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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杀的开学 其实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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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和他聊些什么。
萑青端着杯子,拇指沿边缘摩挲。晓临昨晚兴奋了一晚没睡,早上起得早,这会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了眼旁边睡得香甜的女孩,声音压低了些。
“我们小声点吧。”
“嗯。”
语罢谁也没开口一个话题。萑青握着手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他偷瞄旁边同样没动静的路从山,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要主动!
“那个——”
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响起打断了他。路从山垂眸瞥了眼来电人,抱歉的点了点接起朝门口走去。
萑青张合着嘴巴,到也没说出几个字。他攥紧拳头,新世界的铃声一祯祯在脑海响起,不像是新世界到像是把他拉到尴尬世界。
…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杀猪般的哀嚎。“我的山!!我的哥!!”
“我还没死。”
“我的哥!我的爷!噢!如果世上有神,麻烦请您取消作业这种折磨人的东西吧!”
电话那头飘进来句毫无人性的话“你破音了。”
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薛宝没好气“哦”了声,又开始对着麦克风折磨路从山的耳朵。
路从山把手机拿远了些。等他嚎够了问道。“怎么了?”
薛宝手抵在下巴咳了声,语气正经了不少——其实也没正经多少。声音有一点长时间大喊大叫的沙哑,“要开学了。”
“就这?”
薛宝没想到对方就这反应,拔高音量,尾音斗成拨浪鼓。“就这?!?什么叫就这?!!”他突然卡住,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介于怀疑和震惊之间,凑近电话筒,“山,…你不会写完了吧?”
路从山没说话,靠在栏杆上。电话另一头的人开始叫了。
“我靠!山,你骗我!!上次你不说你没写吗?!”
路从山揉揉太阳穴打断他的输出,“我没有。”
“你没有?我问你写没写,你当时明明说了你没有。现在跟我说你没有?!臭乌龟当时也在。”
沈南述无辜的耸耸肩,“我不道。”
听薛宝那委屈的语气,像被人欺负狠的小媳…咳咳,小怨鬼。没那个胆,也没那个气势,一腔怒火没地撒,只能闷闷埋怨他们都背叛自己。路从山扶额,知道薛宝误解了他的意思。那天薛宝问他老刘布置的作业写没写,他说没有。他确实没有。现在薛宝问他写完了吗,他说他没有。他也确确实实是没有。
“山,我们准备到你家了。”
话说着楼梯头传来动静,路从山侧头看去。薛宝笑得贱兮兮的,脚刚踏上平台笑容就僵在脸上。
“怎么不走了?”沈南述后一步上来,看到不远处的人微微顿了顿,一巴掌呼在卡住的少年头上。“走了。”
薛宝打掉他的手,捂着脑袋抱怨,“别揉,要秃了。”
“谁想摸你头?扎手。”
“我也没说你摸…”薛宝嘟喃。
路从山按掉电话。自己关上的门从里面拉开了,他侧头。萑青站在里面,和依靠栏杆看过来的人对视。风把他的发丝吹乱,糊住了他的眼睛,心也被迷了层暖霜。
“山!救命啊!老刘布置的作业我一个字都没动!”
薛宝冲到门口,差点撞上路从山。他刹住脚,顺着目光往门里看——“咦,这不是阿青吗?”
沈南述跟在后头,手里拎着三杯冰奶茶,杯壁上挂满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看了眼门牌号,又看了眼路从山,没说话,但眼神里的疑问已经够明显的了。
“哥哥,怎么了?”晓临揉着眼睛,挪步到玄关。看清眼前高高围在一起的人,立马清醒了,小跑扑过去,“阿宝哥!”
薛宝揉揉她脑袋,“你怎么在这?”
“妈妈去上班了。”晓临抬起头看到一直盯着她的哥哥,手悄悄撒来抓着阿宝哥的衣服,朝他笑笑,“述哥哥好。!”
“好。”
萑青看着乌泱泱聚集在门口的人,脑袋嗡嗡的,他记不清他多久没有这样站在家门口面对一群人了。
他垂眸,死咬唇内肉,下颚线紧绷着。手上不自觉攥紧了把手。
“你家孩子怎么个事?!”
“你们怎么管教孩子的?”
“我家孩子才多大,差点也要被他害了…”
“…”
“萑青。”
一道声音打散了恐惧的低语,光透进了黑暗,黑暗恐惧里的少年第一次看到了不属于黑暗的颜色。
“阿青”薛宝见人迟迟没搭话疑惑的喊了句。
对方猛的抬头,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滑落至脸颊。他面色惨白,虚虚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薛宝指了指他脸,“怎么脸色不好?”晓临仰着小脸睁大眼睛瞅着他,沈南述视线就直直盯在他脸上,路从山也看着他,黑洞洞的眼看不动翻滚着什么样的情绪。
可笑吧。
他自嘲,擦掉脸上的冷汗,“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确实,我们快进去吧。”薛宝没多想,推着他往里走。路从山他们跟进来,沈南述把奶茶往茶几上搁,语气不平不淡,“只买了三杯。”
萑青刚想说他不喝,路从山视线扫过他抢先一步,“我不喝。”
四人面面相觑。
四个人挤在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晓临已经占据长沙发的一部分,长沙发剩下的部分够再坐两个成年人,只剩长旁边一张单人位和一张小板凳。萑青刚要往小板凳上坐,路从山已经先他一步坐下了,长腿蜷着有点委屈。
“你坐沙发。”路从山说。
“不用不用——”萑青话说到一半,被薛宝拉了一把,直接按到沙发扶手上。
“哎呀别谦让了,都是兄弟。”薛宝一屁股就要往沙发上坐着。
沈南述抓住他手一拉,把他提了起来。“滚去坐板凳。”
“凭什么?!山,不是…??!”薛宝想说路从山不是坐着板凳吗,路从山就站了起来把位置腾了出来。
要不是萑青看到沈南述往路从山方向看了眼,他都要怀疑他俩合伙整薛宝。
最后以薛宝要写作业为由让他坐上了那宝贵的VIP至尊宝座·塑料凳Pro Max版。晓临、萑青、路从山三个人坐长沙发。沈南述独自潇洒。
薛宝蜷缩着长腿委屈的坐在小板凳上。翻开茶几上皱巴巴的作业本,笔没动几下,就停了下来。“不对啊?!山,这才过去几天,老刘布置的抄写任务你就抄完了?”
“没有。”
听到对方否定的回答,薛宝愁着的脸,瞬间喜笑颜开。没到一秒就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激。
“我不用抄。”
“…”薛宝僵在原地,原本听到路从山说他没写作业,他打算潇洒几天在补,结果今天睡梦中沈南述把他扇醒,说有好消息。结果他张口就是“恭喜,要开学了。”。薛宝直接从床上弹起,问他作业写没有,谁知道沈南述这个老阴批早就偷偷摸摸写完了。想着路从山还没写松了口气,拎着作业跑到人家家里,以为他写完了,他又说他没有。到头来人家根本不用写。
看他这落败感,晓临笑出了声,“阿宝哥,你加油!”
薛宝不死心,抬头看向琢磨着说些什么的萑青。“阿青~你呢?”
萑青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不想打击。但也不能欺骗。
“我没有作业。”他感觉有点打击到对方,补了句,“…加油!”
“…”
薛宝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消失,郁郁拿起笔对着手机资料抄写。
这时后少不了沈南述泼冷水,“抄吧抄吧,抄不完别想睡了。”
薛宝欲哭无泪,懒得和他辨口舌之快。学校我恨你!!我的暑假去哪里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