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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去而复返(修) 妖孽男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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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听哥哥的话,把天珠交出来吧。我......已与塞北的樊将军约好,只待天珠到手,借助天珠的神力,咱们一举杀到金銮殿上,逼迫那皇帝让位。自此以后,我们庄家便是这大昭朝的皇族,到时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看谁还敢欺侮半分!”宁遥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不禁摇摇头,说了这许久,这恐怕才是他最想说的话吧。不论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庄老爷是否有逆反之心。这个宁遥,却是野心不小啊!
“蝶儿,你虽为女子,却自小就心系天下,做这素女阁的天尊,为的也是想要一个太平的大同盛世。若是哥哥登上帝位,自会如蝶儿所愿,给一个蝶儿想要的天下。”说到激动处,宁遥伸出一手去拽素素的衣袖,“蝶儿......”
素素厌恶地往旁边一躲,冷笑,“你莫要说了,我是绝不会把天珠给你这种狼子野心之人的......”
“蝶儿......”宁遥尴尬地收回手,“若是如此,就莫怪哥哥不客气了......”说着提起剑来......
旁边久候的六爷也急忙上前。高手过招,只见白衣纷飞,只闻铿锵之声。我只觉得眼花缭乱,人影交错,分不清谁是谁。啪的一声,两人瞬间分开,一个捂着腹部落回素素身旁,是六爷。另一个落在不远处,点点血迹顺着手中的剑滴到地上。
“尊主......可否......再让属下......看一眼?”
这是什么要求,我满头黑线。这还没打多久啊?难道你还有这个嗜好,打一会就要看看别人了?要中场休息一下你就直说嘛!不过话说回来,这高手也太不经打了吧。扭头看看素素,也露出惊讶之色。
“他的内力所剩无几,能撑这许久已是不错了。”宁遥冷冷的开口。
内力所剩无几?什么时候的事?刚才不还意气奋发的砍断人家的手吗?
毕六晃晃,似是站不住了,他把手中的剑插入地下,左腿跪下,右腿半蹲,才勉强撑住。
我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头上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往日光彩四射的桃花眼也失去了神采。
“他似是被人废去内力,全身经脉俱断,已有......数十天。若非日日强行运功,怕是早已无法持剑了。天尊,你从未注意到吗?”宁遥嗤笑,“还是这些下属,对于你而言,从不重要呢?”
我从来没觉得他的声音这么的......让人讨厌。
“数十天前?莫非是你打探秋水宫之时......被那个魔头所伤......”素素迟疑地开口。
宁遥的眉毛立即竖起,“你......也叫他魔头?那可是我们的......嫡亲大哥啊!”
素素却很不屑,“从那日起,本尊就已和庄家再无半点关系了,宁公子莫要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爹爹了。”
“你......罢了,天尊的狠心我等早已见识过了。”宁遥晃晃手中的剑,“如今已再无人能护你,还是快些把天珠交出来吧!”
“只要毕某还有一口气在,你休想伤到我家天尊半分!”六爷说着强撑着就要站起来。
小新和姝予也围上来,摆开戒备的架势。
“你只剩下半条命,那个阁主早已是废人。还有一个丫头和一个黄口小儿。天尊,怎么不显现你的神力了?”
“尊主的神力岂会用到你这猪狗不如的禽兽身上?”是姝予的声音。
宁遥身后的几个人冲上来,几下就把姝予和小新制服,连应筝面前也有一个人守着。
毕六大喝一声,正要提剑起来。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又倒了下去。姝予奋力的挣扎着,想摆脱身后人的钳制,小新连踢带蹬,一口咬到抓着他的人手上。
啪的一声,应筝从椅子上摔下来,手中握着不知从哪捡来的一把弯刀,向素素爬去。脚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身后一道狰狞的血迹,像是划到我的心上。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一个个的,太让人心碎了。我快速上前,抖开手中的红纱,想套到宁遥的身上。我也知道这红纱太薄,怕是顶不住,可情况紧急,我到哪儿去找绳子啊。撑得一时是一时吧,等我把他捆牢了,再找块石头砸晕他。
(臭娘:我说,你怎么就会这两招啊!)
