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21、智退众人（修） 谁能说清，

　　“天尊就是女神转世！有宝珠有何奇怪？”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不大却很是清楚。喧闹的人群一下子静下来，纷纷四顾找寻声音的来源，最后才发现说话的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看似孱弱的青年。
　　“什么？那个妖女就是我们伟大的创世之神？真是笑话！”另一个衣衫鲜亮的男人叫起来。

　　先前老者那个缓缓拂须开口，“几百年来，从未听说过女神转世降生！如果真如阁主所言，此妖女就是女神！试问女神又岂会做哪些伤害性命的事情？这个妖女分明是借宝珠才会有神力，借机施展法术，祸害了万千百姓。应筝，想不到你堂堂一个素女阁的阁主，竟然会被这个妖女蛊惑得如此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真是妄为人人称颂的怀瑾公子！”

　　看来这个老者比较有权威，我看见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你......”应筝气的满脸通红，刚要反驳，一阵急来的咳嗽让他说不出话来。

　　“杀妖女，夺宝珠！”有人振臂高呼，更多的人又蠢蠢欲动起来。却见六爷剑一横，挡道众人面前，桃花眼眯起，凶狠地开口“谁要伤她，先得问问我这把问雪剑同不同意！”

　　“毕六，这是何意？”一个黄衣之人分开人群走上前来，仰着头，背着手，明明只有几步，却走的器宇轩昂，霸气十足，这就是那个慕连公子了。

　　“主上......”六爷身形一僵，低下头后又快速抬起，“毕某是......素女阁的右护法！”
　　我说呢，怎么一直只见左护法，原来是个无间道啊！不过，他叫主上，那就是......当朝天子！我吐口气，都是重量级的boss。

　　“毕六，可还记得是谁救你全族八十余口人性命，是谁发誓有生之年誓死效忠？” 慕连公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很是威严，我看见六爷整个身子一震，双腿膝盖抖抖，似乎就要立即跪下去。
　　但他终究还是没跪下去，反而越加地镇静起来，“主上，毕某从未曾忘记过自己的誓言，但......毕某先是尊主的右护法，而后才是主上的毕六！毕某自知背叛主上，难辞其咎。待毕某护的尊主安全离去，自会......自裁于主上面前。”

　　慕连公子鼻腔中轻轻一哼，故意问他，“毕六，你可知你现在护着的人是谁？”
　　六爷没想到他会这样问，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不无骄傲地回答，“毕某知道的很清楚，这是我们的神，是无所不能的......天神。”周围略有些抽气声。

　　“天神？哼，那为何刚才那些人拼死相护，直至力尽而亡。而你所言的天神都不曾施展神力救助他们呢？是压根没有......还是......根本不顾你们的死活？若是后者，你们还为她卖命，岂不是可笑？” 慕连公子嘴角微扬，挂着讥讽。

　　六爷一口气憋在胸中，半天才弱弱的开口，“尊主......只是......不愿伤及......他们的性命......”
　　“不愿？难道他们的性命就是性命，你们的性命就不是性命？还是，” 慕连公子顿顿，毫不客气地指出来，“你们的尊主原本就是个妖孽，用妖术迷惑了你们，让你们为她心甘情愿地送死却还甘之若饴。至于她，哼，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神！”

　　我看毕六和姝予的身体皆是一颤，这个皇帝，学过心理学吧！寥寥数语，就可以动摇别人长久以来一直坚持的信仰。
　　趁着他两人发呆，皇帝背在身后的手做了手势。几个灰衣人上来，速度极快，抓住了六爷和姝予。人群看障碍一除，又是蜂拥而上。幕连公子在旁冷眼看着，轻轻吐出几个字，“抱歉......蝶儿”。这个语调加这个声音，怎么也这样熟悉？这是......那个胆大有礼貌男主！

　　我还没来得及震惊完，就看愈来愈多的人把素素围起来。不行，得想个办法！神力妖力，仅一字之差。我虽不会呼风唤雨，但装神弄鬼还是可以的。要是能吓住他们，素素和应筝就有救了。

　　我搬起殿角刚被打碎的石虎。好沉，吃奶的劲都使上了。我一步一步抬到台阶上，看准了，照着奔到最前头的人头上一扔，那人扑得一声倒下了。再扔，又一个倒下了。那个谁，配合点行吧，我还没扔呢！你怎么就倒下了？刹那间，我恨不得化身为植物大战僵尸中的豌豆射手，连扔几个石块，把他们一次性都放翻。

　　终于有人看见了，大声叫着“快看那个石块啊！自己飘起来了。”
　　“有妖怪啊，有妖怪啊！”有人跟着大叫。

　　怎么还是妖啊？我要的是神的效果，气死我了。我一把扯下殿中的帏帐，纱制的。恩，正好！我轻飘飘地拖着来到素素的身后，扬开，拼命地抖啊抖啊！在旁人看来，一领红羽在素素的身后飘着，煞是漂亮。殿中本无风，素素又被围得水泄不通，红纱怎能自己飘动起来，只能是......

