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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山寻个账,差点把命搭上 温不言带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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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
掌门欠钱,大师兄欠钱,二师姐欠钱,三师兄更是欠得理直气壮。如今就连一只灵兽都知道把灵石藏进嘴里。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不应该为了半碗灵米粥就把后半辈子搭进来。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温不言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温师妹,起床了。」
门外传来谢停云清冷的声音。
温不言翻了个身,将被子往头上一蒙。
「大师兄,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
「那还早。」
「我们要去后山。」
「后山又不会长腿跑掉。」
门外安静了一瞬。
谢停云似乎在忍耐什么。
「掌门说,今日必须找到债务凭证。」
温不言闭着眼睛。
「掌门还说过宗门包饭呢。」
「……」
谢停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道轻微的响动。
温不言以为他终于走了,正准备继续睡觉,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句:
「今日早饭有肉包子。」
温不言猛地坐了起来。
「几个?」
「两个。」
「等我。」
她迅速穿好衣服,打开房门。
谢停云看着她,神色平静。
「师妹倒是起得很快。」
温不言认真道:「修仙之人,应当珍惜每一顿早饭。」
谢停云:「……」
两人刚走出院子,便看见苏晚棠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只包子。
她看见温不言,笑着招了招手。
「小师妹,早啊。」
温不言看了看她手里的包子。
「二师姐,你的包子是肉馅的吗?」
「不是,是昨天剩下的萝卜馅。」
温不言顿时失去了兴趣。
苏晚棠却将另一个包子递给她。
「不过这个是肉馅的。」
温不言接过包子,立刻道谢。
苏晚棠看着她吃得认真,忍不住笑道:「听说你昨天发现了掌门的欠款?」
温不言点头。
「不止掌门,还有你们几个。」
苏晚棠咬了一口包子,语气自然。
「那都是陈年旧账了,不必在意。」
温不言抬起头。
「二师姐,你欠的八十枚灵石是怎么回事?」
苏晚棠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嘛……」
她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那是我为了宗门发展做出的贡献。」
温不言:「具体呢?」
苏晚棠:「买符纸。」
「买符纸为什么会欠钱?」
「因为买得太多了。」
「买了多少?」
「三百张。」
温不言低头看了一眼账簿。
「可是账簿上写着八十枚灵石。」
苏晚棠点头。
「对啊,符纸花了二百二十枚,后来我又买了一把新锤子。」
温不言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落霞宗会有那么多欠款。
原来大家都很会过日子。
只不过,过的是债主的日子。
不多时,裴知砚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整理衣袖,一边问道:「今日去后山?」
谢停云点头。
裴知砚立刻露出警惕的神情。
「去后山可以,但先说好,若是遇见什么宝物,必须先估价,再决定要不要拿。」
温不言看着他。
「三师兄,你是去寻宝,还是去开当铺?」
裴知砚一本正经。
「修仙之人,不能浪费任何资源。」
苏晚棠在旁边补充:「尤其是能卖钱的资源。」
温不言觉得自己已经逐渐适应这个宗门了。
至少她现在知道,落霞宗的弟子并不是不爱修炼。
他们只是更爱灵石。
四人出发前,顾长生特意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地图,神色严肃。
「后山地势复杂,里面有不少荒废的洞府。你们此行只需找到三百年前留下的债务凭证,不要随意触碰其他东西。」
温不言接过地图。
「掌门,找到凭证以后呢?」
顾长生捋了捋胡子。
「自然是查清当年的债务。」
「查清以后呢?」
「偿还。」
温不言点点头。
「用谁的钱?」
顾长生沉默片刻。
「……宗门的钱。」
温不言低头看了看账簿。
「可是宗门没钱。」
顾长生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所以才需要你们努力。」
温不言觉得这句话非常有道理。
只不过,努力的方向似乎不太对。
谢停云接过地图,率先朝山门外走去。
温不言跟在后面,刚走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掌门,我们今天有没有午饭?」
