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古代的明星效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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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山的路上慢慢踱着，我思考着该何去何从？雁荡山里四季如春，越往下走却越发的冷起来，行至山脚下天上竟飘着小雪。也是，已经是十二月份了，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我伸出手，掌心中落了一片晶莹的雪花，随即化成一滴水珠。我诧异极了，都说鬼是无形无影，寒气遍体。我这个鬼怎么还能如常人一样融化冰雪呢？
“快走，快走，今天谭先生在飞云楼讲学，再晚就赶不上了！”
“就是，谭先生一年只来一次，上次就错过了，这次一定......”
两个书生打扮的人从我身旁经过，我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转到了进城的官道上，越来越多的人边议论着谭先生什么的边向前涌去。跟着他们，我也来到城门边，高高的城墙上刻着两个大字：离州。
现在我要做什么？找人。什么人？眉角有痣的人。干什么？送我回去。怎么找？凭我一人之力肯定是不行的了，必须借助外界的力量！恩，我心底慢慢盘算，条理虽然清晰，方法虽然得当，可行性却是太低。要是在现代，我还可以登登报，上上网，实在不行咱也在非诚勿扰上露露脸。（臭娘：那好像是个相亲的节目啊！）
谁说那个眉角有痣的就一定不是个男人？我眼前突然一亮，就是啊，为什么以前没有想到这点呢？嫣然和素素眉角都有痣，所以我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有痣的是女人。仔细想来，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个MAN啊。那么要怎么借助大众传媒的力量呢？一是皇家，贴贴皇榜什么的，可惜我和皇帝老儿不熟。另一种是找个民间有影响里的人帮我宣传。譬如说，这个什么谭先生，能吸引这么多的人去听他讲学，肯定很厉害。我很佩服自己现在还会有如此敏捷的头脑。
飞云楼很好找，因为门口挤了很多人，男女老幼，小贩乞丐，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都仰着头，眼巴巴地盯着二楼的窗口。我也找了个稍远点的大树靠着。不多时，人聚集的差不多了，有一个商贾模样的人走出来，对大家说，“小可飞云楼掌柜丁某，今日能请到谭先生为大家讲学，实乃本楼荣幸之至......”然后又罗里吧嗦地讲了一堆，无非是谭先生多么多么的有名，这个地方多么多么的落后，要不是他丁某的面子，你们这些贱民压根没这个机会见到那个谭先生！
时间过去了很久，二楼的窗户还是紧紧闭着，我等的无聊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腹诽，这个谭先生，架子未免太大了吧。
“请问兄台你们在此作甚？”旁边有人问话，看样子是个游学的书生，风尘仆仆的。
“这位兄台一看就是远道而来，我等在此恭候谭先生讲学......”有人回答。
“谭先生到此地了吗？小弟我从晋阳来，一路上净闻先生的大名，今日终于有机会能一睹先生的风采了。”书生大喜，顾不得擦擦脸上的汗水，也随大家仰起头盯着二楼的窗户。
“听闻这个谭先生虽为一介布衣，但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尤其擅长观星占卜之术。人称沅茝公子。经常有些大户人家找他批命，连皇上也对他倍加器重。”
“最难得是谭先生不畏强权，不欺白丁，凡是穷苦百姓有求于他，他必尽力帮之。反而有些做尽坏事的有钱人，无论如何求他改命，都不得所愿。”
估计旁边的人也等的无聊，随意地聊起来，也好，反正也没事做，咱就听听八卦吧。
“听说谭先生一年之内走遍10个州县啊。”
“何止啊，四年前谭先生在固城创建知微草堂后，这几年来就一直在四处讲学。如今已走遍我大谕朝28个郡，36个州啊。”一个老者抚须而叹，满脸赞赏之色。
“谭先生所讲精彩绝伦，发人深省，如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啊!”有人跟着搭腔。
“吴老所言极是！”一片附和之声。我微撇下嘴，古人精神生活贫瘠，一点巧妙之言就可以被当做天人之语，可是哪有那么多的释迦摩尼和唐三藏呢？这些人这么尊敬这个谭先生，可别是被人花言巧语骗了盲目崇拜吧？
突然有人大喊：“出来了，出来了！”
我连忙抬头，二楼的窗户打开了，一个白衣人端正的坐在窗前。太远看不清面容，只是觉得眉清目秀。也没有想象中的长须飘飘，完全不符合我心目中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老夫子形象。我的嘴撇的更大了，这么年轻，可别真是个神棍吧？
“人，因何生？因何死？”声音空灵的很，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开始。
“人之一世，可为自己生或死，抑可为他人生或死。这两种生与死，诸儿当选何种？若为自己生，为自己死，而不顾他人之死活，则为不义，为他人生，为他人死，又为不忠。皆因身体发肤均受之父母。唯有为自己生，为他人死，才是活之真谛。”
这是教育要爱护自己，尊重他人，利人利己，不错，还有点道理。
