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步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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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疆老人和古木天是在午时过后到的风雨亭，与他们一道的，还有白童。
当时，众人都用罢了午膳，坐在风雨亭内小休。除了半天月，连一贯不与我们合群的鬼见愁也独隅亭角。
鬼见愁和上官燕显得很沉默。国师正在与我诉说医经，我听得兴趣索然之时。栅栏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
众人精神一震。扭头一看，两位鹤发童颜的老人便大摇大摆的进来了，后边跟着一名白眉白衫的俊秀剑客。
上官燕一见到古木天双目顿时一亮，惊喜一声：“师傅。”就如乳燕投林一般冲过去扎进了古木天的怀里。
“好久没见燕儿了。总算又回来了啊！”古木天爽朗的大笑，一脸的慈爱。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难得见到上官燕有如此开心的时候，从古木天怀里出来，又笑着与边疆老人打了一声招呼：“边疆前辈。”
“恩！”边疆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候，易山推着明日也过去了：“师傅，古师伯。”
“明日啊。你近来可好啊。”边疆老人一见赛华佗，亦是一脸见到自家孩子的喜悦。
赛华佗笑着点了点头：“有劳师傅挂心了。明日很好。”
“为师能见你安然渡过死劫便放心了。”边疆老人点了点头，拂着长须竟扭头朝我看了过来。一见我，他眉眼又是一开，招手道：“来来来，丫头，你过来过来。”
边疆老人对我这般热情，倒是令人诧异。尤其是想到国师说边疆老人这次特意想要见我。不禁更是惊奇了。连忙行了过去：“边疆前辈！”
边疆老人皱着眉头长袖一挥：“什么边疆前辈！”凑近来，慈笑一声：“还是叫爷爷，爷爷！！知道吗？”
“额？”有点窘啊……
正在发怔，突然边疆老人袖手一伸。五条丝线从袖中放出，一瞬之间，我的两手，前胸，脖颈之处均被缠绕住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我一跳：“边疆前辈！！”
“说了叫爷爷！！”边疆老人面色不改。五指捋着丝线，来回的探着。
我正惶恐不安。一旁的赛华佗开口了：“小喜稍安，师傅没有恶意。”我紧张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一点。
片刻之后。边疆老人丝线一收。眉目略皱，显得有些疑虑又有些兴奋。他回头望向赛华佗，摇了摇头。
赛华佗微微朝后一靠。舒了口气。
我顿时一头的雾水：“这，这。国师，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边疆老人哈哈一笑。正题未答，倒是伸了一只大手过来，一抓又揪上了我的脸蛋：“不错，不错。这娃子现在总算是脱胎换骨，长水灵了啊。”回过头去对着赛华佗道：“这丫头片子我喜欢得紧。明日啊，不如就借师傅玩几天吧？？”
玩？！！我是玩具么？？！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望向了赛华佗：“国…国师？！！”
赛华佗有点忍俊不已，偏过头去，以拳捂嘴掩饰了一下。回过来：“既是师傅喜欢，那借您几天也无妨。”
┭┮﹏┭┮我真成玩具了吗……
两人来来往往的压根不用咨询我的意见，就这么直接决定了。
见赛华佗点了头，边疆老人哈哈一笑。这才和古木天一道把白童拉了过来，介绍道：“这小子是我和你古师伯共同收下的弟子，从今以后就算是你和小燕儿的师弟了。”
赛华佗倒没有显得意外，笑着招呼了一声：“浪子神剑，白童。如此咱们也算同门了。”
白童爽朗的一抱拳：“能得两位前辈指点，是白童三生之幸。那么，见过……”在称呼上，他突然有些窘了。
赛华佗善解人意道：“不必师兄师弟的相称，还是直呼其名吧。”
白童微笑着点了点头：“恩，赛华佗。”
倒是上官燕，对这个状况显得有一丝疑惑，望向了古木天：“师傅……”
“哦……”古木天明白，负手笑道：“这小子与我们有些缘分。走到哪总是能撞见。我和你边疆师伯见他资质上乘。就是还缺了些点拨，反正也闲来无事，就收来耍耍。小燕儿，你也去见过一下吧。”
“恩。”上官燕点了点头，转身朝白童一礼：“白大侠！”
“上官姑娘客气了，称我白童即可。”
“即如此，你也不必见外。直称我上官燕就好。”
“恩。”白童点了点头。
这一场同门相认，就算是欢愉收场了。边疆老人呵呵一笑，这才扭过头来提起了正事：“明日啊，为师与古木天这次是专程为你们之事赶回来的。”他抬头望了望静在一旁的鬼见愁：“想来内中渊源，你应该已经告诉这傻小子了吧？”
