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愿(GL)》飔樱

19、第十九章

　　“小姐，小姐，醒醒。”
　　“唔..杏儿，是你啊。”嫣然动一下，感觉脖子有种酸痛的感觉。回想了一下，嫣然大惊的把杏儿推开。
　　“啊...小姐，你怎么了？”杏儿很庆幸这是在床上，否则，被小姐这么没防备的一推，她的屁股保准开花。杏儿忍不住抱怨，可看见嫣然冷汗直流，心也跟着悬着，“小姐，你没事吧？”
　　“啊？嗯...没事...抱歉...”嫣然咽口口水，环顾了下四周，放下心来。
　　“小姐，你怎么在这，还坐着睡着了？杏儿找了你好久。”杏儿爬下床，也不在乎嫣然恍惚木讷的表情，“小姐，杏儿都收拾好了，等会给老爷夫人说一声，就可以走了。”
　　嫣然感到自己衣服上也有酒味，她现在乱极了，被杏儿拉回房间重新洗漱。沐浴更衣完，她也理好了思绪。坐在梳妆台前，温顺的让杏儿梳理秀发。
　　“小姐，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杏儿忍不住开口问道，越发感觉现在的小姐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杏儿，遆鄴薇樱在哪？”不想想太多，只是觉得遆鄴薇樱该给她一个道歉。手没意识的又抚上了自己的朱唇。无论怎么洗漱，总是能感觉到那股酒的甘醇和清甜。
　　“哎？小姐不知道吗？”杏儿挑挑眉头，“遆鄴薇樱他们在昨天半夜就整装出了绍城。”听到这个消息，嫣然不觉一怔，也没了心思继续听杏儿的碎碎念。“我还以为小姐你是知道的呢，毕竟你昨晚就来找遆鄴薇樱，今天杏儿又是在她房间里找到的小姐呀..真是奇怪...”
　　嫣然咬着下唇，铜镜里的绝色多了一份愁苦和哀怨。昨晚，自己打了她一巴掌之后，她好像有点清醒，同样惊慌和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然后逃也是的夺门而出。“允儿...允儿...”脑海不自觉的出现一声声带着浓重鼻音，听着让人心碎的轻声呼唤。
　　嫣然猛地睁大眼睛，允儿？莫非是赵亮的千金，赵允儿？她不是遆鄴浩源的妻子，也是她的嫂嫂啊。嫣然不可思议的摇摇头，爱上了一个同样性别的人，还是自己哥哥的妻子，莫怪她一直走不出那道死胡同。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无望的爱。
　　“小姐？”杏儿见嫣然止不住的轻摇头，一脸惋惜。
　　“没事，你继续。”嫣然觉得好累，柔柔自己的太阳穴，又转念一想，那自己算什么？赵允儿...
　　“哎？小姐...”她怎么好像听见她家小姐在呢喃着什么。
　　“啊？怎么了，杏儿？”嫣然茫然的透过铜镜看着罗杏。
　　“小姐，你刚才好像一直在念叨着‘赵允儿’这三个字。”杏儿狐疑的抽出一只手覆在嫣然额头上，没发烧啊。
　　嫣然默然，她只是听说赵允儿身娇体弱，传闻她拥有绝世容颜，如果看她一眼，就会将心全数奉上。嫣然自然不在意这些无根据的传说。美貌，在她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她自己就有个倾国倾城的皮囊。她突然很想更多的了解赵允儿。不明白自己什么心里，只知道心里从醒来就一直不是个滋味。她怕探究自己的内心，可她忍不住想要探听更多的欲望。
　　“小姐，你怎么突然想起赵允儿了呀？”罗杏好奇的问道。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会弄什么发髻。
　　“你知道赵允儿吗？”嫣然反问道，她自然知道她这个贴身丫头好事，尤其喜欢听些江湖逸闻，平时跟着不喜欢江湖事务的嫣然，也就懂得收敛，在外人面前也能充当个全能丫鬟，可谁又知道她骨子里爱八卦的狂热。
　　“赵允儿...嗯...关于她的传闻无非是描写她的美貌。”罗杏撇撇嘴，她可不爱打听别人有多美，有她家小姐这个真实的美人，还理那些传的神乎其神的人干什么。“哎？不过哦，我倒是听说，赵允儿素有疾病，她父亲，原全国首富赵亮把她深养闺中，十全十的含着金汤勺长到。还有传闻，药圣沙清的弟子也在赵府，专为赵允儿调养身体。不过，遆鄴家在娶了赵允儿之后起兵立足于乱世之中。想必像小姐说的那样，赵府果然深藏不露。”
　　嫣然仔细听着，罗杏见此，虽心生疑惑，不过转念一想，罗家现在是遆鄴家的人，小姐打听也是自然。不过，显然罗杏没想到，要打听却怎么专问赵允儿。
　　“不过，听说赵允儿博览群书，对当今格局似乎也能评的一二。总的来说，赵允儿就像小姐你一样，是个美女也是个才女。都是奇女子。”
　　嫣然没工夫消化罗杏所说的，只是在意其中一句“赵允儿就像小姐你一样”，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好像急剧收缩了一下。一样，好一句一样。铜镜里的绝色女子眼神里都了一丝苦笑和不明的东西。
