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整装待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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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装待发，黑压压的人群，沉默的劳作，嫣然好似不敌一夜寒风，即使强压着，也能听到从胸腔中发出的咳嗽声。很多士卒都或殷勤或担忧的嘘寒问暖。他们此刻才不管将军发的那奇怪命令，为啥？因为就连陈谦和刘阳都不顾军令，时不时来给嫣然提供方便服务，即使都被嫣然一一婉拒。
“嫣然姑娘，你没事吧？”
“要不我替姑娘去向头儿请个假，好让姑娘在军营好生休息？”
“六子，你这么殷勤干什么？就不怕你家那位..”
“切，谁管那个母老虎。”名唤六子的人不屑的打住。
“哈哈，即使再殷勤也只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六子涨红脸，有些赧色的看着嫣然，眼中那份不想掩藏的殷切让嫣然更是一阵莫名的难受。
“不用，谢谢各位小哥。”嫣然微微一笑，款步而走。即使身着军甲，也难掩那袅娜的身子。
离开众人，嫣然手不自觉的捂向腹部，深吸口气，额间细密的汗渍似乎已经早已被习惯。听人说，要攻打瞧县，从脑海中搜索着零碎有关记忆，无奈，行军打仗实在不是她所专长，再说现在身体由内而发的疲倦、疼痛已经让她有些吃力，无暇在顾及其他。
“唔...”疼痛的感觉从腹部蔓延，似有无数之手在其中拉扯撕咬，本来就在最后的嫣然，终于半跪在地，一手紧捂腹部，另一只手不自觉的紧揪地上的草屑。视线越来越模糊，死咬着唇，努力闭眼，听人说，这样那咸咸的东西就不会流下。
慵懒的阳光嘻嘻散落在狼狈姣好的脸上。可就在此时，空气中突然的凉意和肩上的微重让她感觉到异样，嫣然微微扭头。只见那这几天一直令她纠结的人双手还是搭在她肩上，而她肩上多了一层披风。
遆鄴薇樱抬眼看了眼嫣然，默默叹口气，把半跪着的人扶正，再拦腰抱起，突然的离地嫣然不自觉的抱紧遆鄴薇樱的颈部。
“别乱动，你...你后面染上了...”遆鄴薇樱看她突然挣扎的厉害，暗自腹诽，这么有力气，看来还不是很痛嘛。
嫣然原本惨白的脸突然变得绯红，细密的汗和有些被染湿服帖在她的额角。终于，忍不住，泪，滑落了。
遆鄴薇樱又掂了掂她，好让双臂抱紧她不让她滑落，她真的太瘦了，还是因为这几天的军营折磨而致使。故意不去理刚才瞥到的泪水，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原本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本就不是一道的人，其实，心里更是在刻意躲避着，她见到太多次她的懦弱，虽然大半只是冷漠的旁观亦或是微微谴责的话语，还是有些想依靠的冲动...毕竟，这一年，虽被说是扮猪吃老虎，培养名声和声势，实则只有她一人知道，浑浑噩噩，不知所为。
毕竟是一个女子，在外面表现得坚强，有时也许只会因为一个拥抱而弄得委屈不堪，明明多苦多累都挺过来了。嫣然侧头到她衣衫那，手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衫，颤抖着的身躯，拳头，还有湿热的感觉，由衣服传达给遆鄴薇樱。
所幸，操练的地方比较偏僻，而遆鄴薇樱知道某人脸皮薄，故意避着人回到自己的暖帐。放她在床，默默的润湿毛巾，擦拭着她的狼狈。嫣然一直别过脸，仍是绯红的脸颊，和死咬着下唇。要知道，她何曾如此不堪狼狈过。
命人把嫣然带来的包袱拿来，嫣然看见她原封不动的包裹，心里有些凄然，不动包袱打定主意让她走。遆鄴薇樱没有注意到床上又恢复惨白的人，打开包袱，拿出最上面的衣裙放在床边，起身正要离开，“你先休息会，等有力气了，这有些热水和干净的手巾随意用，乖乖换好衣服，我等会就来。”
空荡荡的帐篷，嫣然捂着腹部，艰难的坐起身褪下磨人的盔甲，也许是因为心累了，只换了中衣就已经倾尽所有，又躺下盖上那没良心的她曾盖过的薄被。
又一次犹豫了。
疼的昏睡中，感觉到有东西覆在脸上，很温暖，不自觉躬起身贴近摩挲。遆鄴薇樱痴愣的呆坐。只是想把她有些凌乱的前额刘海弄好，弄得现在不知是否该把手抽回。望望桌边放置一段时间姜汤，上面的热气已经只有几丝仍不悔缠绕。
抽回手，改轻拍她削瘦的肩膀，见她醒来，不自觉露出笑容。将她扶坐起来，可有些不稳，因为是营帐，没有平常闺房的床沿什么的，只好让她半靠着自己，端过姜汤，又觉不妥，轻皱眉头思索着。
