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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花香载归,共盼新居 车开出老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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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老小区,沿街的香樟绵延成一片浓密的绿。陆烬怀里抱着母亲塞给他们的袋子,里面装着腌菜和几枝茉莉花,洁白的花苞挨在一起,淡淡的香气慢慢在车厢里散开,冲淡了车厢内淡淡的皮革味。
陆烬把花枝放在膝头,指尖轻轻碰了碰饱满的花苞。
“我妈养的茉莉,每年这个时候开得最旺。以前我住校,她也会摘几枝晒干,装进小布袋给我带去宿舍。”陆烬低声说着,目光落在摇曳的花枝上,“那时候宿舍条件一般,夜里画图,闻着花香,心里就能静下来。”
沈昼握着方向盘,视线时不时往他这边捎一眼,语气柔和:“等我们新家阳台收拾好,我们也养一盆。”
“好。”陆烬弯了弯眼,“到时候可以跟着阿姨学,怎么修剪、怎么施肥。”
回程的路上没有急着赶路,沈昼放慢车速,沿着江边的辅路慢慢开。午后的阳光斜斜落下来,江面泛着柔和的波光,不少人沿着江滩散步,还有家长带着小孩放风筝,风筝在高远的蓝天上轻轻飘着,自在松弛。
方才在陆烬家里,那种被长辈接纳的暖意,还沉甸甸地留在心底。陆烬从前不是没有设想过这一天,只是过去七年的拉扯,让他不敢轻易奢望。他以为这条路会布满质疑和阻碍,可真正踏进来才明白,最亲的人在意的从来不是世俗的条条框框,只是他能不能安稳、开心,有人好好陪着。
“刚刚在饭桌上,我爸问我们搬家的时间。”陆烬忽然想起,“他说等我们搬进去,想过来帮我们看看水电,他年轻的时候做过电工,细心。”
沈昼唇角扬起笑意:“那太好了,有叔叔把关,我们也省心。”
“他还说,要是缺什么小家具,不用急着一次性买齐,慢慢添置,日子是一点点过出来的。”陆烬复述着陆父的话,心里软软的。
是啊,日子是慢慢凑起来的。不是一夜之间填满所有房间,而是今天添一盆花,明天添一盏灯,有空一起挑选地毯、抱枕,一点点把空荡荡的房子,熬成属于他们的家。
回到沈昼的公寓,两人拎着东西上楼开门。进门第一件事,陆烬就去找了一个干净的玻璃瓶,装上清水,把那几枝茉莉花小心插进去。瓶子放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阳光落上去,花瓣莹白剔透,香气缓缓散开。
沈昼把腌菜放进冰箱,回身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要不要联系装修那边,确认一下收尾的工期?”沈昼开口,“之前工长说,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硬装全部完工,之后就是通风和软装进场。”
陆烬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工长的电话。电话里工长声音爽朗,告诉他们乳胶漆、吊顶、厨卫的硬装都已经验收完毕,只剩下少量修补工作,通风至少需要一个月,建议他们可以慢慢挑选软装,不用着急。
挂了电话,陆烬看向沈昼,眼底带着期待:“硬装收尾了,我们可以去逛逛软装市场。”
说走就走,简单收拾一番,两人动身前往家居城。
家居城很大,一层一层分门别类,地毯、灯具、窗帘、抱枕、装饰画,琳琅满目。和之前来挑选建材时不一样,那时候他们考虑更多的是耐用、安全、施工标准;现在挑选软装,最先考虑的是喜好,是触感,是能不能让房间变得温暖。
他们先去看窗帘。陆烬偏爱柔和的奶白色纱帘,透光不刺眼,白天阳光透进来的时候,会蒙一层朦胧柔光。沈昼选了浅灰的遮光布帘,夜里拉上,就能隔绝外面城市的灯火与喧嚣。
“书房就用这套,画图熬夜的时候,遮光要好一点。”沈昼伸手捏了捏布料。
陆烬赞同:“卧室可以选更温柔一点的,带一点点细纹理的米咖色。”
店员在一旁耐心介绍,两人低声商量,没有争执,想法总能奇妙地契合。
接着去看地毯。展厅里铺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款式,长毛的、短绒的、纯色的、带几何纹路的。陆烬蹲下来,伸手摸一块浅米色短绒地毯,触感柔软。
“这块放在客厅茶几下面好不好?以后我们坐在地上看书、看电影。”
沈昼跟着蹲在他身侧,和他一起低头看着地毯:“可以,耐脏,踩着舒服。”
他们慢慢逛,慢慢挑,时不时停下来讨论。选落地灯的时候,陆烬看中一盏弧形暖光落地灯,灯头可以随意调整角度,适合放在沙发旁边;沈昼挑了一对小巧的壁灯,打算装在床头,夜里起夜不用开主灯,光线温和不晃眼。
逛到装饰画区域,陆烬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幅简约的建筑速写画上,线条干净,画的是黄昏下的老教学楼,和他当年画在铁盒里的速写风格很像。
“这个很像我们高中的教学楼。”陆烬轻声说。
沈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温柔:“买下它,挂在书房,和你的那些旧画放在一起。”
一圈逛下来,订单攒了好几张。窗帘、地毯、灯具、装饰画全部敲定,约定好等硬装完工、通风一段时间之后上门安装。
走出家居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浅橘色,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意。
“逛了一下午,累不累?”沈昼侧头问他。
“还好,一点都不觉得累。”陆烬笑起来,心里满是期待,“一想到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摆在我们的房子里,就觉得很开心。”
从前他做过无数建筑方案,设计过无数别人的家,却从来没有这样投入地去规划一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每一盏灯、每一块布料,都藏着两个人对未来的期许。
两人找了一家安静的小店吃晚饭,吃饭的时候,还在翻手机里保存的软装图片,一点点想象房间布置好之后的模样。
回到公寓,天色彻底黑了。客厅窗台上的茉莉静静开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房间里。陆烬靠在沙发上,翻看今天拍下的各种软装照片,沈昼坐在他身侧,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等全部布置妥当,我们就搬家。”沈昼低声说,“到时候邀请叔叔阿姨过来吃饭,在我们自己的家里。”
陆烬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萦绕着花香,还有沈昼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
漫长的对峙、错过、试探都已经远去。他们亲手挑选一屋器物,静待新居落成,静待往后无数个花香相伴的朝夕。
花香载归,心意安稳,所有细碎的期盼,都在慢慢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