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深爱过》喻亦涵

46、伤过才知道什么是痛

　　当回忆成为过去，我是否也从你的记忆力消失……
　　爱情，只有伤过了才知道什么是痛？

　　宋屔没有去泉州，倩倩在车站等了几个小时也没有看见宋屔的身影，宋屔的电话也已关机。乔淇知道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打电话给万乐。
　　“万乐，宋屔失踪了。”
　　听到乔淇万分着急的声音，万乐一惊，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钓鱼的陆博易，偷偷转去船尾接听，“什么意思？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宋屔前几天说想要出去散散心，刚好我有个表妹在泉州，她就说想去泉州。昨天的火车，但是今天我表妹在车站却没有接到她，而且现在她的电话也已关机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她会不会中途下来火车了。我真的很担心她，她一个人，而且又……情绪又不好。”乔淇本想说宋屔又怀孕了，但是宋屔交代过，这些事情她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的。
　　万乐听了也开始担心起来，再回头看了看依旧钓鱼的陆博易，眼神空洞，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钓鱼上。“你先镇定下来，我会找人去这条路线调查，看看她到底在哪里下的火车。有消息我再告诉你，不要担心了。”
　　“好，那你要尽快。”
　　万乐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重新坐到陆博易身边。若无其事的表情，陆博易回头笑着问：“乔淇打来的？”
　　万乐一愣，随即点头，“恩。”
　　“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决定定下来了吗？”
　　万乐一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宋屔失踪的事情，“我倒想定下来啊，可是现在……来了一个定时炸弹，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抵抗住他的威力。”
　　“这么怕苏斌啊？其实你不用担心。”
　　万乐一愣，“为什么？”
　　“乔淇不会和苏斌在一起的。”
　　“为什么？”万乐再次问，心想这小子感情经历也不多，最深刻就只是宋屔一个。难道比她还懂感情。
　　“乔淇和苏斌都是没安全感的人，在一起只会互相伤害，根本不可能信任对方。”
　　万乐没想到陆博易竟然能看透这一点，而自己却从没有想到。万乐此时才回忆起，在他和乔淇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乔淇确实是一个不会轻易付诸感情的一个人，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所以她宁愿与自己维持这样的关系，也不要给他任何承诺。她要的只是没有任何负担的感情，她不想去承担任何一份感情。
　　可是一想到苏斌一直藏在乔淇心里，万乐又有些颓丧了，“可是……他们不在一起，苏斌也会一直在她的心里。”
　　“那就让他们在一起，伤过才会知道什么是痛。”陆博易说完放下鱼竿，没了再继续钓鱼的心情。
　　回到客舱，陆博易沮丧的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一口喝下去，接着又将杯子倒满。没喝几口，突然头疼起来，万乐进来刚好看到，急忙问：“怎么了？博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博易镇定下来，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有点烦躁。”幸好头疼没刚才那么严重了。
　　“真的？”
　　“恩。我们回去吧，我觉得很闷。”
　　“也好，我去开船。”
　　“好。”
　　万乐一回来就去见了乔淇，乔淇一阵在客厅转来转去，“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万乐前脚刚踏进屋子，乔淇就抓着他追问。
　　万乐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已经叫人沿着这条线所有的站点去追查了，放心吧，过不了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吗？”乔淇疲倦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宋屔这几天身体一直不好，我担心她一个人出去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万乐安慰着乔淇说：“放心吧，没事的。”
　　万乐坐了一会儿，乔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话要说，于是主动问：“怎么了？有事吗？”
