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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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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瑾池到底还是没赶到一然为他精心准备的大戏的录制,歌中剧录制当天,摄影棚爆满,很多观众都是为了一睹与梁瑾池传绯闻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一然心下戚戚,绯闻的影响力委实是不容小觑。
以她与梁瑾池的过去为背景改编的歌中剧,配上穆木、郁芬还有一然,super star这一届的几位歌唱好手,再加上几人的卖力演出,几乎感染了在座所有观众,节目虽还未录制结束,但无疑会是本场的最高分。
闻肃等在后台,见一然下台,冲她竖起大拇指。一然顿时感到几道不忿的视线从旁射过来,加快脚步,匆匆走过去。
下午录制的是过年特别节目,无关比赛,她们这届参赛选手无论有没有被淘汰,都参与了这次特别节目的开场表演。还有之前几届的参赛选手,有的已经成为发片歌手的都来一块录制,一堆人热热闹闹。虽然提前了些,却很有过年的气氛。
只是原本受邀的梁瑾池,却没能到场。
节目录制结束后,节目制作人通知选手们下期节目走向。整个比赛到现在剩下10名选手,竞争已是趋于白热化,节目组不停地想着各种吸引观众的点子。下期的录制的就是两场由职业歌手进行PK的踢馆赛,得知此消息的选手们无不惊呼。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见状又补充,熬过踢馆赛的六强选手,都将获得与偶像合作的机会。刚刚惊呼不已的选手们又都欢呼起来。一然也高兴,如果她真的进了六强,是不是就代表,可以与梁瑾池一同站在这个台上?
胜利的果实格外地诱人,自然是人人向往。备战期间,一然每天有固定的运动量以确保体力,以及锻炼肺活量,除此之外,练唱,连跳就更不用说,每天过得丰富又有规律。待一然再次站到录影棚里,才惊觉这两个礼拜过得有多快。
梁瑾池去了日本两个礼拜,音讯全无,就连媒体都没有这方面的报道,显然是被公司封锁了消息。不知道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一然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说来好笑,她现在走在路上,又是周围都会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能这么出名也都是拜与梁瑾池的绯闻所赐,而她这个绯闻女主角却完全不知道对方的一切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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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边又起骚动,一然挣脱闻肃的魔爪,抻长了脖子也要看个清楚。说不上为什么,这几次比赛闻肃是场场到场,而且还都要为她涂涂抹抹一翻才罢休,惹得节目组的化妆师见了他就没有好脸色。这个自然,任是谁也忍受不了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上被人否定。一然与他说过,只不过她说她的,他依旧我行我素而已。
骚动渐近,有人被拥簇着向这个方向走来。这种阵仗一然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过,心跳有些快,难道是他回来了?
待对方走近,一然也终于看清。不是梁瑾池,却是个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人——amanda,周泳心。周泳心以外形美艳出名,近距离更是觉得光芒四射。
有种人,天生就是该站在台上,像周泳心,像梁瑾池。
“你就是韩一然?”
被众人围捧的周泳心却是屈尊降贵地对她说话,想是看在了梁瑾池的面子上,而她自己就是绯闻风波指向的另一方,一然说不出的尴尬,只点了点头,算是承认。周泳心没再说什么,只打量了她几眼,然后对着旁边的闻肃点了点头打了招呼,就带着一大帮人离开。
这种眼神叫一然极不舒服,那是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一种蔑视。
昨天彩排时周泳心并没有到,所以一然并不知道她要来。今天她的突然到来,确实叫一然心里起了疙瘩,不舒服起来。像她这么大牌的艺人并不需要来参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节目,赢了不光彩,输了又丢脸面。一然不想把自己看得太重,可是周泳心这么做,算不算是在向她的一种示威?
她不知道,周泳心与梁瑾池之间到底如何,但是她相信他,他既然对她说了被她吸引,那么就不可能再与周泳心有任何暧昧往来。她不知道梁瑾池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他不记得自己或者是不想承认自己,她没有去询问,也不敢去证实,只是他是他,她便相信他。可是她刚刚又分明从周泳心眼里看到了敌意,看来这只证明,周泳心对梁瑾池确实有可能如传闻一般。
感情一事,两人足矣,哪怕多一人,都是负累。
她太清楚,像梁瑾池这样优秀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身旁定然不会缺少爱慕者。以前,他都会用那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替她挡掉一切不稳定因素,可是现在,他会语气熟稔地叫amanda。对于梁瑾池,对于执着着的感情,一然突然有些不确定。
——
录影棚满满围了较以往多了数倍的记者,节目还没开始录制之前,现场闪光灯就没有停止,而所有镜头的焦点自然是人群中央的周泳心。
一然站在角落,可以预见明天报纸又会怎样添油加醋地分析报道。梁瑾池与周泳心情变,周泳心大怒之下,站上super star舞台,与情敌一分高下。想到这里,一然不由一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熟悉地声音响起,一然恍惚觉得自己身在梦中,一时间竟是不敢相信。
梁瑾池一身黑色休闲装扮,头戴鸭舌帽,墨镜口罩遮住半张脸,若不是熟悉到一定地步,还真有些认不出来。一然急忙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去,声音里掩饰不住兴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不是说一个月的么?”
梁瑾池眼里满是笑意。
“你是要来看我比赛的吗?”
