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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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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瑞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深深的看着嫣然,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哥哥嫂嫂,愿你们在天之灵,保护好嫣儿。
“你去收拾下细软吧。走之前去你娘亲墓地看看吧。”平时召瑞很护那墓地,既是嫣然,以往出门游学也甚少祭拜祈求平安。一来嫣然不信鬼神,即使是自己生母也没有什么难以割舍的情愫,二来嘛,就是召瑞。她姑姑特意安排在偏僻的柳树荫之下,就是深知她嫂嫂喜静厌喧哗。
嫣然点点头,沉默的转身。
“嫣儿,不管怎样,记得,要回来。”
嫣然回眸一笑。带着罗杏先去墓地祭拜了下,在回屋。“杏儿,现在姑父姑姑初掌二城。诸多不便,你就留下来吧。替我好好保护姑姑姑父。”
“小姐...”罗杏赶紧惊呼,自她被罗府收养,一直跟在嫣然左右。
“杏儿,乖。”嫣然抽出手帕替罗杏擦拭着眼泪,满目不舍,“杏儿,我此去,呵,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杏儿,这些年很感谢你陪着我。只是这次,没有答案的前进,再加上姑父姑姑我着实不放心,你...能替我了却这个牵挂吗?”
罗杏自知自己小姐的脾性,决定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她只是担心。
嫣然骑上马,她骑术一般,也不喜欢颠簸,可此刻却要一个人,答案,寻找什么的答案,她也不知啊。
询问到了遆鄴薇樱的驻扎部队所在,看看天色,正当烈日,快马加鞭的话,定能赶上。是以,衣袂飘飘,秀发肆意在空气中舒张,宛如仙嫡,又如草原上狂野的天娇。
在分岔口,嫣然御马驻足,脑海内莫名滑落出遆鄴薇樱的笑靥,口腔内的甘醇似乎一直不曾褪去。嫣然勾着嘴角苦笑一下,扬起马鞭——“啪——”
“哇哦...”
“咻——”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口哨声,自宛如长龙的队伍之后延续之前。
刘阳正欲斥责士卒军纪不整,若是让将军看见了,指不定会罚什么呢。可当他回头看时,一个衣着飞扬,秀发肆意的在空中滑落又起,衬着曼妙的身姿透着女性完美的从容端庄,又不失驰马飞奔的狂野决绝。徒留一声“额...?”这怎么回事?
陈谦难得昏昏欲睡,半夜整顿蹑手蹑脚的,恰好那晚又喝多了,现在骑在马上,摇摇晃晃的都仿佛马上坠地一样的颓靡。伸个懒腰,眼角瞥见那风华绝代的姿容,当下一个哈欠没打出来,弄得他大咳起来,眼泪肆意横流。
嫣然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下有些凌乱的呼吸,拉近缰绳,控制速度。眼神紧跟着不远处削瘦的身影。
“嫣然姑娘...”
嫣然习惯性的微笑点头,复而下马,徒步行走。不做什么解释,任由陈谦惊诧的目光和身后的窸窣。
“将军...”陈谦忍着头疼欲裂,轻轻踢着马肚赶上最前面的女子。陈谦轻咳着,再好的脾气在遆鄴薇樱面前也是暴走的边缘。陈谦强忍着自己想推眼前瞑目打盹的所谓将军下马坠地。
遆鄴薇樱慵懒的半眯着眼睛,随着陈谦奴起嘴唇的方向。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黑着脸。
嫣然在心里苦笑一声,轻摇着头下马,牵马小步追上遆鄴薇樱,与之直视,“民女前来参军,望将军批准。”
遆鄴薇樱随即低着头紧盯着马鞍。
“嫣然姑娘...”陈谦丈二摸不到头脑。