　　万乐抬头，看了看乔淇，紧握住她的双手，“乔淇，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想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为什么？”
　　“我有些累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需要时间来整理和思考一下，我怕这样的我留在你身边只会给你添加负担，我不想让你感到疲惫。所以我觉得我们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吧。”万乐看着乔淇，等着她的回答。
　　乔淇把手从万乐手中收回，“你都已经决定好了，还问我做什么。既然这样，那我们分开吧。”乔淇站起来，“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
　　万乐一怔，有些后悔，也许不应该听博易的意见。担心就这么放开，以后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不用，我自己来。”
　　看着万乐走进卧室，然后听见他打开衣柜。乔淇怕自己会动摇，走到卧室门口，对正在装箱的万乐说：“你先忙吧，我出去买点东西。”
　　万乐回头，“恩。”看着乔淇转身出门，直到门关上，万乐颓然在床上坐下来。“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如果真的不爱，就不要强求。”既是对自己的鼓励，也是对自己的安慰。
　　乔淇刚出门就遇到苏斌，两人相视一笑，苏斌主动开口，“要出门吗？”
　　“恩，你呢？”
　　“家里有些东西没了，正打算出去买。你呢？”
　　“哦，我也想去超市买点东西。”
　　“那我们一起吧。”苏斌满脸期待的等着乔淇的回答。
　　乔淇回头看了看紧闭的自家大门，然后点头，“好啊。”
　　两人在超市，苏斌推着车。乔淇恍恍惚惚的到处乱逛，随手在架子上乱拿了一些东西，连看也没有看就扔进了购物车里。苏斌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跟在身后。
　　等乔淇发现时，购物车已经满了，仔细一看，竟然满是纸巾，大包小包的都有。“怎么拿这么多纸巾啊？”竟然没发现罪人是自己。
　　苏斌笑着说：“没事，反正都要用的。”
　　乔淇明白过来，“对不起，我没注意看。”乔淇心情不佳，也没心思再逛下去，于是早早买完回了家。打开门，屋子里没有人，想来万乐应该是已经走了。
　　乔淇走进卧室，衣柜里原先挂着的属于万乐的衣物，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衣架。卫生间里属于他的牙刷和毛巾也已经取走了，只有躲在角落里的刮胡刀被遗忘在角落。
　　“对不起，是你先放弃的，不是我。”乔淇将那把刮胡刀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很坚决，决定不再想起。

　　苏斌开始发现，万乐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乔淇的公寓了。似乎两人之间也很少见面了，苏斌觉得有些奇怪，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两人，这段时间似乎冷淡了下来。
　　对于万乐不再出现，苏斌虽然感到放松的同时，但是心里却有些担心乔淇。于是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多关注一点，总会不自觉的看看乔淇家的门口。不过乔淇的生活依旧和从前一样，每天忙忙碌碌的出门，然后上班，回来吃泡面。苏斌偶尔会做好饭叫她过来一起吃，不过乔淇也不是每次都会来，比如赶稿忙的时候，她会闭关赶稿，不让苏斌打扰。
　　万乐找了宋屔很久，依旧没有消息。直到有一天，乔淇收到一条宋屔的短信，“乔淇，我没有去泉州，在车站的时候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在一个很舒适很宁静，让我能够重新静下来整理所有一切的地方。我很好，不用担心我，等我想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
　　宋屔将这条短信给万乐看，万乐却更加的担心。如果宋屔一直这么逃避，万乐不知道陆博易该怎么办？
　　不过，还没等到万乐主动跟陆博易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陆博易就依旧感觉到不对劲了。陆博易连续在乔淇家楼下等了几天，都没有看到宋屔的身影，觉得很不对劲。终于在第二次万乐出现的时候，陆博易忍不住冲了上去，乔淇打开门，看见陆博易，很意外。
　　“陆博易？”
　　陆博易开口就问：“宋屔呢？为什么这么多天不见她？”说完又看向万乐，“还有你，你在到处找人查宋屔，是为什么？宋屔出什么事了吗？”
　　乔淇即刻否认，“没有，宋屔很好，不需要你担心。”
　　“那她在哪里？”
　　见乔淇不回答，陆博易就自己进了屋子，然后推开宋屔以前住的屋子，里面没有人。再打开衣柜，只有两件衣服孤单的挂在那里。陆博易气疯了，跑出来，大声质问，“宋屔呢？你把宋屔弄哪里去了？”
　　“不是我把她弄走的，是你把她逼走的。”
　　万乐拉住乔淇，“乔淇，不要乱说。”
　　乔淇甩开万乐的手，“这是事实，我没有说错，她就是为了躲避他才走的。如果他做了这么多事，宋屔为什么要走？”
