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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相思一夜情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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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林这个人,眉骨高,眼睛小,鼻梁尖挺,一看就是心机极重城府极深的人,又是个辖州统帅,历过种种明暗斗见过各式各样或精明或狠厉的人。”
默流年揉揉眉心,有些恼怒。
“你风凉话说够了吧?怎么,这些只有你知道?我就不知道?”
“我没说什么啊,这就发火了?不是你作风啊大哥。”
默景年身边一个叫做车辉的人觉得默景年这火来得很莫名其妙。
默景年心里想着事情,并未搭理车辉,他看了一眼玩着手里雪茄的默流年,虽然他现在做出的样子十分闲适,但是作为与他一同长大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很了解他的内心是焦躁的。
“父亲现在年老,只想着左拥右抱做个家族皇帝。论体力呢,他这些年居安享乐三妻四妾的身体早已亏空;论势力呢,张玉林来了,那些墙头草还能守着父亲?所以,父亲在这个时候非但成不了靠山,弄不好反而是个累赘。”
“所以呢?默流年,我并不指望你能帮我,但是现在我没空和你玩儿那些小把戏,还望二少爷您别给我添堵。”
默流年挑挑眉,站起身与默景年对视。
“我是个商人,最重承诺。你要军火,我要大洋,说好了的,我不会食言。”
“你不会食言?小时候发生过的那些事算什么?放屁?”
“呵呵。”默流年眼风往窗下一扫,“那么,大哥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们无法合作了?”
默景年对上默流年的眼色,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扬声道:“你是生意人为了钱财贪生怕死,而我是将官天生死在战场上的命。虽然你我是同胞兄弟,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哦?还望大哥届时不要后悔的好。”默流年推门走出书房。
“后悔的话,就带到黄泉路上说吧。”一句叹息,不知说给说听。
默流年走后默景年翻出了未央曾经在这里看过的诗经。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有内鬼,那么下一步必然是要安内。但是所有的行动全部都是有危险的。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留给未央什么念想?
第二日,张玉林率一百精兵进城。
现今默家的掌事者默景年接待了他。
“几日前听闻张统帅要来我们这穷乡僻壤我便让人张罗着收拾妥当盛迎您的大驾了。”
“哪里哪里。贤侄莫要客气。说话间怎么不见莫老弟?”
“哦,家父身体不适已数月有余。知晓您要来他喜不胜收,但怎奈身子骨不济,不敢拖了病体来见您,唯恐过了您病气。吩咐了我定要好生招待您。”
“哦?那真是可惜了。我与莫老弟可有二十几年没见过面了。那时,你不过才巴掌大的奶娃娃,如今已经出息得名震四方了。”
默景年低头拱手道:“张统帅谬赞了。”
张玉林哈哈大笑,回首向众人道:“景年年轻有为又谦逊有礼,实乃是个人才。你们都给我学着点儿!听见没有?”
众人大声允诺。
歌舞升平之后,默景年好不容易把张玉林送至别馆休息,夜间默流年就来给他添堵了。
“那张玉林的实力可探得一二?”
“藏的极身。”
“可是成千上万的士兵临清屁大点儿的地方可是藏不住的。”
默流年神哉哉的。
“你想说什么?”
“你先猜张玉林缺什么?就是他来临清的目的。”
“军火?这几年他打过不少仗,军火肯定缺。”
“对也不对。”默流年抿了口茶,方道:“凭我做了十几年生意人的直觉,他是缺钱了。”
“缺钱?”
“没错。”
“对,是没错。”默景年停下翻诗经的手,“嘿嘿”一笑,“他这是没钱买军火粮饷、没钱买马招兵打天下了。”
“那你说,他来咱这儿是想借呢还是抢呢?”
“不是借也不是抢,是占。”默景年笃定道:“临清山多,虽然没勘探开采过,但是肯定有金矿。而且,临清宜守不宜攻,就算他将来打不出去,也有个富贵养老的地方。”
“恩,这老狐狸算盘打得倒是噼里啪啦响。那你现在有什么对策没有?”
“没有,静观其变。”
“那很好。对了,”,默流年站起身来装作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了的样子对默景年说:“大哥,我听说格大帅的千金对您有点儿什么想法?”
