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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灯光昏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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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暗,不知是氛围如此,还是真的听的真切,帐外士卒来回巡逻的脚步声诡异的传来。而帐内无声的对抗才刚刚开始。
遆鄴薇樱狐疑的瞟了眼躺在床上的人,惊觉刚才的话貌似真有点不近人情的味道。可话已出口,况且这是事实,遆鄴薇樱也就不再说什么。
而嫣然则是暗自苦笑,想她嫣然竟流落到如此田地。“我还不想走。”
“那你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遆鄴薇樱不禁皱眉,一谈及去留问题,她就不禁想起那个吻,心里顿生烦躁,口气也有些恶劣。
“为了什么...”嫣然呢喃着,似在思索,复而抬头平静的说,“好一句为了什么。”
顿时又陷入一场沉默。两人谁都不愿戳破那层纸窗,一个是由于自尊,一个是害怕使然。遆鄴薇樱深吸口气,不再烦躁,而是很淡漠的开口,“我知你为何而来,那夜我确实是失礼了。可你要明白,什么是真。所以,你回去吧。这几日你也知道了,这里不适合你,而你更不属于这里。离开回到你真正的地方。”
“你又凭什么认定我该属于哪里?”嫣然蹙眉说道。
“那你又觉得你属于这里?”
这两人玩着太极,问题像玩躲避球,推过来推过去,就是不想被砸中然后轰的一声宣布退场。
“遆鄴薇樱,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嫣然冷声呵道,“还是说,你躲在这里,就是不想面对?不管是她还是我,你连你自己都不敢面对?”
遆鄴薇樱心里一紧,感觉连空气都稀薄起来,“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是,你是清楚了我的过去,但那不是全部。你不清楚,就不要乱说!”
嫣然叹口气,下榻走过去,把遆鄴薇樱揽到怀里,手轻轻的顺着怀中人的背划起滑落。动作很轻,尽管在刚开始的那霎那明显感到她抗拒的轻颤。
“过去了,都过去了。”疼惜的声音同暗淡的光摇曳着。
嫣然她是喜欢遆鄴薇樱的,从最初的接触相处就觉得好奇不舍。遆鄴薇樱很冷漠,喜欢买醉,很倾颓,渐渐的了解猜测,一不小心越了境,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别扭的破小孩走进心里。不易察觉。分不清是喜欢多点,还是心疼多点。即使到现在,仍然只能见到她冰冷的心墙,甚至刚才也在怀疑,或许这世上只有她心里的那个人才能解救她。
夜很深,不知何时,相拥的两人双双上塌。遆鄴薇樱已经入睡,很少有的深入梦境了。而嫣然替她拉了拉薄被,额头轻轻抵着遆鄴薇樱瘦弱的肩膀,身旁人均匀的呼吸深,而她丝毫没有睡意。嫣然轻轻蹭了下,轻叹口气,身旁人是女子,而且是个心里有人的女子,嫣然,你真是傻了。
多年的游历,漂泊,回想起十六岁几近踏破门槛的求亲,心里的被书熏染的傲气促使她找召瑞深夜长谈。一室的书籍早已被她读进心里,召瑞看得出她的傲然,像一只凤凰,只差一场火,一场能让她彻底重生为凰的火。嫣然,她召瑞娘家的遗孤,既让她骄傲又让她忧心。骄傲于她的睿智和独到政见,又忧心于她是女子,婚龄渐进,即使再怎么强势,也躲不过累了想找个肩膀靠一靠。于是,召瑞颔首同意她的胡闹,一句话就让罗清闭上嘴,找了罗府最厉害的丫头贴身保护。四方战乱,她尽量避免是非之地,渐渐的,除去了以前稚气,多了分淡然,可真被召瑞说中了,容颜绝伦,举世无双,拜倒在她裙下的仁人志士数不胜数,可心里空寂。她自己也曾一度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随后,她多了一份释然。
可如今,遇到了一个死脑筋的女子,一个吻能值多少?也许不只是吻的事,而是,渐渐被这人吸引。嫣然抬头借着忽闪的灯光看着她的侧脸,也许只是一时迷了心智,遆鄴薇樱,你赢了。
趁现在还未深入,就还你我一片天空吧。
次日清晨,遆鄴薇樱蹑手蹑脚的下榻,尽量不弄醒嫣然。悉心将薄被重新轻轻铺在嫣然身上,抖开赫然见到星星点点的小梅花。遆鄴薇樱突然脸红,铺好后,还有几朵梅花落在外面,遆鄴薇樱莫名耳根都红透了,将被子拉了下遮住。突然嫣然皱皱眉头,似乎很不舒服。遆鄴薇樱吓得连呼吸都停住,幸好过了一会没见有醒的倾向。遆鄴薇樱不自觉的呼出口气,用手背抹抹额头。
