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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晚风试灯,静待归期 软装订单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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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装订单敲定之后,日子便过得格外有盼头。白天各自埋首工作,闲暇间隙,两个人的聊天话题总绕不开新家。陆烬的工作室刚好结束一个阶段性项目,手头宽松了不少,便和沈昼约好,趁着傍晚空闲,再去新房看一看最后的修补收尾。
抵达小区的时候,夕阳正斜斜坠在楼宇之间,橘红色的霞光铺满楼道。打开房门,屋内已经没有前段时间浓重的建材味道,只剩下淡淡的乳胶漆清香。工长和工人刚好做完最后的修补,墙面磕碰的痕迹被仔细补平,边角线条利落干净,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上来。
“陆总,沈总,收尾的活儿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开窗通风。”工长递过来验收单,“你们可以仔细检查一遍,哪里不满意现在说,我们立刻调整。”
陆烬点点头,和沈昼分头在房间里慢慢走。他习惯性拿出手机,一处一处核对,墙面、吊顶、开关插座、厨卫的防水边线,多年做建筑的习惯,让他对细节格外严苛。沈昼跟在他身侧,不急着说话,目光跟着他的视线一同扫过房间。
“这里的收口很漂亮。”陆烬停在卧室墙角,指尖轻轻蹭过平整的接缝,“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之前就跟师傅交代过,这个位置我们打算放床头,不能有凸起。”沈昼低声应道。
逛到书房,陆烬走到预留好的展柜位置,柜体已经装好,透明防尘玻璃擦得干干净净。他想起那只装着少年速写的铁盒子,心里软了一块。等软装全部进场,那些泛黄的画纸、星纹书签,就能安安稳稳摆在这里。
全部检查完毕,没有发现问题,陆烬在验收单上签下名字。工长收拾好工具,叮嘱他们每天记得开窗通风,避开雨天,随后带着工人离开了。
房门关上,偌大的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晚风穿过敞开的落地窗,掀起轻微的气流,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点点次第亮起。
“要不要试试灯?”沈昼忽然开口。
陆烬眼睛一亮:“好。”
沈昼走到玄关的开关面板前,指尖轻轻按下。客厅主灯应声亮起,暖白光柔和地铺满整个空间,没有刺眼的强光。紧接着是走廊灯、卧室顶灯,最后是书房那两盏提前装好的嵌入式筒灯。一盏盏灯依次亮起,原本空旷冷清的毛坯房,一瞬间就有了家的温度。
陆烬站在客厅中央,慢慢环顾四周。浅奶灰的墙面,干净的吊顶,预留好的插座,每一处规划,都是当初两个人坐在一起反复商量出来的。从前这里只是一张图纸上的平面线条,现在,它真实地立在眼前。
“想象一下,”沈昼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很轻,“以后晚上我们在这里,你在书房画图,我在旁边处理文件,客厅的灯就开这么一盏,不吵。”
陆烬侧头看他,眼底盛着灯光的碎影:“阳台的藤椅放好之后,傍晚我们可以坐在这里看日落。”
“嗯。”沈昼应着,抬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还可以把茉莉移栽过来,到了花期,一屋子都是香味。”
两人沿着房间慢慢走,一间一间试灯。卧室的灯调的是暖调,光线温柔,适合夜里休息;厨房的灯亮度充足,洗菜做饭的时候看得清楚;卫生间做了防雾筒灯,考虑周全。
走到阳台,沈昼推开落地窗,晚风迎面扑来。楼下的行道树连成一片墨色,远处江面上零星闪烁着游船的灯火。
“通风要一个月。”陆烬靠在阳台栏杆上,轻声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们可以慢慢准备东西。”沈昼站在他身侧,和他并肩望着远处,“采购一些零碎的小物件,锅碗瓢盆,抱枕,还有你想要的音响。不用急着一次性搬完,分批收拾。”
陆烬想起沈昼公寓里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几件换洗衣物、绘图工具,零零散散,其实早就有一半的痕迹留在了那里。搬家,更像是把两份独立的生活,完完整整合二为一。
“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陆烬坦诚地说。
沈昼偏过头看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紧张什么?”
“紧张真正拥有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陆烬睫毛轻轻颤动,“以前我总觉得,安稳的家是很远的东西,我一个人,有工作室,有住处就够了。现在才明白,家是要有另一个人的。”
七年对立,隔着误会与骄傲,他们都独自熬过无数个孤单的夜晚。曾经不敢奢望的陪伴,如今触手可及。
沈昼抬起手,掌心贴在他的后颈,动作温柔。“以后这里的每一盏灯,都会为你亮着。不管加班到多晚,回来都有人等。”
晚风轻轻吹起陆烬额前的碎发,他微微仰头,撞进沈昼沉静温柔的目光里。没有喧嚣,没有旁人的打量,只有亮起来的一屋灯火,和身边这个人。
在新房停留了很久,直到天色彻底沉下去,两人才关灯锁门离开。坐上车的时候,陆烬还在回味方才一屋灯火的模样。
回去的路上,他们顺路拐进一家日用杂货店,挑了几个柔软的抹布、收纳筐,还有小小的香薰。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是组成烟火日常的碎片。
回到沈昼的公寓,窗台上的茉莉依旧静静盛放。陆烬把新买的收纳筐放在玄关,想着以后可以用来放两人的拖鞋、钥匙。
沈昼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等一个月之后,我们就搬家。”
“好。”陆烬轻声应答,反手握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灯已经装好,屋子已经成型,只等清风散去残留的气息,等一件件器物慢慢填满房间。晚风漫过窗台,灯火遥遥相候,他们耐心等候,奔赴属于两人全新的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