嫣然此刻仍有些不敢相信，睁眼看见那抹淡淡的却足以让她心房暖起来的微笑，轻轻将她扶起，动作轻柔的仿佛她就是个易碎的陶瓷娃娃，可，半靠着她，心里的那丝悸动仍然不可忽视。静静看着她在那纠结，感到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即使腹部的疼痛已经减缓，她能自己坐起来，自己喝汤。
遆鄴薇樱抿抿嘴，调换了下姿势，改半靠为搂着她，将姜汤舀起。嫣然赧色更甚，身子有些轻颤，心里的悸动将疼痛感埋没。
“喝吧，喝了会好一点。”遆鄴薇樱柔声说着，愧疚、疼惜溢于言表。
微微热气喷洒在小巧圆润的耳朵，似是蛊惑，痴痴的张口喝下。喂完姜汤，遆鄴薇樱又让她躺下，化解刚才不自然的尴尬、暧昧。
收拾好，又坐在一旁，“刚才军医来过，你不止是...额...月事，还有疲劳所致，近来就在这好好休息。”见嫣然乖巧的点点头，遆鄴薇樱也不禁微微一笑。
军中多是平淡无常的粗茶淡饭，遆鄴薇樱来不及用餐，就连同陈谦他们围绕着地图商量对策。探子来报，司马家距瞧县百里驻扎，分明是在给遆鄴薇樱一个下马威。
商谈很多遍，结果仍是此战迫在眉睫。可通知遆鄴浩源的通信兵仍未有消息，遆鄴薇樱想想还是作罢，毕竟她临行扬言让遆鄴浩源不再管她丝毫，如今首战去请求增援实为不妥。最终商议如给司马家的通信仍未回复，就在四天后出兵直袭瞧县。
对于此战，多半的将领都手心冒汗、心里发怵，虽参将副将齐全，多半却是后来从民间招兵相对脱颖而出的百姓，此前毫无作战经验，甚至，若不是如今战火纷飞、家徒四壁，也不会为了几两饷银而做个未知生死的士兵。而做为参将的张氏兄弟，更是经过深思熟虑，挑选了这个由女子率领的只打盗贼的部队而报名。
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是此前一直独断独行的遆鄴薇樱也能感觉到，可人家不怕啊，她自己都是半路出家的苦行僧，大不了和手底下的人一起赌一把，赢了，就是帮助哥哥替遆鄴氏打了几分天下，输了，也为非就是个死字罢了。
入夜，回到营帐里，遆鄴薇樱掌灯看见躺在狐皮毯上的嫣然微微一愣，轻轻拍了拍后脑勺，她怎么就把这位不让人省心的祖奶奶给忘了呢。又悄悄除了营帐遣人开小灶。那个小兵还愣头愣脑的嘀咕着：“一年不见主将对吃饭如此上心...奇怪...”
遆鄴薇樱哭笑不得，民以食为天，她以前不就是忙的懒得再叫了吗。不过，能懒到不想吃饭，她也算一个强人了。于是摇摇头回到营帐，坐在嫣然前，盯着那几近绝世的容颜，在思考另一个民也会被困扰的事——今晚她睡哪里。
有个士卒送来宵夜而后退出待命，遆鄴薇樱端到床边的小桌子上。所谓宵夜，也只不过是一碗只飘着几棵青菜的菜汤和两个馒头罢了。
叫醒嫣然，指了指小桌子，又将小桌子小心的搬到床上。优雅的姿态，简陋的饭菜，身上还是那身不合身子的粗布中衣，总结起来，就三字——不和谐。
嫣然抿抿嘴，奇怪的看着遆鄴薇樱。遆鄴薇樱微微颔首，“快吃吧。还需要喝些姜汤吗？”见嫣然摇摇头，“我吃好了，谢谢。”
莫名的，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咳...你再吃点...”本来很正常的话语，却做贼一般的硬是加上了后面的补充，“这么瘦，不好看...”似是解释，万般牵强。
而嫣然则是没料到这句，而后抿嘴一笑，不似一直的疏离的礼貌，像暖暖的阳光一样，沁人心脾。“嗯。”嫣然点点头，又低头咬了一小块馒头继而喝汤。
遆鄴薇樱不清楚现在什么感觉，总觉得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勾起食指抓抓脸颊，很是可爱。
遣人收拾好宵夜。“你好好休息。”遆鄴薇樱坐在虎皮椅上，盖着一个薄毯。本欲重新找个营帐，可这是主帅营帐，若是她出去，又是个女子，指不定明天落得什么话柄。幸好，她这一年多半是为民请命，专打欺压百姓的恶霸强盗，得来这类虎皮貂裘不少。
嫣然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直保持这那个暖暖的倾城笑容，她承认，她沉溺了。
遆鄴薇樱睡觉总有个习惯，就是点一盏油灯到天亮，而在绍城时，嫣然也发现了这个小习惯。虽然她有点不习惯睡时有微弱的黄光干扰视线，但也没说什么。不过，大概只有她心里才知道，很喜欢这种氛围，因为借着光能看到有些稚气又有些哀愁的小脸。
“你...你不要总看我。”遆鄴薇樱实在忍不住。而偷窥者被抓个现形，要不是灯光昏暗，一定可以看见桃红脸颊。
“谁看你了？”纵使再怎么慌张，也不会从言语动作中透漏丝毫，召瑞给她灌输的思想得到了充分体现。
“你...”不只是被气的还是回答。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看你？莫非是你一直在看我？”
“...”遆鄴薇樱顿感无语，憋着气，她只不过是小小瞄了眼，她敢向天发誓，她只是无意而已。
“反正过两天，我就要把你送走...”微弱的声音传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