“哎?”遆鄴薇樱皱着眉头,我紧张个什么劲啊。彼时还停留在额头上的手背,此刻被狠狠的甩了下来。真不知道遆鄴薇樱此刻在和谁较劲。
嫣然起身,果然,枕边人不见。恍惚间有种黄粱一梦的不真实感。简单梳洗过后,那个蹩脚的军医又来复诊。那个军医似是而立之年,一双小眼左瞄右看,嫣然见惯了,只是冷声说道,“谢谢先生,嫣然已经好多了。先生去看看其他需要诊治的将士吧。”下了逐客令,见他灰溜溜的走掉,嫣然不禁腹诽,遆鄴薇樱,你的军队还真不怎样,连江湖郎中都能混一军衔。
除了营帐,看见整齐划一的士卒在训练,陈谦恰好走过来,“嫣然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没有什么大碍,有劳将军挂心。”淡笑客套道。
“没什么,是将军让在下来看看姑娘有什么吩咐。”陈谦俊颜微微有些赧色,“对了,将军还说,如果姑娘同意,就准备马匹,护送姑娘回城。”
“嫣然还有些不适,明天出发吧。有劳陈将军了。”嫣然做了万福道。告别陈谦,嫣然无所事事,沿着校场瞎逛。回想起就在前几天还随着这群士卒苦练,不禁会心一笑,这样的傻事怕是以后不会再做了。
沿途,也有一些士卒望着嫣然垂涎,都被狠狠罚了一场。嫣然看在心里,继续佯装无事前行,只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倒不是因为自己又虏获了几颗心,而是发觉这群不修边幅的士卒倒有几分可爱。丝毫不掩饰自己,难怪遆鄴薇樱这破小孩愿意呆着,的确比市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来的真切。
想着遆鄴薇樱,还真远远瞧见她挥着长枪亲自和别人比试,是不是大吼几声指点着。丝毫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
但还是让嫣然看的移不开眼。她这算是第一次看见遆鄴薇樱身着戎装的模样,长发束成一束,宛若倾泻而下的瀑布,铠甲在身,瞧那小身板到显了几分飒爽,长枪划破而有的“咻”声,趁着这世间少有的巾帼不让须眉。
“刚怎么教你的!”遆鄴薇樱长枪将对方武器挑开,直指对方咽喉呵责道。
嫣然不禁摇摇头,真是火爆。转身悄然离开。这是她没见过的世界,看来真是遆鄴薇樱所说的,属于问题吧。可她并不排斥这儿,这儿充满真性情和似乎永远挥霍不完的热血。嫣然又呢喃着,“都已经决定要回去了,还胡想什么。”微笑,昂首款款走回遆鄴薇樱的营帐。说实话,她还是觉得身子虚,得回去躺着。
回头说遆鄴薇樱,连着单挑十几人,把人家各个打趴在地,还嫌不过瘾,丢了长枪,拿过马鞭,马鞭玩完,换了长剑、刀。反正十八般武艺应接不暇。一旁没被点上的士卒暗松口气,丢了个眼神,嘿,你说,咱将军今天这是怎么了?另一个眼神丢回来,不知道,估计那啥到了。啧啧,你说这女子也并不是真像我们看到的如同男子一样啊。不一会,第三个人眼神丢过来,还说,将军看你们呢。
“你们三个,一起上。”遆鄴薇樱皱眉说道。
“是!”这三人赶紧立正答道。而后磨磨蹭蹭的拿着长枪上前。那第三个人还小声嘀咕,“都怪你们,害老子也要上来。老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老子家里的婆娘要你们的命。”
“嘀咕什么。没给你们饭吃吗,打起精神!”
三个士卒听这话,哀怨的看着遆鄴薇樱,还真没给饭吃。要是您晚来一会,就有了!怎奈,遆鄴薇樱没有他们这样眼神即可交流的本领,直接挥枪。
遆鄴薇樱就这样无聊过了一天,而嫣然也是窝在床上打着呵欠就是不想睡。入夜,遆鄴薇樱还和陈谦刘阳等思量着瞧县的情况,突然,一个探子来报,“报,司马上一带兵在前百里叫战!”
遆鄴薇樱狐疑的望向陈谦,半夜叫战?她纵使还没打过一场仗,可她还是听过说书啊。半夜不是都流行偷袭么?
很显然,遆鄴薇樱和陈谦有那个眼神交流默契。陈谦答道,“司马上一是个怪人。”
于是,遆鄴薇樱小手一挥,“走。打仗去。”
带了人,骑上马。大家心里都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不过,幸好遆鄴薇樱这人大吼几声鼓舞士气。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兵。于是,二楞楞的一方军队就这么被遆鄴薇樱忽悠上了战场。
幸好,遆鄴薇樱有两把刷子,又有陈谦在旁,还有刘阳时不时献计。只是,司马上一也是打过几场硬仗的汉子,这场仗啊,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