　　“哎，小姐，我记起来了。”罗杏拍拍自己额头，“老爷曾说过，老爷和小姐你也曾去过赵府，见过赵允儿。”
　　“什么？”嫣然忍不住回头惊问。她见过赵允儿？她自认为记性很好，虽没有过目不忘之本领，却也能记得所见所闻九成之多。在她记忆力，如若真见过被人所赞道的人中龙凤的赵允儿，又怎会轻易遗忘。
　　“我也是小时候听老爷说的。”罗杏微微皱眉，很可爱的皱起小鼻子，作思索状。“嗯...哎...记不得更多，不过，小姐，你到底去过武州城没有？”赵允儿如若真体弱多病，被赵亮金屋藏娇，应该是自小就在武州城。
　　嫣然恍然的苦笑一下，她到底怎么了。明明可以从自己记忆力搜索答案，怎么就一直为难他人呢。
　　武州城...她怎么可能忘记她去过武州城。那个让她在孩童时第一次完全失了往日的自己，木然悲伤，愤懑。
　　十岁的自己突然被姑姑叫来说要接娘亲。一路上颠簸到了武州城，先是住在客栈，次日登门拜访。当时自己满心难过，也没多问，更没在意去了哪家府邸。只是记得那日，一进府邸，人山人海，满是欢天喜地的样子，让她厌恶极了。心里不住问天，为何世人皆欢，独她悲恸。没顾及他人，幼小的自己第一次完全迷失在自己内心的阴暗面里，无法自拔。回忆里，感到了疼痛，是脚上的疼痛把自己从内心里拉回来。嫣然想到这，先是一惊，后不明什么感觉的笑了。
　　“那日应该是赵允儿的生辰。说来，也是这五月初。不过，我确实没见过赵允儿，倒似乎遇见了一个不知礼仪的小醉鬼。”嫣然笑了笑。
　　她是见过赵允儿，不过只是她不知道罢了。毕竟只是摇摇一望。倒是细想起来，似乎是记忆在作祟。那张同样稚气的脸，眉眼依旧没多大改变。她内心不知有了什么改变，就算是心理作用的暗示，她宁愿这就是所谓的缘。
　　绾好发髻，罗杏很满意自己巧手的作品。邀功一样的说，“小姐，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嫣然一怔，后微微一笑，“杏儿，我不继续了。”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只是突然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充满了怀疑、忐忑，可还是压抑不住脚步，带着罗杏找罗清和召瑞。
　　“姑姑。”嫣然环视了眼正厅，果然姑父不在。毕竟两城合并，交接安排还是很繁琐。万事开头难。
　　“嫣儿，怎么，又来和姑姑告别啊。”召瑞苦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才能安心的把自己嫁了？”
　　嫣然不自然的笑了声，没回答，只是静静的端详着召瑞。她和姑姑长得一点也不相像，面容中上，可眉宇间有一丝霸气，让人不容轻易侵犯。曾经不小心听到姑父和姑姑闲聊，姑父说‘你还真像大哥’，也许真如姑姑所说，自己的模样跟了娘亲。
　　“怎么了？”召瑞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怎么感觉嫣儿不一样...
　　“姑姑，这次嫣儿不是去游历，但也是要出去的。”嫣然认真的说着。
　　召瑞点点头，端起茶杯，仪态优雅又有点慵懒，“那嫣儿这次是要干什么？”
　　“嫣儿想要去寻求一个答案。”
　　召瑞一下茶杯没有拿稳，茶水溢出来。微烫的茶水把白皙漂亮的虎口弄得发红。嫣然想去看看，召瑞摆摆手，放下茶杯，抽出手巾擦拭着。只是细看的话，手有些颤抖。嫣然思索着，姑姑为何做如此大的反应。
　　“哎...”召瑞叹口气，看着嫣然，眼神有些空洞，神情带着淡愁的疑惑。许久，召瑞才开口，“这真让我有种感觉，有种我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感觉...”收回眼神，召瑞无力的笑着。
　　看见嫣然疑惑的表情，召瑞解释道，“二十年前，你娘亲也是说了同样的话离开了绍城，从此，一去就是十年啊...”她怎么都不敢相信，那么倾国倾城的人儿，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音信，等来的只是一个讣告，接回来的只是一柸骨灰。她对不起她的哥哥，没有照顾好嫂嫂。
　　嫣然有些惊讶，要知道，罗清和召瑞甚少提及她的生父生母。就算提到，也只是说她的父亲母亲多么多才，多么优秀，尽管这些，也只是在侧面激励小时候的她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各种技艺而已。此刻听见召瑞说她母亲，有一些苦笑，茫然，陌生和淡淡开心...
　　“嫣儿，我真的不希望你去找什么答案。”召瑞想要留住嫣然，不论她的容颜，还有她刚才的话语，都像极了当年离开的嫂子。
　　嫣然迟疑了，她姑姑都这么说了，可是，她想要知道，想要知道答案。现在再不追，真不知道何时再见...
　　咬了咬牙，努力微笑，“姑姑，嫣儿一定要去找到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