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22、背叛与放手（修）

　　“国师早言太傅之女是妖孽转世。朕本不信，但是三年前的那场大雪。蝶儿可知，冻死了多少户人家？国中百姓，几乎死亡过半，城中尸横遍布。你素女阁所救之人，还远未及十分之一。蝶儿，朕多愿......国师所言不实，朕多愿......那造祸的妖孽不是你．可是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无论朕多么不舍......也只能那么做！”他脸上明显的无奈和后悔不知为何让人很是心痛。

　　“所以，皇上就下令，抄我庄家，诛我九族。只是为了一个庄家女儿，就搭上庄家整整一百余口性命，皇上，这说不通吧？”一旁的宁遥冷冷插口。
　　“为了苍生百姓？笑话，皇上为的是大昭朝的皇位吧！一夜之间灭掉整个庄家，为的是不让人得知天珠的存在，留下我和嫣然的性命。送我们入轻舞楼，为的也是打探天珠的下落吧！皇上，你敢说，你从未觊觎过天珠？”素素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直问的皇帝哑口无言，满脸愧色！

　　“大胆！”皇上周围的侍从们齐声大喝，正要上前教训素素，皇上却一抬手，压下众人的动作。
　　沉默许久后，皇帝终于开口。“朕，唯一做错的事。就是信了国师，连累了太傅一家。朕的蝶儿，心地善良，蕙质兰心，连一只小鸟都不愿伤及，怎会荼害百姓，怎会招致灭国之灾？若不然蝶儿为何会救了那些百姓，蝶儿的素女阁为何会专管天下不平之事，甚至于，为何在武林人士来之前就遣散了雁荡山上的百姓？”

　　皇上的声音坚定而诚恳，“蝶儿，刚才朕不出手救你，反而出言试探。就是想知道，蝶儿是否真如哪些人所言，是个妖孽......”
　　“那，可曾看到？”素素笑脸如厣。
　　“那些已然不再重要了。”皇帝略吸口气，慢慢开口，“蝶儿，无论你是妖是神？可还愿跟朕回去？朕的后位还为你留着......”

　　哈哈哈，素素又笑了，笑的凄惨，笑的我心好痛。感情的事，经不住背叛，哪怕只有一次。若是原先的庄蝶，没准会满心欢喜、感恩戴德的跟皇上回去。可素素毕竟在现代生活过。爱情对她而言，是神圣而平等的。那个母仪天下的后位对她而言还不如一份矢志不渝的感情。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素素和这个皇上，已经走得太远，回不去了......

　　人生若只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皇上，国师有否告诉过你。三年前是何原因，让我这个妖孽突然施展妖力，让天降下大雪吗？”素素终于平静了下来，满是鄙夷地问道。
　　宁遥的脸色突然一变，连手指也在发抖！而皇上却面带疑惑，闭口不语。

　　“皇上不妨回去问问国师，为何我这个妖孽，隐忍庄府一十五年，却突然施妖法，盛夏飞雪，荼害百姓呢？”说到最后却是咬牙切齿。
　　皇上静静的凝望着素素，良久，最终轻叹一下。“回去”，转身率先向殿外走去。
　　经过毕六时，皇上又停下脚步，“毕六，你刚才所言可还当真？”

　　六爷笑笑，带着无限依赖地望了素素一眼，然后将剑对着自己的心口，插下。
　　彭腾的一声，六爷的剑掉到地上，皇上收回手指。

　　“好好......带她，就算替我......”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我注意到他说的是我而非朕。
　　“天尊，请以大昭的江山社稷为重！朕此次就......放过你。日后，你若是胆敢做有违天理之事，即使穷其朕的一生，也必定......诛之。”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蝶儿，朕的后位，会一直为你留着，蝶儿......珍重！”

　　望着那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我不禁感慨万千，这个皇帝，也是理智潇洒之人。只是，曾经那么彻骨的爱恋，日日午夜梦回时的思念，真的可以在转身离开后就全部都放下了吗？

　　有一种爱叫放手，为了爱放弃天长地久......

　　不过危险去了一半了，剩下的就是对付这个宁公子了。
　　“这个大昭天子对妹妹也算是情深意重啊！”宁遥微微摇头，继而又两眼放光地瞪着素素，“庄家的仇却还是要报，妹妹，若你还认我是你的二哥，还是快些将天珠交出来吧。”

　　素素痴痴地盯着皇上的背影，听到宁遥的话才恢复冷颜。“宁公子，本尊方才已经给过你机会，只要你杀了皇上，这颗天珠就归你，现在再说......已经晚了。”
　　“哼，天尊好深的心机。先是借皇上之手除去庄家，然后让庄家为天珠和整个大昭朝作对，好一个一箭双雕之计。只是，赔上了庄家全部的性命，你真的舍得吗？那里，有和你从小玩到大的丫鬟，有自小呵护你备至的双亲，甚至还有视你为心头肉的......大哥，妹妹，你真的好狠心啊！”