默景年拳头捏的死紧,脸部线条瞬间绷紧僵直。其实他很想给默流年一拳,他那幅事不关己的表情真是欠打。
“关你屁事?”
默流年故作惊讶地呼了一声“呀”,假意的掩了掩嘴,“那看来这是真的呢,我呢,现在突然想改变主意了,别的什么都不要,钱啊什么的,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赚,我想了想啊我就缺个做伴的小门小户家的小美人儿,我看那个段未央不错,大哥,都说长兄如父,您要不给我做一回主,保个媒拉个纤……?”
默景年没有忍到默流年把故意挑衅的话说完就将手里的书甩到了他漂亮妖媚的脸上,脚下转半身锁住默流年的喉咙就将默流年直抵在墙壁上。
“跟我谈条件,嗯?跟我抢女人,嗯?你他妈小时候跟我抢母亲,长大了还敢我谈条件抢女人?”
外面的人听见声音瞬间涌进来,两方的人见形势全部都用枪互指着。
默流年到底不如从武多年的默景年,几番拆招解招下来又被默景年反身制住。
“怎么,不服?”
默景年把默流年腰间的枪拿了出来。
“默景年,你他妈敢下我老大的枪!”
默景年撇了一下嘴角,上了保险反手一枪就让那叫嚣的人闭了嘴,看都没看一眼,然后把枪放在默流年手里,将枪口抵在自己头上。
“想要未央?可以,一枪毙了我。”
默流年没动。
“默流年,是爷们的话,你他妈就先杀了我!”
默流年一扬手扔了枪,转身就要走。
“错过这次,你就没机会了。”
默流年身形一顿,大步流星的离开。
默景年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招了招一手,手下都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像想起什么似地拔足狂奔出去。
他好累,他好想见一见未央,好想抱一抱她。
“这段日子有人来找我吗?”
那警卫敬了个礼,上前恭恭敬敬的答:
“有的,是一个长得很端庄的小姐。”
“都说了些什么?没有给你看什么东西吗?”
“先是找蒲小姐又问您在不在。东西?那倒是没有。”
默景年仔细想了想,认识蒲葵又认识他的端庄小姐非未央莫属了,她了解未央,当初给她的那块碎玉估计当时出门就让她扔了,所以她现在自己连默府的门都进不来。
“未央她来找过我?”
默景年第一个反应就是未央有麻烦了。
等默景年出现在未央面前时,未央有些怔怔的。
“你……”
“嘘,先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未央果然乖乖听话。
“去找过我么?”
“嗯,还碰到蒲葵了。我现在……有些不敢见她。”
“怎么,找我当你爷们丢份儿?”
“不是,主要是蒲葵……她太喜欢你了,我没脸子见她。”
“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
“承认你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
未央挣扎,脸却是羞得通红。
“别动,再乱动后果自负啊。”
默景年将未央一直垂落的两臂放在自己腰上,如此紧密的碰触,未央反应过来脸红的像充血般。
“耍流氓。”
未央小声的念。
默景年偷偷的笑。
“等这件事儿过去了,我去你家提亲,怎么样?”
“……”
“我知道你顾及白青言的那门亲事,我来解决,嗯?”
“……”
过了良久,未央轻声“嗯”了一声,引得默景年搂紧了她。
“蒲葵……该怎么办?”
“你大可不必理会她,未央,她没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她并没有表面那么单纯,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记得离她远一些就好。对了……”
“嗯?怎么?”
头上没了声音,未央抬头问。
默景年的头却压了下来,眉眼之间笑意盈盈。
“这么久没见,我还没亲过你呐!”
“……”
不再是亲吻面颊一样的蜻蜓点水,而是唇齿相交恨不得将对方吸进自己的灵魂的缠绵与相濡以沫。
良久,
“果然如想象中一样好吃。”
未央一头闷进默景年肩窝里,不言不语。默景年怕闷坏她让她出来,未央说什么也不肯。
“未央,你害羞了?”
如此戏谑的调侃,羞得未央在他身上寻了个软处掐他。
“你这是恼羞成怒……哎……别用劲儿啊……你真舍得啊……”
两人闹了一会儿,未央突然换了沉闷的语气。
“其实……这段日子我一直尝试……忘了你。”
“嘿。”
“可是……忘不掉。”
“哦。”
默景年轻轻吁了一口气,终于说了句实话:“我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