多人，但秦敬可以无视他们的存在。
　　他和苏念秦坐在一起，聊了会儿NBA，顺便发表了一番对中国篮坛的见解，后来又谈到网游，秦敬惊喜地发现，两个人竟然是如此地情投意合，苏念秦神色淡淡，那眉，那眼，直叫秦敬百看不厌。

　　吃完饭，大伙意犹未尽，几个女孩子嚷着要去唱歌，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杀到KTV。
　　秦敬依然厚脸皮地挨着苏念秦坐。包厢里灯光暗淡，其他人继续乱哄哄地围在点唱机前，苏念秦开了一罐啤酒，扭头问秦敬，“你喝吗？”
　　秦敬笑嘻嘻地拿起一旁给女孩子准备的酸奶，“我喝这个吧。”说着还跟苏念秦手中的易拉罐碰了一下。他真心希望苏念秦多喝点，最好喝个晕晕乎乎，好成全自己可以搂搂抱抱地送他回个家什么的。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学校里的事，点唱机前有人喊：“十年！十年是谁的？”
　　“我的我的！”秦敬连忙放下酸奶。

　　音乐响了起来，秦敬把麦克风支到嘴边：“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蓦地低下去一截。
　　平时的秦敬，跟“优雅”这两个字是扯不上一点边儿的。可是此刻，在场的所有人看着他，听着他的声音，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都冒出这个词来。
　　秦敬站在包厢中间，少年人的身形，从侧面看去还显得有些单薄，他一手抄在裤兜里，身姿挺拔，脸上一派从容。他的歌声很稳，带着点儿难以言喻的，迷人的男人味，将每一处长音拖出沙沙哑哑的调子。

　　一曲终了，秦敬得意洋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苏念秦夸他：“你唱的比陈奕迅潇洒多了。”
　　秦敬扬眉，“我长得也比他潇洒多了。”
　　又听了一会儿别人唱歌，秦敬酸奶喝多了，内急。起身推门而出，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从面前走了过去，秦敬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后衣领。
　　韩尧回头，“秦敬哥，你也来唱歌啊？”
　　秦敬闻到他嘴里淡淡的酒气，“废话！”
　　韩尧眼珠转转，“那，上我们那儿坐坐去？”
　　“坐你妹！胆子不小啊你，居然敢喝酒，看我不告诉爷爷，扯烂你的狗嘴！”
　　韩尧做出惊恐的表情，“算你狠。”掀开秦敬的爪子，“我过去了啊。”
　　秦敬眼神凉飕飕的，“今晚再敢喝一滴，你就等着！”
　　“好啦，知道啦。”韩尧背对着他摆摆手。
　　秦敬向另一边厕所的方向走去。其实，韩尧喝不喝酒的，跟他有什么关系？秦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鬼迷心窍了，总之一看到韩尧，那种熟悉的，蠢蠢欲动的感觉就冒了出来，就要想法设法地找点茬，唉，要怪，就怪那种理直气壮高高在上的感觉实在是太享受了。

　　韩尧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件事，他转身，秦敬这个时候已经拐过弯看不见了，韩尧以为他进了包厢，走回去拉开那扇门，里面一首歌刚刚结束，音乐暂停，韩尧大声喊：“秦敬！秦敬！”
　　包厢里黑不溜秋的也看不清，人声嘈杂，有人跟着喊：“秦敬！找你的！”
　　苏念秦走了过来，“秦敬不在，上厕所去了。”
　　“……哦。”韩尧只隐约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
　　“进来等会儿吧。”
　　“不了，”韩尧挠挠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本来想叫他等会儿一起回去来着。他冲那人笑笑，“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唱歌活动一直持续到12点多才结束，走出KTV，冷风瞬间吹散了秦敬朦胧的睡意。大伙儿三三两两的散了，苏念秦去陪寿星结账，秦敬就站在路边等。虽然苏念秦并没有如他所愿的喝醉，而且两家的方向截然相反，但秦敬依然不死心地想要和他多呆哪怕那么半分钟。
　　门口传来嘻嘻哈哈的笑闹声，又一拨人出来了。
　　“秦敬！”韩尧走上前来，“又碰上了，一起回吧。”
　　“不了，我等个人。”
　　“哦。”韩尧也不罗嗦，走到路边拦车去了。

　　苏念秦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寿星同学出来的，看得秦敬嫉妒到抓狂，恨不得此刻立即也能烂醉如泥掉。
　　苏念秦说，“秦敬你先走吧，这家伙醉了，我送他回家。”
　　“一起吧。”
　　“不用了，我和他家都在北边，不同路的。”
　　再说什么的话就显得有点刻意了，秦敬舔舔嘴唇，“那……好吧。”抬眼瞥见韩尧低头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再一摸口袋，糟！今天换了条裤子，一分钱没装！他边拔足狂奔边大吼：“韩尧！韩尧！”
　　开出去不到两米的车又停了下来，韩尧探出个脑袋。
　　“等我一起！”秦敬说着，在司机师傅仇恨的目光中三步两步蹿上车。
　　两个人挤在后座上，秦敬摇下车窗招呼韩尧，“快看，扶着喝醉的人的那个，黑衣服的，就是苏念秦。”
　　韩尧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睛，只看到一个背影。

　　韩老头的三只蝈蝈在秋高气爽的时节里一个个寿终正寝，韩尧帮忙，将他们的遗体埋进花盆里做肥料。秦敬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神情恹恹：“唉，转眼都半学期了，我和我的念秦，得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实质性的发展啊……”
　　韩尧低头专心致志地挖着土，假装自己没有听见。
　　“韩尧！”秦敬指名道姓，“你给我支个招！”
　　韩尧瞪大眼睛，“我？”摇摇头，“我哪会。”
　　“哦？我怎么觉得，好像经常有人送你小零食？还点歌？”
　　“我——”韩尧本想澄清两句，扭头对上秦敬执着的目光，便打定主意不废那个口舌了，“……我给你想想吧。”
　　秦敬舒服地闭上眼睛，哼了一声。

　　片刻之后，韩尧还真想出来了个主意：“秦敬哥，你俩不是经常一起打篮球吗。”
　　“是啊。”
　　“那……”韩尧眼珠转了转，“比如说啊，比如说，打球的时候，你不小心撞到他哪儿了，他受点小伤什么的，然后你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多去看看他，也挺自然的，等他伤好了，你因为内疚，请他吃个饭，这样一来二……”
　　秦敬呼啦一下坐起身来，“高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起身，眼神怔怔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