之前众人正在相亲相认，鬼见愁不好打搅。此刻见边疆老人已经提及到他。于是连忙恭敬的上前，招呼道：“晚辈见过边疆老人，见过古老前辈！！”
古木天似乎对鬼见愁的印象很不错：“恩，器宇轩昂，一身正气，与你那阴险狡诈的义父可是大为不同啊！”
鬼见愁神色一顿，眉目深皱起来：“古老前辈，你是说义父他真的……”
“长风啊，你莫要听他们花言巧语！！”古木天还未回答，半天月那瓮声瓮气的嗓音就远远的传来了。
“花言巧语？”古木天转头看向半天月，倒一点没生气，哈哈的笑了几声：“哎呀呀，二十几年没见，你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见长了不少啊！”
半天月也不知道是否理亏，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去。
鬼见愁神色很是犯难，左右看了看，还是上前了一步，抬手抱拳：“两位前辈，我与义父此次来是为了替我义父疗伤，还望成全。”
“长风。”半天月大约因低了气势有些不舒畅，踌躇了一下，却还是没有阻止鬼见愁的相请。
边疆老人一笑，倒没明说救或不救，而是上前拍了拍他：“你先与你义父到‘念雪阁’去稍坐片刻。”
“恩。”鬼见愁点头。也不多问。转身跟着半天月便离去了。
他们二人走后。赛华佗这才出声问道：“师傅，您觉得半天月究竟是救还是不救？”
古木天出声道：“他的命不该了结在我的手上，我看，你还是帮他治治吧。”
赛华佗显然很不情愿，表现得很是为难，还是望向了边疆老人。
边疆老人负手踱了过来，缓声道：“明日，凡事皆有定数，有因才有果。若不先解了因，如何能了结这个果？”
这种狗屁不通的言论，我是没有听得大懂。若是不救，半天月死掉，那天下就太平了，哪里来的什么因又什么果的？
不过赛华佗却是一副恍然的摸样，点了点头。打算要替半天月医治了。
哎。这果然是原剧的不可逆性。早知道会这样了。我摇了摇头。
不过，赛华佗在前往救治之前烦请了女神龙在门外替他守候。于是，上官燕便随着赛华佗主仆一道朝着大堂‘念雪阁’而去。
边疆老人和古木天似乎对这场救治毫无兴趣，反而一人一边，兴高采烈的拉了我的手：“来来来，丫头，跟爷爷们来。”
拽着我就去了一处偏房。
这两位老顽童一点宗师的摸样都没，老是这么一副囧囧有神的样子，我被他们搞得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这是干什么啊？”
边疆老人拉我进了偏房之后，索性把我按在了凳子上坐下，拍了拍我头：“乖乖的啊。”然后回身翻箱倒柜一阵，居然摸出一瓷碟和一粗针来，二话不说，抓了我的手就准备扎我。
我吓了一跳，大惊失色：“啊呀！！这，这这，前辈啊，你这是要干啥啊？！！！”这么粗一根针，不是要虐待我的吧？！
“来吧，来吧，不要怕。乖乖的啊。我只是要你的血而已！”边疆老人循循善诱。
可是我怎么看他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就怎么觉得像是在阴谋引诱？
关键是，什么叫要我的血而已？？！我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哎哎哎哎。”古木天捧着一个翠绿盒子就蹿了过来，一拉边疆老人：“你这个老不休，像你这么个说话，这丫头还不被你给吓死啊。真是的。”
他白了一眼边疆老人，就回头慈笑着对我说：“丫头啊，你别怕，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用你做做实验而已。”
做做实验？还而已？我的脸色霎时更白了……
“去去去。你这越来越不靠谱了。”边疆老人一把推开了他，正了正神色。亮了亮针和瓷碟：“我的意思，只是在你食指上放一点点血，我有作用的。”
我稍稍松了口气。直接想到了现代的抽血化验，不过古代有化验血的吗？
心中尽管疑惑，还是伸了手。边疆老人这才在我食指上扎了下去。不知道该不该说神医就是不同，那么粗一根针，怎么也会疼死。但是由他扎下来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鲜血汨汨的不一会就流满了一碟。
他拇指一按，血就顿时止住了。
只见他兴高采烈的捧着那碟血，像捧着什么奇珍异宝：“太好了，太好了。”
我实在是如坠云雾：“前辈啊，你要我的血干什么啊？”我很不安啊……
“说了，是爷爷。爷爷！！”
“好吧，爷爷，你要我的血来干什么啊？”
“自然有我的用处了。”边疆老人拿着那碟血直奔桌子，桌子上展了一张古怪的黄布，他沾了血就开始在上面奇奇怪怪的不知道画什么。
我不禁越加好奇了：“你在画什么？”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也不知道是在回我，还是在自言自语：“这是奇门遁甲的最高秘术，嘿嘿，没想到此生居然还会有用上此等秘术的时候，若是再查不出命盘，我这老骨头恐怕也只得向天认栽了。”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啥？啥？”乱七八糟的都是啥意思啊？
