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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相遇   早上冬 ...

  •   早上冬姨把晓临送到他家,急匆匆去上班了。林清梅又早早出门了。两个人坐在安静的客厅。
      “吃了吗?”
      “没。”
      小女孩坐在沙发上晃荡着双腿。萑青瘫在旁边,像没有骨头的软骨生物。他昨天睡是睡早了,就作息还没调过来还是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走,下楼买早餐。”
      晓临跳下沙发,跑在前面。马尾一甩一甩的。
      萑青转身关门的功夫,小女孩的愉悦的声音又响起。
      “哥哥!”
      晓临这孩子性急,他以为她在催。连忙转过身,步子却迟迟没迈出。
      “早…上好。”
      路从山抬头,收回摸她头的手插进裤兜里。“早。”
      “哥哥你脸上的伤还没好吗?”
      晓临这么一说,萑青在对方左脸的药贴停了一下,看路从山的表情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萑青连忙转移话题。“晓临,下楼买早餐咯。”
      小孩子的思维本来就跳脱,一听去买早餐,就忘了前面问的问题。高高兴兴拉着路从山的手,“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去买早餐吧?!”
      “嗯。”
      老旧小区楼道窄,三个人并肩勉勉强强能走。晓临跑在中间,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大神一样把她架在中间。她左看看他,右看看他,心里长叹一声。
      路哥哥和萑哥哥怎么都不说话?!
      “哥哥,我们吃什么呀?”
      萑青感觉衣角被人扯了下,晓临仰着脸一手拉他,一手拉旁边。“嗯…你想吃什么?”
      “看路。”
      她撇撇嘴,跑下几阶台阶。“你问下路哥哥想吃什么。”
      萑青侧头看,视线刚沾上对方就弹了回来,迅速偏过头。他挠挠后脑勺,眼神飘忽,“…那个…路从山,你要吃什么?”
      他下脚慢了半拍,语气平淡:“你想吃什么?”
      “…”话又绕回来了。他轻咳,把话题又抛回去。“我刚来,不怎么熟…”
      他刚来没多久,也不知道青丫岛有些什么早食。
      “那饺子吧。”
      晓临见他们聊得差不多了,跳到平台,转身面向他们。“哥哥,快点,快点!”
      “慢点。”
      萑青在后面喊了句,步伐加快。小女孩笑嘻嘻跑下楼。路从山默默加快了速度。
      楼下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晨雾里混着油锅的滋啦声和葱花的香气。晓临像只撒欢的小狗,一会儿凑到豆浆摊前吸鼻子,一会儿又蹲在煎饼车旁看老板摊面糊。
      萑青双手插兜跟在后头,眼皮还耷拉着。余光里,路从山不远不近地走在另一边,步子不大,却始终和晓临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她每回要往马路牙子上蹦的时候,那只手就适时从兜里伸出来,虚虚挡一下。
      “老板,三份饺子!”
      晓临踮着脚把钱递过去,回头冲他俩招手。“哥哥快来坐!”
      路边支着几张矮桌,塑料凳子上还挂着隔夜的露水。萑青抽了张纸巾擦凳子,刚坐下就看见路从山已经拎着大勺给三个碗打满免费的海带汤。
      “…谢了。”萑青接过碗,指尖碰到对方手背,又飞快缩回去。
      路从山眼皮都没抬,把饺子碟往晓临面前推了推。
      小女孩吃得脸颊鼓鼓,嘴巴没停过。“路哥哥,你脸上的伤是打架了吗?我们班小胖说他打架可厉害了,打遍澜海小学无敌手……”
      “不是。”
      “那是什么?”
      “摔的。”
      晓临“哦”了一声,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她转脸看萑青,萑青正低头咬饺子,辣油沾在嘴角,自己浑然不觉。
      路从山抽了张纸,搁在他手边。
      萑青一愣,抬头时对方已经别过脸去,望着远处开过来的洒水车。
      “哥哥,你嘴角有东西。”晓临指着自己嘴角比划。
      “哦、哦。”萑青赶紧拿纸胡乱擦了两下,耳根有点发热。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饺子,嘴里含含糊糊:“这饺子还挺好吃,虾仁的,鲜。”
      晓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是吧!我妈妈也喜欢这家,她说她小时候就在这儿吃。”
      三个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晓临胃口小,剩了三个饺子就开始玩筷子,把两根筷子交叉搭成一座桥。萑青还在慢慢嚼,忽然碗里多了一个饺子——路从山把自己碟子里最后那个夹过来了。
      “我不太饿。”
      萑青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他把那个饺子夹起来咬了一口,玉米瘦肉馅的。
      晓临忽然跳下凳子。“我去买杯豆浆!你们喝吗?”
      “少放糖。”萑青叮嘱。
      小女孩跑远了,马尾在晨光里一甩一甩。
      桌边只剩他们俩。萑青把碗里的饺子拨来拨去,感觉空气忽然变稀薄了。他干咳一声:“你……每天都起这么早?”
      “不是。”
      “那今天…”
      “睡早了。”
      “哦。”
      又是一阵沉默。萑青觉得自己这个i人属性又冒头了,明明昨天跟薛宝能聊半天,对着路从山就像被掐了开关。他偷偷瞥过去,路从山正望着晓临的方向,晨光打在他侧脸上,药贴的边缘微微翘起一点。
      萑青想问他脸到底怎么伤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俩虽然是邻居,可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豆浆来啦!”
      晓临双手捧着一大杯豆浆跑回来,杯口歪歪斜斜地插着三根吸管。“老板说送咱们的!因为我在他面前背了首唐诗!”
      萑青接过豆浆,噗嗤笑出来。“你背的哪首?”
      “《静夜思》啊,我只会那一首。”晓临理直气壮。
      路从山嘴角动了动,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萑青看见了,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难相处。
      “走吧,回去玩。”萑青站起来,顺手把晓临嘴角的豆浆渍擦了。
      三个人又沿着那条窄楼道往上走。晓临这会儿安静了些,打了个小哈欠。萑青走在她后面,路从山走在最上面一层台阶,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是确认他们跟上了。
      萑青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
      “…没事。”路从山转回去,步子放慢了一点点。
      到家门口时,萑青掏钥匙开门,晓临已经靠在他腿边开始揉眼睛了。他侧身让开门口:“那个……进来坐坐?”
      路从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半梦半醒的晓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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