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七十二章 心态的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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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先生如何看待此事？”罗睿砚与四位幕僚端坐于书房，轻掀茶盖，抿了口后，直接问道。
“这个。。。”首先开口的是程缜海，他一脸的为难，似不知从何说起。
“程先生有话不妨直说。”罗睿砚的眼中带着些微的鼓励看向他。
正了正神色，程缜海组织了一下言语道：“郡王，此案虽是圣上交予之事，但却是全无头绪，想要撤查，恐是无头案，倒不如。。。”
他的话未说完，在坐的另几人却是心中明亮。
“话不是这么说，死了这么多人，又岂是可以随便找个人顶了罪就了事的。”田延中并不同意程缜海的话，皱眉隐怒道。好在两人私交甚好，他倒也未当场发作。
程缜海自是知道这位心眼虽有些小，但为人却是刚正，也没将他的冲撞上心。
本是默默听着的苏康想了片刻后，才道：“此案看来虽复杂，也似无头案，但一家老小连主带仆死了这么多人，又是一夜之间发生的，街坊邻居间想必不会没有半点声响。再则，看下手之人手段如此毒辣，未必无因。”
罗睿砚闻言点首，转对上顾之惜道：“顾先生以为如何？”
“郡王想必已经查访过了。”顾之惜轻缓的说着，节奏不快，更有些缓慢。
罗睿砚点头回道：“确实，但周边人家都有些距离，又是驿站，顾而未闻见声响。至于仇杀，”说到这里，微皱了下眉，更似无奈的说道：“驿站生意，本就算是半个江湖人，何况也非官驿，是非仇怨总有些的，但，虽有仇家，却也不到要灭人满门的地步。”
罗睿砚闻言，微摇了摇头，有些迷茫道：“此人性格凶残，手段狠辣，武功之高，怕是在江湖中也是佼佼之士，这样一个人，会与一个开驿站的有什么灭门之仇？”
顾之惜的指尖轻敲着桌面，默默的听着，待罗睿砚说完这话后，突道：“如果不是江湖中人呢？”
房中其他四人皆是一惊，罗睿砚面色越加凝重。世人都道江湖之中高手众多，人人都以为，江湖中的绝世高手肯定要比所谓的大内高手厉害许多。表面事实也确是如此，皇室明面上的高手，大多是江湖中各大门派中较有天分的弟子，服役一定年限后，便回归门派，再由门派另派遣弟子为皇室服务。这些弟子虽然武功高强，但放在武林中，却只是中等身手。
而暗地里，却并非如此。每代帝王传承了一个暗部，人数不多，不过区区二百人罢了，但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随便一个放在当今武林，都是一流以上的身手。不止如此，这些人除了武功绝顶外，忠诚度更是高得很。他们不会为某一个皇族中人服务，他们只忠诚于帝王。
想到此，罗睿砚的眼神更似迷惑：“难道是。。。不，不可能。如果是。。。不可能会如此震怒才是。”
“自是不可能是皇上。”顾之惜收回敲击桌面的手指，淡淡一笑，视线缓缓转向窗棱，似想要透过那窗纸观赏景色。
程缜海见他似乎有些失神，轻咳了两声。
顾之惜闻声收回视线，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后，才接着道：“不论什么原因，应该是有人走了岔路了。”说罢，看着罗睿砚划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可能吗？”罗睿砚心中排斥着这个假设。暗部代表着什么，他比房中的几人都清楚，如果中间有了异心之人，也就代表着当朝皇帝的生命有着潜在的危险，所以每代暗部的人员，都是经过几层核考，而不合格者，也就消失于这个世间。而对于背叛或异心，这在暗部中是最严重的事，一旦暴露，便不是单单一个死字可以解决的。
顾之惜未接话，只是看着地面，似乎再次失了心神。
