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转》OOAK

10、10 秦老爹下午

　　秦老爹下午还要上班，叮嘱了秦敬几句就匆匆回家吃饭去了，接替他的秦老妈还没有来，苏念秦就陪着秦敬。
　　秦敬问他：“你昨天晚上呆到我爸来才走的？”
　　“是啊，你爸妈都来了。”苏念秦嘴角带上了一点笑意，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秦敬，你是不是正暗恋某人啊？”
　　“啥？”
　　“你昨天睡觉，还讲梦话。”
　　秦敬心里咯噔一下，“不、不是吧？”他瞪大眼睛，“我讲什么了？”
　　“你反复念一个名字，韩尧。”
　　“啊~？”
　　苏念秦饶有兴致地盯着秦敬，他的左眼边还挂着一团乌青，眼神既困惑迷惘，又难以置信，隐隐约约还带着那么点炸毛感。苏念秦的笑容终于忍不住越绽越大，“骗你的，哈哈，你是说梦话了，不过你说的是韩尧你给我等着、韩尧我饶不了你、韩尧你一肚子坏水什么的，还磨牙，你和这个叫韩尧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秦敬绷着的劲一下子卸个精光，长呼一口气，他避重就轻地敷衍，“咳，没什么，那是我邻居。”
　　“‘韩尧’这名字，挺耳熟的。”苏念秦歪了一下头，“我昨天想了很久，我好像还见过这个韩尧。”
　　“啊？”
　　“你记不记得有次我们一块去唱歌，回家的时候，你大声喊他，让他的车等你。其实之前他还来包厢找你，你正好出去了。”苏念秦甚至记得起韩尧的样子，“大概跟我差不多高，挺帅的，嘴巴一动，脸颊上就有两个酒窝。”
　　秦敬眨眨眼睛，韩尧帅吗？韩尧有酒窝吗？他努力地思考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注意过。他和韩尧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从小到大看着那张脸，早根深蒂固到麻木了，如果非要让他来形容的话，韩尧长的……，呃，总之就是韩尧那副德性。
　　苏念秦却仿佛对韩尧充满了兴趣，他微微仰起头，眼睛盯着天花板某一处，三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敲着下巴，“不对，韩尧、韩尧……我好像还在哪儿不止一次地听到过这两个字。”
　　秦敬就纳闷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苏念秦突然眼睛一亮，“啊，对了，”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秦敬，“这个韩尧，是不是在十七中上学？和我们一级？”
　　“……是。”
　　苏念秦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
　　“什么？”
　　“我妹也在十七中，高二。我想起来了，她和同学聊天的时候，经常提起韩尧这个名字，”苏念秦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是帅哥啊。”
　　秦敬想反驳，但他突然想起那些点歌和小零食，终于什么都没说，只是警惕地瞪了苏念秦一眼。

　　接下来的日子，苏念秦每天都过来，有时中午有时晚上，拎些吃的东西，坐着陪秦敬聊会儿天。
　　经过最初的一段郁闷之后，秦敬想开了，反正倒霉也倒了，如今自己用□□上的痛苦换来的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他还是要珍惜的。
　　当他把心思又转回到苏念秦身上，突然就发现，这个人，随和中带着点不设防的特质，简直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好相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秦敬不无兴奋地想，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们很快就可以进化到铁哥们模式了，然后……嘿嘿嘿嘿。
　　可惜好景不长，就当秦敬开始彻底爱上这种吃了睡睡了吃不用读书还有梦中情人相伴的生活时，医生通知他，可以出院了。

　　回到家里，等着他的是一副拐杖。秦老妈铁面无情地说：“已经耽误了一个星期，再不上学去就考不上大学了。”
　　秦敬据理力争，列举了诸多不便，还有医生叮嘱过不能长时间垂着腿之类的，可惜，在他爹娘心目中，什么都比不上没文化可怕。
　　争辩最终以秦老爹怒气冲冲地举着拐杖向他冲过来作为结束，敲门声适时地响了起来，秦敬挑衅地冲被老妈拦下的老爹哼了一个鼻音，抬着伤腿单脚跳过去打开门。
　　“——诶？你怎么，来这儿了？”
　　苏念秦提着一袋水果，有点惊诧地望着他，“你一个人吗？”他很快看到了后面表情不怎么平静的秦敬父母，“哦，叔叔阿姨好。”随即扶住秦敬，“小心啊，你这个样子还开什么门，怎么不老实点呆在床上？”
　　“哼，”秦敬随着他一跳一跳地往回蹦，“他俩还让我明天上学去呢。”
　　“这么快？”苏念秦也吓了一跳，“行吗？”
　　秦老妈铺好床伺候着秦敬躺下，“非去不可。课程这么紧，拉下一点儿，别的同学就要超过他了，昨天班主任还打电话来问情况，我们秦敬可是她看好的有希望上重点的呢。”
　　“可惜我学的是理科，不然就让秦敬在家好好养伤，我每天上完课给他补习。”
　　虽然明白苏念秦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秦敬却还是难以抑制地心神荡漾了一番。
　　“咳，哪能那么麻烦你，”秦老妈也被哄得很高兴，“这些天够辛苦你的了。以后在学校也还得靠你多照顾着秦敬点，他虽然皮实，但到底行动不方便。”
　　“放心吧阿姨，”苏念秦顿了一下，又说，“秦敬，我明天用自行车载你去学校吧？”
　　“不用不用，”秦老妈连连摆手，“有秦敬他爸呢。”

　　寒暄几句后，秦老妈撤了。苏念秦洗了个苹果，拿起水果刀慢慢地削起来，秦敬盯着看了一会，突然又想起来刚才的问题：“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
　　“呵，说起来还真是挺曲折，我问了你们班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你家在哪，最后没辙了，突然想到你说过你和那个韩尧是邻居，就问了问我妹，一下子就问出来了。敲门的时候我还有点犹豫，毕竟你说的邻居不一定就是对门，没想到，还真猜对了。”苏念秦微微笑着，带着点得意。
　　突然被提到韩尧，秦敬觉得身体里有一种十分毛躁的情绪在涌动，他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叔叔阿姨也真是的，你出院也不告诉我一声，还有你，你们也太见外了吧！”苏念秦又抱怨道。
　　“嘿嘿，”秦敬挠挠头，“大早上的，好不容易星期天你也要休息嘛，怎么好意思。”他看到苏念秦削出一条长长的均匀的苹果皮，由衷地赞叹，“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没办法，你知道的，我还有个老妹。”
　　“亲妹？”
　　“是啊，孪生，就差十分钟，我就变成大哥了。”
　　秦敬撇撇嘴，“女的就是麻烦。”
　　“可不是。”苏念秦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