古木天拿着那翠绿盒子，安慰的拍了拍我：“他啊！！一遇到难解之谜就是这般痴狂之态。我们暂且不去理他，你看。这样东西我先替他给你。”
“是什么？”我奇怪的望向那翠绿盒子。那盒子形态奇巧。前端密匝匝的一排小孔。后端有一凸起。貌似一道按钮。
古木天解释道：“这是‘步杀’。江湖上，以暗器排名，它属第三。”
“暗器？”我眼睛一亮，有了一丝兴趣，虽说武侠里暗器满天飞。但是来了雪花的世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暗器呢：“这个是怎么操作的？”
“来，我教你它的具体玩法。”古木天一片耐心。
我不禁摸了摸鼻子。又是玩啊……
在这两位顽童的心里，红尘既已远离，世界还有什么不是玩的？
只见他兴致高昂的拆了盒子，里面密匝匝的几轮银针密排：“你看，这个设计极其精巧，轴承相接，轮番回返，可连续五次发射。虽然力道不足，射程不远。但是十步之类，敌人万难闪躲。所以取名‘步杀’。”
这……怎么那么像是楚留香传奇里面所描述的暴雨梨花针呢？？？！
“这是绝佳的短距离防身武器，至于操作，就很简单了。”他把盒子按在我的手里，然后一指后端那道按钮：“只要按下这里，银针便会出膛射出。”
“这里？？”我好奇的摸着那道按钮，轻轻一按，没想到那机关如此敏锐，就这么一下便陷了下去。我只觉得手中木盒颤颤的一抖。刹那间无数银光一闪，如雨般的银针就朝着古木天去了。
吓得我目瞪口呆。
只见古木天极快的速度袖手一扬，一个翻转。等他停下来的时候。那一笼粉袖上便密匝匝的遍布了银针。
“你这丫头，是想暗害我？！！”
我有些吓傻了：“对…对不起，我只是随便按按！”
“你还随便按按？！”古木天有些哭笑不得：“刚才要是换了个人，这会肯定已经被你射成仙人球了。”
我讪讪然，却又有些想笑。
古木天戳了我额头一下：“你还好意思笑？”
我连忙憋住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古前辈，这个暗器射空了要怎么办？”
古木天理所当然的：“自己上膛啊。”
我顿时囧了：“这么多的银针，我不会上的手抽筋啊？”
“……”
“还有啊，银针射出去后，我这要捡回来也要捡的手抽啊？”
古木天实在没有好气：“你要捡不回来不知道去买吗？”
“但是这么多银针，买的话银两耗费会不会太大了啊？还有容易买到那么合适的尺寸吗？”
“……！！！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古木天负手要走。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不是，这个真的不科学啊……我这不是不懂勤问吗？”
“说了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怎么就这么难缠呢？”古木天一脸的焦头烂额：“你这丫头，是不是不想要啊？不要那还我！”
“要要要。”我很没有气势的收了声，聊胜于无嘛……
他这才松了口气：“好好收好啊。边疆老头的一番心意，你丢了他会伤心的！！”
“谁会伤心啊！！你这古木天，又损毁我。”边疆老人似乎画完了要画的东西，把桌上的黄布一收，叠了叠的，入了怀。这才过来了。
“丫头啊，你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明日他也不一定任何时候都能照顾你周全，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让你长点本事了！”
让我长点本事？？我双眼一亮。边疆老人是想教我点什么？
我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刚一见面他就抛线来勘察我的体质。
“所以说，刚才边疆前辈是为了查看我的资质？？”我有些兴奋，我不会是那什么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吧？不然，我一点基础功都没有，边疆老人能教得出什么呢？？
“我我我 ，不会是资质过人，极有潜力吧？”
边疆老人神色一暗：“事实上正好相反，你一点潜质都没有。”
我神色一僵，顿时满头黑线加汗……不用这么明白的打击人吧……
他却继续道：“所以只能教你写旁门左道的东西了。这‘步杀’操作极其简单，三岁小儿亦会，所以我想，你大概也没有问题。”
“……”
“不过还有另外一样旁门左道，我还要教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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