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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同窗聚会, ...

  •   车驶向热闹酒馆,友人的催促消息弹出,可萧季逾靠窗坐着,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心思大半还停在那间孤灯长明的办公室里。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彻底安静下来后,陆时谌停下手上的工作,点开共享文档里,萧季逾刚刚上传的备选推演。
      通篇思路跳脱、风险激进、大胆破格,是整个部门没人敢提的方案,也是整个部门,唯一能精准补全他计划盲区的方案。
      屏幕红光刺眼,他指尖微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方才少年倚在门框上的笑脸、轻浮随意的调侃。
      聒噪、散漫、不守规矩。
      却是他精密人生里,愿接纳的失控变数。
      陆时谌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浅淡松动,嗓音低沉极轻:
      “……胡闹。”
      他反复权衡过其中分寸,清楚这份默许仅仅建立在对方产出的价值之上。他允许这一次次试探存在,不代表愿意为谁松动自己一贯的准则。
      只是第一次,他默许了这份持续的越界与试探。
      今夜城市万家灯火喧嚣,聿衡集团战略部深处孤灯独明。
      一场关于秩序与变数的拉扯,刚拉开了序幕。
      夜色温柔覆闹市区商圈,轻奢中式餐厅隐在沿街霓虹深处,隔音效果极好,隔绝了外界车马喧嚣,只留室内低缓的古典音乐,温柔漫开。
      今晚是他们大学校友的小型私聚,没有职场人脉掺杂,只剩一届同窗旧友。
      萧季逾和沈知砚一同打车抵达餐厅门口,两人并肩往里走。
      推门而入,场内便坐满大半的人。
      萧季逾一身松弛的西装外套,气质散漫张扬,眉眼带着惯有的浅浅笑意,迈步一进门,就接住满堂熟稔的目光。二十三岁的年纪,年少锋芒未敛,又在聿衡高强度职场淬炼三月,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你俩总算来了,快坐。”
      “季逾啊,你现是聿衡的人了,大忙人啊。”
      听到熟悉的打趣,气氛一下子熟稔热闹不少。
      他抬抬手,漫不经心地笑着,接话从容:“打杂而已,可别抬举我。”视线轻扫全场,径直走向角落卡座,沈知砚安静跟在他身侧,自然而然坐在旁边。
      今天沈知砚穿简单的素色衬衣,黑发束成高马尾,侧脸清浅干净,自带一种抽离的清冷通透,哪怕置身同学聚会,也习惯性保持疏离,不抢话、不凑热闹,只准备坐在边缘,安静观察所有人的嬉笑闲谈。
      待两人落座后,饭菜才逐渐上桌。
      饭桌上氛围很好,众人聊着毕业后的情况,时而聊起公司如何,时而聊起读书时候的趣事,时而聊起毕业后原本的打算,结果却截然不同。
      一顿饭下来,萧季逾和老同学聊得兴致盎然,有人过来寒暄,也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而沈知砚并没有加入热闹的人群中,只在一边安静吃饭,偶尔和同桌的女同学交流一两句。
      饭桌散场,晚风拂面,吹散室内温热的烟喧嚣。因两人在同一集团工作,所以租的住址也在附近一带,便也一同回去。
      “我先走了,有空再约,季逾,知砚就拜托你送回去了。”同行的女生道。
      “放心吧我会的,你也注意安全。”萧季逾笑着挥手回应。
      他和沈知砚并肩而行,他俩是聚会里最特殊的一对,从相识数年的大学同窗,到如今聿衡战略同组同事。两人年纪相近、配合默契,早已熟稔到无需客套寒暄。
      “你今晚状态开心。”沈知砚开口,语调平直,没有起伏,是纯粹的事实陈述。
      萧季逾侧头,带着笑意打趣:“那你判断下,我为什么开心?”
      “你只有博弈占据主动、遇到值得交锋的对手时,才会呈现这种状态。”沈知砚目光落向前路,淡淡拆解,“今天你和陆总监在方案上产生分歧。”
      萧季逾没有否认,唇角笑意更深,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味:“他太稳了,滴水不漏。偶尔交锋,才有意思。”
      “你在试探方案边界。”沈知砚平静点明。
      “你觉得我过于激进?”
      “不。陆总监的风控逻辑严谨,方案不存在逻辑漏洞。你提出的分歧点,都属于收益与风险的取舍,而非判断错误。”沈知砚语速平缓,条理分明,“你的路径拓展上限,他的规则守住底线,二者互补,不存在对错。”
      萧季逾安静听完,轻笑一声:“也就你,在这种场合也只复盘逻辑。旁人聚会聊人脉,你全程做推演。”
      沈知砚没有接这句调侃,只客观陈述工作层面的观察,不延伸私人范畴,也不对二人关系下判断:“方案层面的互补,能提升协作效率。”
      她话止于此,不多延展,保持一贯的疏离旁观,不干涉旁人私事。
      萧季逾当然清楚。
      他比谁都明白。
      陆时谌,年轻登顶高层,理智近乎冷血,公私分得极致干净。对他所有的不追责、不制止、不反感,仅仅是因为——他的能力配得上他的跳脱。
      “我心中有数。”萧季逾笑意坦荡,“我从不玩火,我只控火。”
      沈知砚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少年锐气,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她也看得清楚。
      接下来路程里两人安静走完,直到将沈知砚送到她公寓楼下。
      “周末打算怎么安排,继续复盘你的逻辑?”萧季逾侧头看向身侧的女生。
      “嗯。”沈知砚淡淡应声,“顺便复盘你们两个的思维对冲模型,周一晨会说不定用得上。”
      萧季逾无奈摇头。
      也就沈知砚,能把一场职场博弈当成学术课题研究,连周末都不忘预留推演。
      车水马龙间,二人在路口道别,各自归途。
      夜色渐深。
      萧季逾漫步回到住处,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来自办公室的消息。
      他低笑一声。
      果然,冰山永远是冰山。
      任凭他如何试探、如何撩拨、如何制造变数,对方依旧固守秩序,无动无波。
      也好。
      接下来是完整的周末,时间足够沉淀。等到周一晨会,他们才会再一次在会议室碰面。
      越难撼动,越值得长久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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