“加油!”梁瑾池又说。
避重就轻,从来不肯正面回答问题。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以前,他一直都在她的身边,什么都未曾改变过,一切也都还是那么美好。
——
在观众看来,今天比赛是非常具有可看性。节目组规定凡是踢馆歌手都可以指名PK,这也更为整场比赛增加了火药味。
周泳心出人意料不避讳绯闻,在主持人的采访后,指名PK韩一然。台下哗然,就连一然都有些措手不及,却也得硬着头皮上场,抽空看向梁瑾池,她知道,墨镜后的长眉一定是微微蹙起的,他不是为了明天必然会炒得更热的绯闻而烦恼,而是真正地替她担心。
周泳心能稳坐EK一姐的位置,定然是有自己的实力,而一然就算是唱功再出色,在评委眼里也只是业余中的佼佼者,当面对真正的职业歌手,各种弊病自然是曝露无疑。
一然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既然没有把握胜利,那她就尽情地去发挥。这种豁出去的精神确实让一然的表现进步了不少,只是周泳心上场载歌载舞地表演一出,气氛兀自飙高好几个热度,这种成熟的表演,一然败得也甘心。
只有坐在待定席上,等待评委的最后宣判。
第一场PK赛结束时,待定席上已坐了七位选手,大家在失落之余,也不免自省,自己与专业级别差距还很远。
中场休息时,一然不见梁瑾池,倒是闻肃不知打哪凑了过来,举止甚为亲密,让那些触觉灵敏地娱记们,又纷纷将矛头转向他们。
“你就不能离我远些吗?”
“我这不是怕你在待定区心情不好,特意来安慰你的。”说话同时,又摆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一然举手投降,若不投降他接下来指不定要怎么恶心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闻肃便惯用这招来对付她,而她明明知道他的伎俩,却又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不会淘汰你,你分数是淘汰选手里最高的!”闻肃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担心?”
“我看你坐立不安,左顾右盼的,还以为很担心。”闻肃说着,环顾四周,小声嘀咕,“那你到底在看什么呢?”
一然不再理会他,看着舞台出神,梁瑾池去了哪里?
——
下午的节目录制同上午的一样,一然躲不过被指名PK的命运,这次PK她的也是EK旗下小有名气的玉女歌手,想来是想要巴结周泳心才如此。若不是她也会是别人,一然认命地想,便也觉得释然。
PK结果是对方以一分之差险胜,好在一然成绩很高,没有徘徊在被淘汰的边缘,顺利地进入六强,也就是说进入了总决赛。因为总决赛全程直播,所以进入总决赛的选手有三个星期来备战。进入总决赛让人兴奋,更让人兴奋的便是接下来要与偶像的合作。大家都摩拳擦掌,争取在偶像面前表现出最出色的一面。
节目录制结束后,一然受到来自梁瑾池的短信,告知她在录影结束后,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店见。一然顾不得与节目组相熟的工作人员道别,只匆匆对闻肃说了再见后就快步离开。
咖啡店距离电视台并不远,想是上次梁瑾池为了避免她绕路特别选择的,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一然整颗心都是雀跃的,这种赶赴所爱之人的约会的心情,充斥着整个心,满满的,说不出的甜蜜,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让人情不自禁就飘飘然起来。
一然进门后,目光逡巡一圈,在灯光昏暗的角落处,看到正优雅喝着咖啡的梁瑾池。可能是鸭舌帽遮挡了视线,梁瑾池并未看到向他这边走来的一然。
“帅哥,一个人?”一然落座在梁瑾池对面,出声调侃。
梁瑾池闻声抬眸,冰冷的目光再看清来人后被笑意充满,“结束了?”
“嗯。”一然端起一旁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白水,喝了一大口。
“比我想象中快些。”
一然不敢说那是自己动作快,适当矜持一下总是好的。一口一口喝着水,不知为何,对着梁瑾池时,她总是有满满一肚子的话和满脑袋的问号,却通通便说不出口,这种状态常常叫她感到泄气,思及此,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怎么?”
“啊?”一然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竟然走神,顿觉赧然。而梁瑾池也不追究,只是又问了一遍,语气淡淡的,“为什么叹气?”
“觉得压力很大。”一然随口扯了个话题,总不能两人就这么不说话,尴尬下去。
“担心总决赛?”
一然点头承认,既然都走到这一步,她当然希望能够取得冠军,赢得那一纸合约。能与梁瑾池共事,是她参加比赛最重要的目标,可是越是比赛到最后,她越是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只要用心去唱,别人迟早都会听到你。”
一然有些意外,对于梁瑾池出道以来一路顺风顺水大家有目共睹,却从未想到他的心里却是藏着这样的想法。虽意外,一然还是不住点头,一副受教模样。
梁瑾池轻笑,左边嘴角熟悉的小笑涡浅浅隐现。一然怀念的,即使闭上眼前也能清楚分辨它的位置。
“道理明白简单,真正做起来才难。”良久,一然又一次叹气道。
梁瑾池点点头,算是默认,端起咖啡,到嘴边了又放下,“需要帮忙吗?”
“当然!”一然笑得一脸讨好。即使节目组给选手与偶像合作的机会,可那也是在艺人自己同意的前提下,能够取得梁瑾池亲口同意,合作的机会没有十成十,也有十之八九。
梁瑾池表情未变,眼里却透露出一股不出所料的意味。
“比赛第一轮是偶像合作赛,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与我一同演出吗?”一然表情甚为正经地做邀约。
见梁瑾池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一然一颗心不由提起,什么都想了却单单没有想过,他有可能不愿意。鸭舌帽下,梁瑾池墨色的眼被明灭昏暗的灯光映得更显幽深,有叫人深陷的魔力。就在一然以为他就要出口拒绝时,他才缓缓开口,道,“荣幸之至!”
一然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