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OOAK

7、7 这天，照例

　　这天，照例到了十点，秦敬出门买了一罐可乐，然后坐回书桌前给手机插上耳机，开始听广播。点歌节目已经开始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喂？喂？主持人，是我吗？”
　　秦敬拧眉，又是一个二缺。
　　“是的，你好，这位听众朋友，你可以送出祝福了。”
　　那个女孩又喂喂了一遍，主持人再次告诉她连线正常。一番折腾之后，女孩终于步入正题：“我想把下面这首歌送给我的一个朋友，韩尧，祝他永远快乐，顺顺利利度过每一天。”
　　韩尧？秦敬挑眉，隔壁那个韩尧？
　　“嗯，好的这位听众朋友，”主持人说，“希望你的朋友能在电波的另一端感受到这份美好祝愿，也祝你每天都能有一个好的心情，好吗？”她在女孩的道谢中切掉电话，“下面，一起来欣赏由周杰伦带来的一首——可爱女人。”
　　秦敬刚灌进嘴里的可乐喷洒了整个桌面。

　　隔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秦敬在门口碰到了韩尧。
　　“喂，可爱女人！哈哈哈哈……”
　　没头没尾的一句，韩尧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秦敬有点沮丧，原来韩尧不听广播。
　　于是，第二次又听到有人给韩尧点歌的时候，秦敬几乎是冲进了隔壁，“快听！”他把一只耳机塞进书桌前韩尧的耳朵。
　　韩尧垂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给出评价：“嗯，音质不错。”
　　“谁问你这个，”秦敬揶揄地盯着他，“又有女的给你点歌了，十七中高二3班的韩尧，是你吧？听听，”他自己也拽过来一只耳机侧着头凑上去，这次的歌比上次靠谱了一点，“十年。”
　　“什么十年？”
　　“这个歌名就叫十年。”秦敬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他。
　　“哦……”
　　秦敬上上下下打量韩尧，“看不出来呀，你还挺有人缘嘛。”
　　韩尧眼里透出点得意，他向后靠靠，把两只手臂交叠在脑后，“你看不出来的事儿，多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恋，反正从那以后，韩尧开始时常听那个点歌节目。有时候碰上秦敬，两个人就一起嘲笑一下二缺的点歌人，音乐响起的时候，秦敬满脸陶醉，韩尧无所事事。
　　给韩尧点歌的倒是再没出现，那个“棒棒糖”的声音依旧频频响起在电波中。
　　韩尧的眼睛又开始滴溜乱转，“秦敬哥，你说这 ‘棒棒糖’，会不会其实是给这个节目做托的？”
　　秦敬愣了愣，继而一脸恍然，“有道理，打个电话跟他们质问质问！”
　　韩尧立即拔了耳机把自己的电话奉上。
　　秦敬瞪眼，“干嘛是我？”
　　韩尧斜着眼看他：“不敢？”
　　“我擦！”激将法成功，秦敬夺过电话，随手摁下那个每天都能听到好几次的热线号码，结果，占线。
　　秦敬锲而不舍，十分钟后，终于打通了。
　　导播把信号切进直播间，电话里传来主持人熟悉的声音，“喂？1号线这位朋友，你好。”
　　“你好，”秦敬的声音底气十足，“我是你们节目的忠实听众，我不点歌，就想问一下，那个‘棒棒糖’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你们的托啊，天天都有他的电话？他和他女朋友感情好是好事，可老是这么肉麻广大听众，我们就有意见了。”
　　这档点歌节目有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今天是那男的主持。他咳了一下，带着点明显的笑意，“嗯，既然这位热心的听众朋友问到了，在这里，我就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棒棒糖’绝对不是托，他呢，算是我们电台的家属吧，而他的女朋友‘瓶子’，就是我们这个节目的另一位主持人，小洁。”
　　秦敬在电话这头张大了嘴巴，和韩尧面面相觑。
　　“……大家知道，我们这个节目的播出时间是在晚上，之前还要做好准备工作，也是比较辛苦的，而‘棒棒糖’的工作又是正常的上下班，两人没法像普通情侣一样经常见面约会，于是，他选择了通过打进热线这种方式，让女友知道，自己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着她，鼓励着她……”
　　“……”
　　“……这位听众朋友，请问你还在听吗？”
　　“……在。”秦敬尴尬无比。
　　“希望你可以理解‘棒棒糖’的用心良苦。”
　　“哦……”
　　“好了，那么既然现在误会解开，这位朋友，不如你也送出自己的祝福吧。”
　　送祝福？秦敬拧眉，韩尧窃笑。
　　“可以是亲人、朋友、恋人，或者任何人都可以。”主持人鼓励他。
　　“那……好吧，那我就把下面这首歌送给，呃————”秦敬拖长了调子，一瞬间计上心来：“就送给‘棒棒糖’吧，祝他万事如意大吉大利，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通胡诌，再不等主持人说什么匆忙按掉电话，扭过头，韩尧早已笑趴在桌子上。

　　天气一天天的凉了下来，更加方便了跟秦敬一样热爱篮球的男生们在学校球场上挥汗如雨。随着配合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渐渐熟稔起来，能叫出彼此的名字，在球场外偶遇了，闲聊个几分钟的也不至于冷场。秦敬觉得自己和苏念秦的未来发展形势一片大好，然后，锦上添花的事就发生了，某个哥们生日，请大家出去吃饭，包括秦敬，也包括苏念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