“然又有谁知晓，人何以存在呢，或是说，吾等何以存在呢？”
底下窃窃私语声音大起。这个命题大了，相当于有人问，人是怎么来的一样。即使放在现代，达尔文进化论可以证明人是古猿进化的，那更往前呢？若是问生命哪来的？甚至地球怎么形成的？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说清的。
谭先生笑而不语，人们议论一阵也停下来，静静等着谭先生开口。
“曰：四界众生皆为父母亲，当以大慈大悲平等护。何谓四界，乃是人，鬼，神，妖。人，即是与你我一样的平常人。鬼，则是人死后之魂魄所存于天地间。妖，是得道成精的牲畜花草。唯有神，才是万物一切之主。也正是神，赋予了吾等之所在。”顿一顿，又说，“吾等众生皆是神的仆人，唯有祈求神的庇护，才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怎么说着说着讲到神上去了？虽说我现在也是个鬼，但什么黑白无常啊，土地啊，槐树精，狐狸精什么的一个都没见到。所谓的神在哪啊？不过鬼神之说，古已有之，不是有女娲造人的传说吗？我看底下的人大部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咳，到底落后几千年，刚才还教育要利人利己呢，一转眼就到唯心论上去了。
“神在哪？”有人问。
“无所不在，到处皆有神的法眼。”
“皇上是神吗？”又有人问。
“不是，天子也是神的仆人。”哇，这么说不怕杀头吗？
“谭先生见过神么？”
“谭某有幸，见过神女一面，从此穷吾一生追随神女的足迹，听从神女的召唤。”
“神什么样子的？我们也可以见到吗？”
“古人有云：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郎兮，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
“先生何以证明所言非虚？”
“诸位不记得三年前的六月飞雪了吗？盛夏之时连降大雪！试问谁有如此神力，可以逆天而行呢？”此言一出，议论声又大起来，看来三年前那场大雪的确影响不小。
“是啊，我大谕朝一向风调雨顺，无灾无难，谁知三年前那场大雪啊......你都不知有多惨。”
“我怎会不知？要不是我娘拼命拾柴火，我......也早就冻死了。”
“既然神是庇佑万物苍生的，那为何三年前大雪，冻死那么多人时，神却不管不问？”
一提到那场大灾祸，众人皆是愤慨不已，终于有人问了出来？
谭先生却是微微叹息，“万事皆有因，神子沉寂，皆因有人盗走神女的法宝......天珠，神借此惩罚贪心的人。”
果然，此言一出，底下炸开锅了。这话，不啻于在一个国际学术大会上，有人提出人是海豚进化的一样。顿时，质疑，耻笑，震惊之声不绝于耳。
“这个我听说过，江湖上好多人抢夺这个宝物，听说可以呼风唤雨，偷天换日，原来竟是神女之物......啧啧”
“就是，当初太傅庄家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听说也是为了此珠。”
“是，前些日子好多人经过我们离州去雁荡山，据说也是为了天珠而去，可惜再未见有人回来。”
“说到那个雁荡山，你不知道啊！普通人上不去的，在山脚下转悠多少日都找不到上山的路啊！”
“就是，我爹说，那是神仙住的地方，四季如春，人间仙境啊！”
“我跟你说啊，前几日有人从雁荡山上下来了，都是几年前受灾的百姓。大家都以为他们早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均说是被素女阁的天尊所救。”
“素女阁？我听过啊，专杀坏人，替老百姓做事，比官府还厉害啊。记不记得一年前的那个采花大盗，糟蹋了多少姑娘！县令把自家的闺女都搭上了也没逮住，素女阁一出手，人头就挂到城门上了。”
“可前些日不是说，天珠是素女阁天尊所有吗？难道天尊就是神？”
“切，你没听谭先生说天珠被盗吗？要我说啊，天尊说不定就是那个贼！”
“你胡说，素女阁专杀贪官污吏，江洋大盗，才不会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要不怎么会那样巧，天珠三年前被盗，然后就言素女阁天尊有个宝珠？”
“这......反正素女阁都是好人......”
“那要照这位兄台讲，三年前出现的就是盗珠之人。那秋水宫不也是三年前才出现的吗？”旁边有人插过一句。
“这......”轮到刚才那位语塞了。
“但天珠为天尊所有也是众所周知，要不为何那些人都奔着素女阁而去呢？”
“说不定是女神把天珠不小心遗失了。然后被天尊得到，来到素女阁为百姓做事。”
“还不小心遗失了？你以为那是你家媳妇的耳坠子啊，要是我拿到了，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
“就你这样的，还想当神啊！”
“你休要胡语......谭先生所语，实在匪夷所思......”话还未说完，另一个人已经跳起来。
“你敢质疑谭先生，来人啊，他敢质疑谭先生......”
“谁？是谁？”“就是他啊，长的就贼眉鼠样的......给我打......”
“住手啊，我没有......质疑......谭......啊......住手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古代的明星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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