还没等我走到宁遥的身后,他眼睛眯起,手腕一翻,红纱就在我面前碎成了渣。剑上还沾着丝丝血痕。血!我忙低头看看,身上多了几道口子。我这才感觉到疼,厉害,你这莫非是什么上古神剑,都能把一个没实体的鬼都伤着!我捂着胸口慢慢后退,空气中几滴血珠纷飞。原来身体隐形了,血却不可以随着不显。
宁遥诧异的看着从空中落下的几滴血,大概是没想到红绫也会流血!但随即反应过来,一步步走到素素面前,把剑驾到素素脖子上。“说,天珠在那?”素素看都不看他一眼。
“莫要伤她!”这是应筝,他艰难的一点点向前挪动,费尽地抬出手抓住宁遥的衣服下摆,“你......莫要伤她,我......才是素女阁的阁主。”
宁遥却毫不在意地一抬脚,应筝就飞出去老远。
“不自量力!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名霸天下的怀瑾公子吗?怎么,砍了你的脚不够,还要我把你的手也砍了吗?”
“就是你,你这个禽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小新一听他的话,疯了似的扭动起来,用力挣开抓着他人的手,向宁遥扑过去。
时间仿佛定格般,周围一下子静下来,宁遥的长剑一下子穿过小新的身体,复又抽出。血象瀑布一样四散开来,在小新小小的身子前划出一道刺眼的长虹。我跌跌撞撞奔过去,接住小新的身体,使劲的按住他的伤口。血染红了我的手,染红了我的衣,我显现出来。可我顾不上那些,只知道用力的按住正往外流血的伤口,用力,用力,再用力,为什么还是止不住,为什么?
“你......就是......哪个鬼吧?”小新虚弱的说,“我......听过......你的声音......在筝哥哥的房里......”急喘口气,又开口,“你......帮我......帮我......照顾......筝哥哥,可好?”
我用力点点头,才反应过来他看不到。立刻伏下身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好!”
“好......好......”小新带着满足和欣喜,闭上了眼睛。
“尊主,尊主,求你显现神力,救救小新啊!”姝予撕心裂肺地喊着。
素素闭上眼,微微摇了摇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宁遥举着剑,望着小新的尸体,突然挥剑过来。我知道,我显现的双手和衣服暴露了我的存在。我迅速闪到一边,脱掉身上的白大衣并擦了擦手。
宁遥照着空气胡砍几下,没遇到想象中的阻力。眉头皱起,身形一晃,又回到素素的身边,把剑抵到素素的胸前。
宁遥微微咂舌,“看来你真的有点妖法呢?我本以为,没了天珠,你......”随即怒目而视,“快说,天珠在哪?否则,这个丫头和那个阁主,你想先看哪个死?”
素素睁开眼,浅浅而笑。“你......杀了我吧”说完身子猛然向前一冲,宁遥连忙抽回手。但已经晚了,剑尖没入素素的胸口,血流出来。宁遥先是一怔,然后一手抱过素素,另一手手指飞快地在素素身上几处大穴上跳动着。
“蝶儿,蝶儿,你怎么样?都是二哥不好,二哥不该逼你......”宁遥眼中的惊慌瞬间充盈,将先前的阴狠完全覆盖住。
素素艰难地吐出一口气,气若游丝,“二哥,告诉爹......”
“他奶奶的,我就说她是假的吧!神仙怎么会被剑伤到?”有人粗鲁地骂骂咧咧。
“现在才这么说,刚才是谁跑的那么快?” 另一人不屑地笑着。
“要不是秦掌门英明,叫我们回来看看,怎么会看到如此精彩的好戏?”
“过奖过奖,秦某也是心存疑惑,才想回来看看!想不到真是假的,看来这个妖女也远非传言中的厉害啊!”
“可刚才真有石头自己飞起来砸着弟兄们的。”
“你没见是那个幕连公子搞的鬼吗?想不到堂堂天子竟为此等狠毒女子着迷,红颜祸水,国之不幸啊!”
“那无风自动的红绫又是怎么回事?”
“障眼之法而已......”
“廖兄所言极是......”
“别说了,没看见那个妖女快死了吗?快问天珠的下落才是要紧!”
“是,是,找天珠要紧!”
我诧异的看着去而复返的人群。这,刚刚不是把他们都吓走了吗?怎么又都回来了?都说古人愚昧,看来我真的低估了他们的智力!
人群复又围上来,看那一个个赤红的眼睛,一个个丑恶的嘴脸。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宝物,竟疯狂如此!在野心的驱使下,人其实比妖孽还要恐怖!