　　姝予乘机大喊，“天尊显灵了。”
　　“神女显灵了，显灵了......”终于有人叫出来，腿一软，跪下了。

　　碎石飞就是妖，漂亮的红纱飘就是神。什么逻辑啊，古人就是愚昧啊！可惜没花瓣，没彩灯，没威亚。要不来个花瓣纷飞，五光十色中，素素从天而降，岂不是更像仙女下凡。我一边抖着一边恨恨地想，人们都不可置信望着素素，一个个慢慢跪了下去。最后只余那个皇帝和另一票穿白衣的人仍旧站着，但也俱是一脸的震惊。

　　我抖啊抖啊，快跪啊，老娘的手都酸了。我一直以为是自己这个拙略的办法让他们信服了，还为此沾沾自喜。直到许久后，在和小新的谈话中我才知道，当时在素素身后的我，身体中显出一片祥和之光，就像是把一大尊金佛搬到阳光下，金光四射，所以那时才能吓住了众人。

　　身旁的应筝抬起眼，盯着那个努力晃动的模糊身影，若有所思。小新也痴痴看着这道影子，你终于回来了啊，那个鬼。

　　素素还是混沌未醒之态。你倒是快说话啊！要不我这半天红纱岂不是白抖了？我腾出一手，伸出一个指头捅捅素素，只见凭空出现一截白白的手指点向素素后备背，最后竟然触到了素素的身体，而没有向以前那样没进去。我大惊，我有实体了？那其他人看到没？转头看看身后的小新，还是那副崇拜的表情盯着素素。至于应筝，你那叫什么表情啊！便秘吗？

　　“天尊饶你等不死，还不速速离去！”应筝沉思半刻，终于开口。
　　人群中有人站起想跑，但被自家的帮主狠瞪了一眼，又惴惴地跪下。
　　“尔等还在这，莫非要见识一下我家尊主的飞沙走石之神力。”应筝又加了一句。

　　哗啦一声，人群如鸟兽散，跑了个干干净净。这速度，赶上六零年食堂抢饭了！顿时整个大殿中都空了，要不是一地散落的鞋子，兵器，和瓦罐（臭娘：我说这都是谁带的啊，难不成路上做饭用的吗？你确定是来围攻妖怪而不是来集体郊游的？）没人会想象的到刚才这里的盛大场景。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靠，累死我了。他们要是再不走，我的胳膊都要脱臼了。

　　“啪啪”有人拍手，“阁主真是好口才！只是，唬的了这些愚昧小儿，可唬不了我。”
　　咦，怎么还有人在啊？是那个皇帝和随从，以及那白衣帮一票人。为首的男人走上来，微微一拱手“许久不见了，庄小姐。”

　　这声庄小姐像是清空一道霹雳，把素素震得一激灵，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对面的男子。你老终于回过神来了？

　　“是很久了啊”，素素咯咯笑起来，“宁......公子，还是应该叫一声......二哥呢？”
　　这不是那个宁公子吗？怎么又变成了庄蝶的二哥了？拜托，不要总是这样子给我惊吓好吧！不怕我还没熬到回去，小命就呜呼在这了吗？

　　“哈哈，妹妹还是那样冰雪聪明啊，怪不得爹......”男子伸手扯下脸上的白布，正是轻舞楼中有一面之缘的宁公子。再伸手从下巴处一揭，一片薄薄的人皮面具就出现在手中，又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男人，唇红齿白，恩，说实话，还是有些帅气的。

　　“休要再提那个老贼......”素素一下子变得怒不可赦。
　　宁遥脸色突变，大喝一声，“住口，无论怎样，你总归是庄家的女儿，怎可对爹出言不敬......”

　　素素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告诫，“爹？哈哈，他又何尝当我是女儿呢，若非如此，又怎会......那样对我!”
　　“蝶儿，当初那样......对你，也是情非得已。听哥哥的话，交出天珠，跟我走，你还能做回那个庄家小姐！”宁遥苦口婆心耐心劝说。

　　素素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底下好笑的事情，咯咯笑起来。
　　“庄家小姐？不是妖孽了？”她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珠子，高高举起。“就是为这了颗珠子，家不成家，父女兄妹反目。我要是现在就砸了它，你们又当如何？”

　　“不......”一声疾呼，发出声的是皇帝，扑上来的是宁公子。
　　但是，最快的是我，我从素素手中夺下珠子，藏在衣服中。哈，我这个白大褂成哈里波特的隐身衣了，几人只看见珠子从素素手中飞起，然后凭空消失不见了，均是大惊失色。

　　素素也很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看看，这就是古代人与现代人的区别吧！
　　“三年隐忍，招兵买马，庄老爷还没准备好谋反吗？本天尊就帮你一把，本朝天子就在此。你若在此杀了皇上，我就把天珠给你。”言毕，定定的看着宁遥，没有期待，也没有失望，平常的就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似得。

　　“这......宁遥的脸色忽白忽红，不过短短数秒，竟连着变了几次，好似在下什么艰难的决定。而皇帝的侍卫从素素开始说话时就放开毕六和姝予，而把皇帝团团围住，各个如临大敌。

　　“蝶儿，你竟恨我......如斯吗？”说话的是皇帝，语气极尽悲伤。
　　“恨？如何能不恨呢？”素素忍住心痛，轻声回答他，“口口声声说恨不得把我揉进骨肉里的人，在我被人视为妖孽的时候，在我被人羞辱的时候，在我被......的时候。甚至就是刚才，在我被众人围攻的时候，堂堂的大昭天子，您，又在干什么呢？”她平静地笑着，但脸上挂着泪；她装作对他毫不在意，可双眼却紧紧盯着面前那被羞愧压的渐渐垂下眼帘的人。

　　“蝶儿，是......朕辜负了你。朕曾言要护你周全，也曾言要给你幸福，是朕......食言了。”
　　原来还有这么的一段往事，谁爱上了谁？谁又背叛了谁？谁又能说得清楚？但我能感觉到，那些废院中夜里相会的日子，不会是假的，那个皇上流露出来的真情，不是假的。或许正是因为庄蝶疯了，皇上才会放下一切，放任自己由着心灵的引导，来到庄蝶的身旁。也许，只是为了看看她熟睡的容颜，拂拂她耳边的秀发，嗅嗅她独有的味道。这种咫尺天涯般的爱，最让人无奈，也最让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