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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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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戴安娜是被窗外巷口的狗叫吵醒的。
老乔家那条黄狗每天清晨都要冲着送奶车叫一阵,叫完了就消停了。戴安娜翻了个身,折叠床嘎吱响了一下。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鼻子里还有点干,昨晚堵鼻血的纸巾还攥在手里。
她睁开眼。
折叠床靠门那侧,米拉贝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床上挪过来了,大概是半夜睡迷糊了爬过来的。她侧躺在折叠床外侧边上,背对着戴安娜,睡裙的领口在睡梦里滑下来一大截,左肩整个露在外面,肩带快挂到手肘了。料子本来就薄,这会儿拧成一团堆在腰上,后背露出一大片。
戴安娜盯着米拉贝尔的后背看了两秒,赶紧把眼睛挪开。她伸手把米拉贝尔的睡裙领口往上提了提,刚提起来一点,米拉贝尔肩膀动了一下。
“芷薇?”
米拉贝尔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眼睛还闭着,声音含含糊糊的。她翻身的时候戴安娜的手还攥着她领口,被这么一带,领口往反方向扯了一下,扯得更开了。戴安娜赶紧松手,米拉贝尔又翻回来了,后背朝着她。
“芷薇。你拉我衣服干嘛。”米拉贝尔还没完全醒,声音闷闷的。
“你领口滑了。我给你提上去。”
“哦。”米拉贝尔往枕头里蹭了蹭,“提好了吗?”
“提了一半。你自己理一下。”
米拉贝尔没动。戴安娜等了两秒,伸手把她的领口又往上提了提,肩带给她拨回原位,料子顺了顺。手刚收回来,米拉贝尔忽然翻了个身面朝她。
“芷薇。你刚才给我理衣服?”
“嗯。”
“你理的时候看了没有?”
“……没看。闭着眼理的。”
“你闭着眼能把肩带拨回原位?”米拉贝尔睁开一只眼看着她,“芷薇。你早上先醒的?我什么时候爬过来的?”
“不知道。我醒的时候你就在这儿了。”
米拉贝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料子拧得乱七八糟的,领口松垮垮挂在胳膊上。“我昨晚睡迷糊了。大概半夜觉得冷爬过来的。”她把睡裙领口拉好,在被子里理了理,侧过身来拿手肘撑着枕头看着戴安娜,“芷薇。你醒多久了?”
“刚醒。”
“刚醒你就伸手拉我衣服?”
“你衣服滑了。我不拉你等我妈起来看见?”
“我妈早就起了。在楼下烧水呢。”米拉贝尔往楼下瞟了一眼,又转回来,“芷薇。你拉我衣服的时候我要是没醒呢?”
“没醒就没醒。我拉好了就完了。”
“那我要是没醒,你拉好了之后还干嘛?”
戴安娜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不干嘛。起床。吃早饭。”
米拉贝尔没说话,侧躺着看了她一会儿,嘴角慢慢翘起来。“芷薇。你昨晚说漏嘴那两次,你还记得吧?”
戴安娜把毯子拉上来盖住眼睛。“不记得。头晕。忘了。”
“你说‘喜欢’说了两遍。”
“不记得。那是头晕说的。”
“你头晕能说两遍‘喜欢’还能说出‘你穿这个我晕’?”
“头晕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出来。你别当真。”
米拉贝尔把毯子从她脸上扒下来。“芷薇。你昨晚答应了的。你说明天早上不赖。”
“我没答应。我说头晕。我没答应不赖。”
米拉贝尔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从折叠床上坐起来,睡裙领口又滑下去一截。戴安娜的眼睛跟着那截领口挪了一下,又赶紧挪回来。米拉贝尔低头看了看自己领口,又抬头看了看戴安娜:“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没看。看窗外。今天天气不错。”
“你刚才看了。”
“没看。我看的是窗外那棵树。”
米拉贝尔笑了一声,把睡裙领口拉好,从折叠床上下来站到地上。“行了。起床。我妈在楼下喊了。”她走到衣柜前面翻干净衣服,翻了两下回头看了戴安娜一眼,“芷薇。你昨晚说‘喜欢’的时候,声音特别小。小得跟蚊子似的。但你说了。我听见了。”
戴安娜把脸埋进枕头里。“米拉贝尔你换你的衣服。别跟我说话。”
“我换衣服你面朝墙。别偷看。”
“谁偷看你。”
“你早上拉我领口的时候怎么不说‘谁偷看’?”米拉贝尔把干净衬衫从柜子里抽出来,背对着她开始换。
戴安娜面朝墙躺着,听着背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过了几秒米拉贝尔说“行了。换完了。你转过来吧”,她才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米拉贝尔穿好了衬衫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站在床边上看着她。“芷薇。你昨晚说漏嘴的事,我今天不跟塞巴斯蒂安说。”
戴安娜把毯子拉下来一点。“真的?”
“真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白天你跟我出去。去巷子后面那片野地。我有话跟你说。白天说。不当着别人面。”米拉贝尔把腰带系好,“你昨晚头晕的时候说的不算。白天清醒的时候说的算。”
戴安娜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米拉贝尔。白天说跟晚上说有什么区别?”
“晚上你头晕。白天你不晕。白天说的算数。”米拉贝尔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下来吃早饭。我妈煎了鸡蛋。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