宁遥将素素护在身后,盯着慢慢走近的人群。我知他的武功盖世,可只手难敌众拳,
何况这还是一群疯子,怎么办?再装神弄鬼他们肯定不会信了,难道今日真要亡命于此?
哗啦一声巨响,无数大大小小的木头瓦块砸下来,把众人砸的七荤八素,哭爹喊娘。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大殿的顶被什么砸了个大洞。一片尘土飞扬过后,一个大红的影子出现在殿中央,这是一个绝美的男子,火红的长袍,齐腰的黑发,细长的双眼散发着无穷的杀意,红艳的嘴唇带着蔑视与不屑。这是......那个胆大无礼貌男主!
“素素啊,你有救了!”我不禁热泪盈眶。
男子看看宁遥怀里的素素,冷笑一声。宽大的衣袖一摆,也没见怎么出手,前面几排靠的近点的人就纷纷倒下,空中有什么东西在飞?竟是一个人的大腿,还有心脏,肠子......
“无尽功?他是秋水宫的人!”人群中有人尖声高叫起来。
“秋水宫?他就是那个魔头!”另一个人更大声的叫出来。
“想不到秋水宫也想要天珠?”都死到临头了还感叹什么啊?
“天珠可以增加一甲子功力,谁不愿要?”
“人都说秋水宫杀人不眨眼,我们快跑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连呼带喊地往殿外奔去。
“想走?迟了。”红衣男子身形移动,黑发纷飞,犹如地狱中的鬼魅。空气中没有哀嚎,也没有呻吟,甚至没有一声惨喊,只有不停的破空声,好似一个人在不断撕扯着一匹绸缎。待他停下时,地上已没一个站着的人,到处是残缺的尸体,大殿中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饶是我这个曾经在半平米的屋子里连续解剖50只小白鼠的人,都忍不住干呕!
红衣男子落下手,我看见那双如玉的手上没有一点血迹,干净的好像从未用过。好恐怖的手法,他竟是活活把人扯碎的。
“大......哥......”宁遥似乎也被吓住了,半响才艰难的吐出两字。
大哥?那他就是庄家的大儿子,庄宁飞了,在废院中整宿整宿抱着素素的人。那声声令人心碎的低唤中,不象是思念已久的兄妹之爱,更像是压抑许久的恋人之情。
与天子的纠缠不清,被下属隐忍的爱恋,还有这与哥哥的禁忌之恋,素素,你穿越时空,到底是为了哪一段感情呢?
红衣男子不言语,抱起已经昏迷的素素,转身就要离开。
“大哥......”宁遥高喊,“爹......让......”
话还未说完,身上多了一把剑。他自己的剑,插在和素素身上同样的位置,但却深了许多。
“这是......你伤她的代价......”红衣男子说完不再理会,施展轻功,离去。
“哈哈......我庄家......又出了妖孽......爹,你看到没?哈哈......”宁遥仰天大笑,慢慢爬起来,丝毫不顾仍插在身上的剑,边笑边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唉,又疯了一个!我仰起头,深深吐出口气,终于都结束了!我真得不想在这再待了,要不早晚我也会疯掉。远处姝予正慢慢扶起应筝,走吧,都走吧。看着你们打打杀杀,我都厌了。身上有什么东西这么咯手?掏出来一看,是那个人人都为之拼命的天珠。突然我也真的好想笑,就是为了这么个小东西,那一地的碎尸,还有赢儿,雪隐夫人,毕六,小新,真的值得吗?
我走过去,把天珠放到应筝的手里。正待起身,应筝象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猛然拽住了我的手,掌心里皆是冷汗。
“你......是......”他半张着口,无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上的震惊不啻于一个斋戒向善多年的老人突然看见观音显世一般。
“阁主,你怎么了?”姝予看到应筝猛然身子绷紧,右手在半空中紧握,似是死命抓住什么,但眼前分明空无一人,再一低头,就看到应筝的左手手心里有一个圆溜溜的珠子。
“天珠!”姝予的声音因为惊喜而颤抖,进而紧紧抱住应筝。
趁着应筝一分神,我快速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向殿外走去......
“阁主,有了天珠,尊主就会回来吧?”
“会的,尊主一定会回来的......”
身后遥遥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女的满怀期望,男的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