而另三人则对看了几眼后，也不太愿意同意这个假设，良久后，程缜海再度开口道：“顾先生，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幕后那人，想要得到什么？如今刑部由郡王掌管，京师出了这么大一桩无头公案，即使最后郡王未查到真相，抓到凶手，皇上也不过是口头责罚几句而已，那人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再者，郡王与其他皇子向来关系不僵，又有何人想要害郡王呢？”
顾之惜在心中微叹口气，程缜海心细如发，同时也是政务管理上的好助力，但对这些阴谋阳谋，似乎看得还不太清。收敛心神，清冷的嗓音悠悠的细细说道：“郡王自演武时阶梯摔倒之事后，便被看做是德郡王一派的。单就这点，太子就有动机。二、三皇子远谴的远谴，收权的收权，暂先不谈。而德郡王自是知道郡王并非他的派系，甚至已经开始忌惮起郡王。上说的两位，即使自己有着什么顾虑不动手，也自有身边的人为之着急，迫不及待的下手对付。
再说郡王的得失。查不出来，自是办事不利，皇上即使不重责，怕也会在心中存下疑虑。再多几次这类的事，即使太子被废，郡王也不会是皇上心中的人选。到时，不论是做能臣或是想夺嫡，都已是不可能之事了。其次，太子身边的那位橘先生，身份神秘，来历不明，计谋政斗都擅长，不可小视。而皇贵妃对郡王的敌意，一直表露无疑，但她虽然身在高位，却是处于深宫，想要做什么，不便得很。这时，李煜便是一位好帮手了，或说是提议人兼执行者，不过他是藏在皇贵妃身后的暗箭，自是不会明着与郡王在朝堂之上为敌。
再说六皇子，六皇子年纪尚小，母系并无势力，也没有能力去争那位置，目前看着，倒是淡漠政事，无欲无求。不过，人都是会变的，一旦入了朝，即使没那份心，也必会投一个派系，不为权势，也为自保。更甚者，他现在已有派系，只是不明而已。不过此事，想必与六皇子是无关的。他目前还未有此影响力与能力。”
说罢，垂下眼睑，执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口后，又微笑道：“至于真相到底如何，还需郡王查证，在下也不过是推测罢了。”
对于顾之惜，罗睿砚向来是信服的。即使今天的假设只是他的一面推测，但在罗睿砚的心中，已经确信了七分，另外那三分，便是要找到证据证实而已。
“顾先生，如果事实确是如此，那郡王上报后。。。”苏康则是想到另一面。
“自是会被诉斥一顿。”顾之惜毫不隐瞒，坦然的说道：“即使皇上私下信了，也按郡王查实的事办了经手之人，但这毕竟是下了面子的事，郡王在朝堂上的怨亏是吃定的。”
房内顿时无声，每个人都在计算得失。半晌后，罗睿砚才轻笑一声，似是想通了什么，语气轻快的说道：“与查不出事实真相被父皇看轻相比，朝堂中的那出戏，自是要轻得多了。”
“但，这么一来，郡王在朝臣面前，就失了面子了。更甚者，他们会以为郡王无能。”程缜海皱了皱眉，略有些担忧。
“那又如何？”罗睿砚的笑意更深了，“他们如何看待我，是他们的事，我不在意，我在意的只有父皇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说完后，含着儒雅的笑容，缓缓起身走至窗前，推开窗棂后，才接着说道：“自古帝王都在意他们在后世之人眼中是如何的，是被怎样形容的。是褒是贬，是明君或是庸帝。他们也在意朝臣私下是如何看待他们的，不为其他，只为了一个后世之名。但，他们在意这些的前提是，他们已经登上了那个位置，他们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那些。而于本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回首环视着房内自己的幕僚团后，才轻声说道：“本王未得到那位置，不用过于在意这些后世之名。”‘过于’两字的音，略略有些重。
顾之惜听完这话，再观之表情，心中隐隐感到欣喜。随后对上那双充满着野心与坚定，深邃而又细长的勾人眼眸，心中不由为之恍惚了一下，却又马上被他收敛住所有情绪，只有唇畔余留下的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心态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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