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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登门赴约,温言知意 周末的清晨 ...

  •   周末的清晨,天朗气清,薄薄的云絮浮在蓝天上,风里带着初秋独有的干爽。

      沈昼起得比陆烬稍早,轻手轻脚先去厨房煮了两杯温水,又核对一遍昨天敲定的礼物。一方质地温润的砚台,用锦盒妥帖装好,还有一罐香气清雅的干桂花花茶,另外捎了一盒品质上乘的坚果,都是陆烬父母平日里爱吃的。他把东西整齐摆在玄关,才转身回卧室叫醒陆烬。

      陆烬刚醒的时候还有些惺忪,头发微乱,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看见沈昼已经收拾妥当,才慢悠悠掀开被子下床。

      “东西都准备好了?”陆烬一边往身上套衬衫,一边随口问。

      “嗯,都检查过了。”沈昼走上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轻轻抚平褶皱,“会不会太郑重?”

      “不会。”陆烬抬眼看向他,唇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我爸妈就喜欢踏实稳重的样子,你这样刚刚好。”

      两人换上简约得体的衣服,没有选择过于张扬的正装,干净舒服。出门前,陆烬特意把那包橘子软糖塞进包里,想着要是聊起从前,说不定还能拿出来当个小引子。

      车子平稳驶向陆烬父母居住的老小区。这里建成有些年头,道路两旁栽满香樟,枝叶繁茂,阳光穿过叶隙,在路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老人坐在楼下长椅上闲谈,带着慢悠悠的生活气息。

      停好车,沈昼拎着礼品,和陆烬并肩走上单元楼。陆烬走在前面,按下门铃,没等多久,门就被拉开了。

      陆母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先落在陆烬身上,随即转向一旁的沈昼,声音柔和:“来啦,快进来。”

      “阿姨好。”沈昼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陆母笑着接过来,侧身让他们进屋:“来就来,不用这么破费。你叔叔在厨房忙活呢,听说你们要来,一早就在市场挑菜了。”

      屋内布置温馨,沙发上搭着针织毯子,茶几上摆着洗好的葡萄和橘子,阳台那盆茉莉开得正好,淡淡的花香在空气里漫开。陆烬熟门熟路地换鞋,顺手拿了两双拖鞋,递了一双给沈昼。

      陆父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目光落在沈昼身上,没有刻意审视,只是平静地打量片刻,而后轻轻点了下头:“坐吧,不用拘束。”

      沈昼依言在沙发上坐下,脊背挺直,却没有紧绷的疏离感。陆烬挨着他坐在一旁,悄悄在桌下,指尖碰了碰沈昼的手背,无声安抚。

      一开始聊天,话题大多围绕工作。陆父本身也对建筑行业略有了解,问起沈昼手上项目的进展,问他平日里做设计会不会经常熬夜。沈昼应答得从容,条理清晰,不浮夸,也不刻意掩饰自己的想法。

      陆母端来两杯热茶,笑着插话:“我之前总担心阿烬,他性子倔,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受了委屈也不爱说。”她说着,看向陆烬,眼底藏着心疼,“以前跟我说,和你是竞争对手,我还偷偷捏了一把汗,怕你们起争执。”

      陆烬垂了垂眼,从前那些针锋相对的日子,他很少和家里细说,只简单提过有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沈昼侧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语气诚恳:“以前确实有很多误会,走了不少弯路。以后不会了,我会陪着他,有事一起商量,不会让他一个人硬扛。”

      这句话说得简单,分量却很重。陆父看了他一眼,沉默几秒,缓缓勾起唇角:“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多干涉。只要阿烬自己觉得踏实开心就好。”

      陆烬心头一暖,他其实一直悄悄揣着忐忑,怕父母难以接受,可此刻听着他们温和的话语,悬了许久的心慢慢落了地。

      没过多久,饭菜陆续端上桌。满满一桌子菜,大多都是陆烬爱吃的口味,清蒸鱼、红烧鸡块,还有一锅慢炖了许久的排骨汤。陆母不停往沈昼碗里夹菜,叮嘱他多吃一点。

      “尝尝这个汤,我炖了快两个小时。”

      “谢谢阿姨。”沈昼道谢,小口品尝,认真夸赞味道很好。

      饭桌上气氛松弛,慢慢聊到他们上学的时候。陆母还记得,当年陆烬高中回家,偶尔提起过一个一起画画、一起讨论题目的同学,只是后来断了联系。现在才知道,那个少年,就是沈昼。

      “原来那时候你们就认识了。”陆母感慨一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不容易。”

      “是不容易。”陆烬轻声接话,目光不自觉偏向沈昼,“好在最后还是遇上了。”

      一顿饭吃得慢悠悠,没有尴尬的沉默,也没有刻意的盘问。长辈的关心藏在饭菜里,藏在一句句温和的叮嘱里。

      吃完饭,沈昼主动起身帮忙收拾碗筷,陆母拦了两下,见他坚持,便随他去厨房。陆烬站在一旁陪着他,小声和他说,不用这么忙。

      “应该的。”沈昼一边冲洗盘子,一边低声笑,“想让叔叔阿姨放心。”

      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又陪长辈坐了一会儿,聊起新家装修的进度,陆烬说等装好,邀请他们过去做客。陆父陆母欣然答应,还说到时候可以帮他们看看软装,给点参考意见。

      日头渐渐偏西,时间不早,他们准备告辞。临走前,陆母往他们手里塞了一大袋自家腌的小菜,还有刚摘的茉莉花枝。

      “有空就常回来。”陆母拍了拍陆烬的胳膊,又看向沈昼,“随时欢迎你来。”

      “我们会的。”沈昼认真应下。

      走出单元楼,晚风迎面吹来。坐进车里,陆烬侧头看向沈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还好,很顺利。”

      “嗯。”沈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叔叔阿姨都很好。”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慢慢往后退。

      这一趟登门,没有激烈的诘问,没有难以逾越的隔阂。温言几句,长辈了然于心,接纳了他们一路走来的曲折,也接纳了并肩同行的他们。

      前路有人等候,家人知其意,懂其难。往后的日子,他们不再只有彼此,身后还有一份温柔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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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人即将开启短暂的断更离线模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