“哎?少丰兄啊,这女子是谁?”刘阳骑马追上来小声跟陈谦问道。陈谦低语几句后,刘阳眼神闪过一丝惊讶和欣喜,“嫣然姑娘,若要参军的话,不用直接告与将军听的。”言下之意是你该遵守程序。
嫣然善意的点点头,倾城的笑靥又是让紧随其后的千军唏嘘不已。“我只是想告诉她。”
刘阳还想说什么,就听遆鄴薇樱叹口气,“乐赐,你去命我军原地驻扎休息,过了三刻再进军前行。”刘阳只得领命不甘心的退下,临走时还是忍不住打量了下嫣然,果然和传闻一样不见其身貌,但闻卿倾城。
“嫣然姑娘,这可不是儿戏。请姑娘回城。少丰会派二人护送姑娘。”陈谦下马君子之风尽显。嫣然摇摇头,抬头安静的看着依旧紧盯马鞍的某人。
“哎..”轻声叹息一声,遆鄴薇樱下马挥挥手,陈谦也下去,心里想着帮刘阳整顿安排去吧。可脚步方向却是走向有着茂密枝叶的大树下,享受片刻安宁的午觉。
“我...”遆鄴薇樱咬咬下嘴唇,“昨晚,抱歉。你请回吧。”
“我说了,我只是想来参军。”嫣然凝视着那双慵懒半眯的双眼,有些血丝,在漆黑的瞳孔映衬下,更显疲惫。
“你!”遆鄴薇樱有点复杂的看着嫣然,“来人,护送这位小姐回绍城。”
“遆鄴薇樱!”嫣然避开走上来的士卒,“我只是来参军而已,我嫣然绝也不是拘泥纠缠之人。”
“那为何?”遆鄴薇樱轻皱眉头,忽觉不妥,又道,“你既想参军为我大邺而战,奈你既为女儿之身,随我不妥,大可从此西行至涵苫,谢军赫将军自会收你。”
“哦,西行?”嫣然勾着嘴角,柔和的笑着,“嗯...我还是直接南行,去武州城吧。那里是邺的起源之地,应该更...”
“嫣然!”遆鄴薇樱危险的半眯着眼睛,嫣然无辜的对视。遆鄴薇樱舒展眉头,恢复面无表情的俏脸,眼睛全是冷意和嘲弄,“乐赐,带她去报告登记。”
刘阳压抑不住惊讶,面子上还是叫人把嫣然马匹收编骑兵,带着嫣然向原地休息的士卒深处走去。
登记领了军服,嫣然羞赧起来,这还在行军途中,去哪换衣服,而且比比这军服大小,实在是和她瘦削身姿不符。
“嫣然,你先上马车去吧。我在这守着。”刘阳含着笑意。
嫣然道声谢,而后上马车换衣裳。马车之上全是杂物堆积,容她一人在里都显拥挤。将发饰拿下,青丝如瀑布一样柔滑而泻下。随意找了个头绳像遆鄴薇樱一样琬起来束成马尾。乍看之下,额前碎发刘海自额斜下,趁着那张绝色容颜,显得有些英气,更多的是份清新柔和。嫣然就像个染缸,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都不显突兀,随意一个动作,都透着糅合了许多的韵味,显得自然,让人惊艳,不突不兀,水到渠成。
从马车上下来,又是一阵唏嘘,刘阳带着她安排,之后,言辞闪烁了下,才说,“你真的是嫣然?那个语出惊英杰,途过四方,犹有余香留的嫣然姑娘?”
嫣然先是一惊,几年前她不满不甘自己像他人一样混沌过其一生,带着罗杏,面带轻纱□□游历,不懂掩己锋芒,急于功利和姑姑姑父的认可,故弄玄虚的留下一阵或夸大或真实的赞美。嫣然想想当年的赞美,而今不过无人记起。此刻突有人提及,不免有些自嘲之意,摇摇头,不再做他解释。
刘阳抿抿嘴,不做追问,他尚未加入遆鄴浩源军队之时,只是一介秀才,但凡是读书人,都有些酸腐之气和孤傲之心,嫣然犯过这错,他刘阳也曾一度不甘无缘提名金榜。五年前他游历的才由县县太爷举办宴会,青年才俊都想在那日得到县老爷的赏识提拔,在流觞取水之间,刘阳阔谈天下之事,忽有一人发出诘问,刘阳一时语噎,旁有二马经过,忽有一声妙语传来,全场又惊又叹,追出丛林,只见二女骑马而走。人道那在前女子就是今日声名鹊起的奇女子,嫣然。
只是一个背影,让刘阳若有所思的枯站一天。宴会结束,有人劝他,见他固执,以为他刘阳在懊恼在最后一刻在县太爷面前表现减分,后来者掩其锋芒才气,纷纷说了几句不痛不痒之话,摇头噙着一丝嘲弄走了。
也是那一次,刘阳改变了对无知女子的看法,之后又是一阵功名利禄之争,让他辗转滚爬,终失对风王朝尽忠之心,来到遆鄴浩源这,却又是因恃才,遭人一再贬谪,终到遆鄴薇樱这残兵若将这,也失了功名之心,只是如今又闻嫣然二字,忆起这些转变,又惊又喜又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