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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负如来不负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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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默景年寻求与白家联盟的提议,白青言并未直接作出表态。一来默家的价值还未大到白家有利可图的地步,二来对于未央的未来默景年并没有作出正面一点的回应,综于以上两点,白青言只承诺不会帮助张玉林从临清县拿走一分一毫。
其实在此之前,对于拉拢淮北白家一事就连最盛时期的默震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只是因为段未央的存在默景年才敢试一试的,结果虽然令人失望,但早就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不是吗?何况能与号称“酒神”的白家独子坐下来豪饮畅谈一番也是不小的收货。
骄傲如默景年从最初确定白青言的身份都觉得惊讶:能有一位这样在乱世中也可以号令大半个疆土的情敌,也不知道是前几世修来的福分还是造的孽……
想着昨晚的一醉方休,照例与未央在柳树下约会的默景年感慨颇多。
“总觉得该快点儿把你娶回去。”
“为什么?”
随着日久的亲密,两人之间的感情越来越炽热,近来两人见面难免都会做一些“发乎情,止乎礼”的事情,默景年知未央的心思所以从来没有强求过,而未央亦主动捅破那层窗户纸,故而每次最后都是草草了事,有时候未央害羞窘迫,默景年牵她的手她都不许。
所以段未央觉得,默景年的“着急”另有一层面的意思。
自小礼教极严格的未央有这样的心思,精明如默景年倒是一丁点儿都没有瞧出来,他在心里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宏图大业,一边计较着白青言在未央心里的地位,奈何这些都是不能对未央吐露的,所以只亲了亲未央的鬓角含糊道:“因我的美娇娘宜室宜家啊。”
大抵天下的女子是都喜欢心仪男子的甜言蜜语的吧,无论是姿色平庸还是国色天香、无论是清冷内向还是热情奔放、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
所以羞意与喜气染红了粉白脸颊的未央,她那双剪水般的双瞳因为欢喜盈盈地弯着,樱桃一般的红唇紧紧的抿着却仍是挡不住那如山如洪般涌来的喜悦。
可是这样美好的一面却因为未央想起的人戛然而止。
“现在白青言倒是好说,大不了以后我女儿嫁给他儿子做补偿好了。只是……蒲葵她……”
“蒲葵?”默景年轻哼一声,“难为你还顾及她。”
“我默景年虽未立足这大好河山,但是在这临清县,我还是很能说得上话的,我娶个媳妇,还轮不着她蒲葵说三道四。”
轮不着蒲葵说三道四轮得着谁呢?报应很快来了。
正当两人默默不语在大雪地里看星星看月亮时,默流年来了。
“呦,二位忙着呢?”
默流年身着黑色的绣花长袄,脖子上绕着酒红色的兔毛围脖,头上还戴着同色系的皮草小帽,衬显得他面冠如玉、贵气妖娆。同时他又是非常注重气势且非常珍惜性命的有钱商人,所以后面还跟着一大票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如若你是外乡而来投奔亲戚的人,见到这等阵仗一定会哆哆嗦嗦的拖家带口撒腿就跑的,因为你会觉得临清的大流/氓头子出来强抢良家妇女了。
“你来做什么?”默景年顾及未央在此,并不想让默流年看见她。
“当然是来看看小门小户家的小美人儿啊~”默流年放荡不羁惯了,对段未央他一直有兴致,怎奈在被关家门期间被默景年捷足先登,真是让他恨到咬碎银牙。所以就算段未央成了默景年的女人他也要言语调/戏一番来出这口恶气。
“老二,你真是太放肆了!我记得我应该教训过你。”
“是啊,叫我不要招惹你的女人嘛。我也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何况兄嫂乎?只是……”默流年歪头看了看被默景年护在身后的段未央,轻蔑的笑了一笑,“她段未央可能是当不得我的兄嫂了。”言罢话锋一转,道:“父亲欲引狼入室,他刚刚约见了张玉林,允诺他带一个营的兵力入驻临清,择日带专家进山勘探。”
语落半晌,默景年方道:“看来父亲真是老了。”
一个时时害怕儿子们争斗自己家当的人却选择相信外人的话,甚至不惜以自己几十年积攒下来的老窝当筹码寻求外人联盟,这个人往好听了说是老了不中用了,往不堪了里说就是一个绝世大傻/逼。
因默震这插默景年心肺的一刀打乱了默景年原有的计划,他不得不厚着脸皮去寻求的格大将军的帮助,而格大将军给出的条件也很简单,可是面对这个早已心知肚明的条件默景年沉默了数日有余,直到张玉林的五百强兵已至百里之外的榆简镇才松了口。
而这大概十几日的时间里,最煎熬的莫过于段未央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又似乎知道些什么。上次一别,默景年特意叮嘱她不要去找他,带着默流年的那句“可能是当不得我的兄嫂了。”她这心里慌慌的,每个睡不着的夜里,一想到自己可能不会嫁给默景年她就难过到心顿顿地痛,像抽筋,一阵阵,没完没了。
其实默景年这个人有什么好呢?
“上门提亲的好人家男子,条件再好的,自己看都不看一眼,怎么他就和了自己的心呢?就拿身边的人来说吧,默景年这个人温柔细致比不及白青言、俊美英气比不上默流年、文化底蕴比不得默初年,就是流氓匪气都跟自家哥哥段常不是一个层次的,那么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呢?”
段未央想了几天仍是想不通。
“可能是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吧。老天安排我们相遇、分开、再相识相爱,必然也会给我们一个美满的结局的。”
伴着这样的自我排解,未央终于疲倦不堪的睡着了。黑甜的梦里,她穿着滚着金边的红色嫁衣,戴着沉重繁复的凤冠,坐在铺满了红枣、桂圆的喜床上等着她的夫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