　　“走？什么意思？宋屔去哪里了？”陆博易不敢相信，宋屔就这样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乔淇看陆博易看她，“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你是她的朋友，你跟她住在一起，你怎么会不知道？”
　　乔淇冷笑，“我是她的朋友，你还是她老公呢？宋屔会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宋屔到底去了哪里？”陆博易的阵势像是要把乔淇吃了似的。万乐急忙拦住他，“博易，我们真的不知道宋屔去了哪儿，她原本要去泉州散心的。但是她没去，我已经到处找过了，没有找到。我们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对不起。”
　　陆博易不敢相信，几次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陆博易责怪自己，不敢这么大意的，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她弄丢呢？陆博易甩开万乐，夺门而出。
　　万乐看了乔淇一眼说：“对不起。”然后追着出了乔淇的家门。
　　“博易，你等等。”陆博易没理他，走得更快了。看着博易极快的上车，然后将车子从万乐身边驶过，万乐郁闷的大叫一声。
　　一路上，陆博易将车开得很快。“宋屔，没我的允许你绝对不可以就这样离开，绝对不可以。”
　　一回到公司，陆博易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开始打电话，找人查探宋屔的踪迹。“对，资料我马上叫人给你送过去。只要能够找到人，钱多少我无所谓。”
　　找一个人，陆博易还不放心，于是又多找了几家调查公司。电话打完之后，陆博易才觉得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无比疲倦。陆博易觉得自己现在的世界，是真的孤单了。没有了宋屔，一切似乎都没什么意义了。
　　正当所有人都在发疯似的找宋屔的时候，宋屔却一个人悠闲的走在丽江古朴的石板路上。原本打算去泉州的，可是就在火车快开的前十分钟，宋屔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宋屔知道，如果陆博易知道自己离开了，一定会去问乔淇，那么迟早也会找到她的。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宋屔不想跟他见面。于是改变主意，重新买了来云南的车票。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宋屔和乔淇来过。可此时的心情和那时却是完全不同，沉郁，低落的情绪一直没有离开过，宋屔觉得前面的路一片迷茫，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最近这几天，怀孕的反应开始严重了，对食物也开始变得挑剔起来。晚上常常在饥饿中醒过来，明明晚餐吃了很多。每当这个时候，宋屔就在想，要是陆博易在身边，他一定会无论多远，多晚，都会去给她买回来吧。
　　宋屔有些动摇了，或许应该告诉陆博易，毕竟他是这个孩子的爸爸。宋屔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抹杀掉他做爸爸的权利。可是，一想到，陆博易是那么有心计，有计划的接近自己，和自己结婚，宋屔就觉得恐怖不安，宋屔从没有想过陆博易会是一个这样的人。
　　或许，宋屔认识的陆博易不过是一个面具，宋屔害怕，害怕真实的陆博易，所以不敢再次去靠近。于是，只能选择继续在丽江停留，到处晃悠，拍下许多无聊的照片，写下一排文字，给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告诉他或她，不是妈妈故意要带你出来晃悠的，对不起，妈妈也是逼不得已。
　　乔淇又一次到苏斌这里蹭饭，最近因为宋屔和万乐，乔淇情绪一直不高。苏斌继续不温不火，温柔体贴的把乔淇照顾无微不至。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用行动去表示。
　　乔淇看着在流理台忙碌的身影，突然笑了。苏斌听见她的笑声，回头疑惑的看着她问：“笑什么？”
　　乔淇双手抬着下巴，“苏斌，其实你还是老样子，总是这样沉默。以前你也是这样，默默的为我做很多事。”
　　“你知道？”
　　“当然知道，除了你和宋屔，没人会每天给我买早餐放在抽屉里，帮我打扫卫生，帮我抄写我不爱做的科目的作业，甚至连逃课都会帮我顶着。就像现在，会每天给我做晚饭，却不问问到底过不过来。你还是那么善良，还是那么体贴。”乔淇想起高中那段美好的时光，既怀念又感慨。
　　苏斌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在乔淇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很严肃的看着乔淇说：“那么……你现在是否愿意接受和以前一样的我吗？”
　　乔淇愣住了，几秒钟之后，突然笑了。
　　苏斌不明白，乔淇的笑代表着什么，只觉得有些恍惚，有些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