　　素素啧啧而叹，“说道狠心，哪有宁公子敬爱的爹......堂堂当朝太傅庄毅狠心！为了所谓妖孽之说，竟然把亲生女儿......”
　　“蝶儿”，宁遥高声叫了一声，“蝶儿可知？国师与爹一向不合，这些年一直想找机会把爹除之而后快。蝶儿那时......说的那些话。国师以此为据四处散言说太傅家出了妖孽，向皇上请命除去庄家。皇上......念及与蝶儿的......情谊，一直未下令。国师就上书太后请命。你可还记得那日爹从宫中回来，头染鲜血，形若槁木，面若死灰。你可知是为何？爹在太后寝宫，只磕的头破血流，以庄府百余口性命为誓，定要除去你......体内的妖邪，太后才答应不出兵。可谁知，你被......后，妖性大发，连降三日大雪。皇上这才下令诛我庄家。一夜之间，庄府内血流成河，尸首无数！我拼死才救了爹爹出来。可爹爹自觉愧对庄家列祖列宗，天天茶饭不思，夜不能安，如今已经是......命休矣。”

　　谁的背后没有故事？只是，这些故事都太过沉重，太过惨烈。
　　“所以，为了庄家全族的性命，为了太傅的声望，就牺牲我一个是吗？”素素平静的问道。
　　“这......”宁遥无语，“爹和二哥自知有愧于你，但蝶儿你的心也好狠啊，你被......那样都没交出天珠。在轻舞楼三年，无论雪隐夫人如何试探逼迫，也不曾透露半分。后来却为何借毕六之口告诉我和皇上，天珠在嫣然那个丫头身上？为的怕是，让我等为抢夺天珠而自相残杀，你好坐收渔翁之利吧！之所以等待三年，就是为等我壮大起来，可以和皇上抗衡。蝶儿，我可有说错！”

　　“不错，要不是嫣然这个贱婢把我的话透露出去，你们怎会把我当成妖邪？国师又怎会言太傅之女是妖孽转世？你们又怎会那样对我......我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天珠在她身上，让她成为众人逼迫的目标。我要把你们加诸于我身上的痛苦一一讨回来。”说着，面露狰狞，满是扭曲。我心大惊，即使在面对皇上的背弃时，都不曾流露出这种恨意！嫣然的背叛让素素到底经受了什么？让她能恨成这样？

　　“丫头，别以为你家小姐待你多好，那日在红妆，是她要你死，要不是她说珠子在你身上，我怎会......”夜娘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看来夜娘的话是真的，是素素把嫣然交到了他们的手里，但为什么又给死了的嫣然塞进了那个天珠呢？

　　红妆楼外夜娘对六爷：“浑身里外上下尽数找遍，连......后×庭和......之处，也未曾见，就差剖腹开脑了，仍一无所获。”
　　柴房中素素对六爷：“然儿自幼入府，与我情如姐妹。还望六爷看在蝶儿的面上，予以厚葬”

　　芳华院里夜娘临死前大喊“你们都被她骗了......骗了......”
　　我仔细回想着他们的话。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所有的事一下明了了。原来我竟是猜错了，死后才把天珠塞到嫣然嘴里，不是为了借嫣然的尸体隐藏天珠，反而是为了借此令天珠现世！

　　三年未得天珠，皇上和宁遥肯定早已迫不及待，对素素装作无意告诉他们天珠在嫣然身上的话，自然深信不疑。先是夜娘对嫣然施尽酷刑，遍身搜过也未见天珠，遂一怒之下杀死嫣然。而后宁遥见了嫣然尸体自是不会甘心，只怕是要剖腹挖脑也要找出天珠。让六爷厚葬之意，也怕是想借六爷之手把天珠交给皇上。素素知天珠神力是假，但其他人都对此深信不疑，不论是谁得了天珠，一看到手的天珠又没有神力，自会以为是对方先一步拿走了真珠子。肯定都不会善罢甘休，甚或大动干戈。宁遥筹划三年，正好与皇帝拼个你死我活。真是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素素啊，你真的够狠......

　　“蝶儿，二哥知道你恨爹不信你的话。不顾父女之情而为你做法你驱邪，可嫣然自小服侍你，你可曾信她半分？实话告诉你，你的那些......胡话不是嫣然告诉爹的，连国师那也是从他人之处得知的，嫣然她......从未......背叛过你。”
　　素素原本愤恨的脸像是从中裂了一道口子，涌出一些叫做震撼的情愫，“你说什么？不可能，那些话我只告诉过嫣然，不是她......那是谁？”

　　“国师早就安排人在庄家，为的是搜集爹......逆反的证据。但爹一向光明磊落，派来的那人十几年来一直无所获，怎料......蝶儿你......突然疯言疯语，所说之话被那人偷听了去，告予国师，才有了后来的......那些事！至于爹，也是从太后那知道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胡说！”素素连连摇头，满脸不信。

　　“嫣然，我告诉你个秘密啊，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信不信？”
　　“小姐说是就是了。”
　　“嫣然，我所说的话千万不要告诉爹啊......”
　　“小姐，嫣然不会说的......死也不会说的......”
　　......

　　“小姐，嫣然真的没有告诉老爷啊......”
　　“小姐，嫣然从未做对不起你的事......”
　　“老爷，救救小姐吧，嫣然求求你了......”
　　......

　　素素猛然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我知道，嫣然的白骨就埋在那。嫣然，你这个傻丫头，自始至终。无论如何被猜忌，被利用，心里装的......永远是你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