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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旧物拾光,共理行囊 距离搬家的 ...

  •   距离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通风的进度一切顺利,陆烬和沈昼趁着周末,开始慢慢收拾东西。最先要整理的,是沈昼这套公寓里,属于陆烬的零碎物件。

      这间公寓陆烬来过无数次,从最初带着防备、只谈公事的访客,到后来安心留宿、共享三餐的人,不知不觉间,他的痕迹已经悄悄渗透在每个角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毯上。两人把收纳箱摊开在地上,分工整理。沈昼负责叠放衣物,陆烬则收拾自己的绘图工具、画稿和零散的小物件。

      最先翻出来的,是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陆烬常年随身的绘图板、铅笔、比例尺,还有好几本速写本。本子里大多是这些年跑工地、看项目时随手画下的草图,有建筑结构,有城市街景,还有几页藏在本子夹缝里,是很早之前,他下意识勾勒出来的、想象中的房子。

      陆烬指尖抚过纸上淡淡的线条,低声笑了笑:“那时候画这个,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最后真的有了。”

      沈昼放下手里的衣服,凑过来,目光落在速写本上那栋简单的小屋,线条青涩柔和。
      “原来你很早之前,就幻想过一个家。”

      “嗯,只是那时候不敢想里面会有谁。”陆烬合上本子,轻轻放进收纳箱,“那时候我们还在竞标同一个项目,每次见面都针锋相对,我总觉得,我们这辈子大概只能是对手。”

      沈昼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幸好,故事没有停在那里。”

      收拾到书柜的时候,沈昼抽出一本厚厚的建筑理论书,书页中间夹着一张已经微微泛黄的照片。是高中校庆那天拍的,少年时期的陆烬站在香樟树下,侧着脸,眉眼干净,手里捏着一支铅笔。

      陆烬看见照片,呼吸顿了一下。他自己都忘了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落在沈昼这里的。

      “这个你一直留着?”

      “嗯。”沈昼指尖小心捏着照片边缘,“当年分开之后,我搬宿舍,别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唯独这张,一直放在书里。”

      漫长的七年里,无数个难熬的时刻,他偶尔翻开书页,看见这张照片,心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念想,就还能撑下去。

      陆烬看着少年的自己,又抬眼看向身侧的沈昼。时光在两个人身上都留下痕迹,褪去少年的莽撞青涩,磨出成年人的沉稳,可心底那份心意,从来没有变。

      “等搬到新家,把这张照片洗一张大一点的,和那些速写放在一起,摆在书房展柜里。”陆烬说。

      “好。”

      收拾还在继续,一件件小东西被翻出来。有陆烬落在这儿的耳机,他们一起去江边时买的两枚同款钥匙扣,还有那包没吃完的橘子软糖,糖纸已经微微发皱。每一样东西背后,都连着一段回忆。有晚饭后安静的闲谈,有江滩的晚风,有晚宴上并肩的目光,也有在新房里,一盏盏亮起的灯。

      沈昼收拾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这些年陆烬和他往来的项目文件,合同、方案、修改意见。早些年的文件上,字里行间全是博弈,标注的批注犀利直白,处处不肯退让。陆烬拿起来翻了两页,看着当年自己毫不留情的修改意见,忍不住失笑。

      “那时候我们在文件上较劲,谁都不肯让步。”

      “是啊。”沈昼也笑,“每次收到你的方案,我都要琢磨很久,怎么才能找出漏洞,压过你。”

      谁能想到,当初在商场上寸步不让的两个人,如今会蹲在地上,一起收拾行囊,期待住进同一个房子。那些曾经用来对抗彼此的智慧,现在用来一起打磨同一个家。

      收拾到一半,陆烬的手机响了,是陆母打来的。电话里,陆母细细叮嘱他们搬家要注意的事情,还说已经晒好了一套新的纯棉床品,到时候给他们送过去。

      挂了电话,陆烬把消息告诉沈昼。
      “我妈说床品她帮我们准备好了。”

      “阿姨有心了。”沈昼眼底温软,“等搬完家,第一顿饭我们就在新家做,邀请叔叔阿姨过来。”

      陆烬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一上午的时间,收拾好两大箱东西。他们没有急着全部打包,有些日常要用的,依旧留在外面。搬家不必仓促,慢慢整理,慢慢告别这间承载了他们无数温柔夜晚的公寓。

      收拾累了,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休息。窗台上的茉莉开得正好,香气悠悠飘过来。

      陆烬把头靠在沈昼肩头,轻声说:“其实我还有一点舍不得这里。”

      沈昼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我也是。这里见证了我们卸下防备,从宿敌,慢慢走到一起。但新家,是我们新的开始。”

      这里是停靠的驿站,而新家,是长久的归处。

      午后阳光慢慢偏移,两人歇了一会儿,又起身继续整理。旧物捡拾,拾起来的不只是物件,是散落的时光,是错过的七年,是终于得偿所愿的心动。
      行囊一点点装满,里面装着图纸、照片、回忆,还有两个人对往后日子的期许。

      旧物收妥,行囊待发,只等通风期满,奔赴属于他们的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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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人即将开启短暂的断更离线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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