顾长生挥了挥手。
「回来再说。」
温不言停下脚步。
「那要是回不来呢?」
顾长生看了她一眼。
「那就不用吃了。」
温不言:「……」
她转头看向谢停云。
「大师兄,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买几个包子。」
谢停云淡淡道:「没有灵石。」
温不言又看向裴知砚。
「三师兄,你不是有两千六百枚债务吗?」
裴知砚纠正道:「那是欠款,不是存款。」
温不言叹了口气。
很好。
她现在连出门的盘缠都没有。
落霞山后山距离宗门并不算远。
四人沿着一条石阶小路向上走,路边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偶尔能看见几株低阶灵药。
温不言一路走,一路翻看账簿。
奇怪的是,除了昨天出现的债务名单,账簿再没有显示其他内容。
她试着用手指敲了敲封面。
没有反应。
又试着翻到最后一页。
依旧没有变化。
「你在做什么?」苏晚棠问。
「和账簿沟通。」
「它理你吗?」
「不理。」
苏晚棠想了想。
「那你可以试试威胁它。」
温不言转头。
「怎么威胁?」
苏晚棠认真道:「不给它吃饭。」
温不言低头看着账簿。
「你觉得它吃什么?」
苏晚棠摇头。
「不知道,不过阿团吃灵石。」
温不言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问错了人。
就在这时,前方的谢停云停下脚步。
「到了。」
温不言抬头。
眼前是一片被藤蔓覆盖的石壁。
石壁中央有一道裂缝,里面隐约透出微弱的灵光。
裴知砚拿出地图,对照了一会儿。
「应该就是这里。」
苏晚棠走上前,伸手拨开藤蔓。
一块残破的石碑露了出来。
石碑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
温不言凑近一看。
「旧账……清算之地?」
她念出最后几个字,忽然感觉手中的账簿轻轻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石碑上的文字开始亮起。
【检测到债务凭证所在区域。】
【正在确认持有者身份。】
【确认成功。】
【请进入遗迹,寻找遗失的债务凭证。】
温不言眨了眨眼。
「它还真能带路?」
裴知砚凑过来。
「这东西是不是还能探测宝物?」
温不言摇头。
「目前只会探测债务。」
裴知砚脸上的兴奋顿时消失。
「那有什么用?」
温不言看着他。
「至少能知道谁欠钱。」
裴知砚:「……」
谢停云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伸手推开石壁。
轰隆一声。
石壁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陈旧的气息从里面涌出。
通道深处漆黑一片,只有墙壁上零星的符文散发着微光。
谢停云率先走进去。
「跟紧。」
温不言点头,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她回头。
原本打开的石壁竟然正在缓缓合拢。
「等等!」
她连忙加快脚步。
四人刚进入通道,身后的石门便彻底关闭。
裴知砚回头看了一眼。
「这门怎么自己关上了?」
苏晚棠抬手摸了摸石壁。
「可能是机关。」
温不言看向账簿。
上面忽然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遗迹已开启。】
【请注意:此处存在未结清债务。】
【债务人:未知。】
【债务金额:一枚无法估算的因果之债。】
温不言盯着最后几个字。
「一枚?」
裴知砚凑过来。
「什么一枚?」
「一枚因果之债。」
裴知砚想了想。
「能换成灵石吗?」
温不言摇头。
「不知道。」
裴知砚叹气。
「那还是别找了。」
温不言正准备说话,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哒。
哒。
哒。
声音很慢,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东西,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谢停云立即拔剑。
苏晚棠手中符箓亮起。
裴知砚则默默往温不言身后挪了半步。
温不言看了他一眼。
「三师兄,你不是说修仙之人不能浪费资源吗?」
裴知砚低声道:「命也是资源。」
温不言:「……」
这句话竟然无法反驳。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显现。
那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
他的面容模糊,身体仿佛由尘埃凝聚而成,手中还拿着一块残破的木牌。
老人停在距离众人三丈远的地方。
「你们……是谁?」
谢停云沉声回答:「落霞宗弟子。」
老人似乎愣了一下。
「落霞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牌,忽然笑了。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温不言听见这句话,立刻往前一步。
「前辈,请问您是不是欠我们宗门东西?」
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
谢停云闭了闭眼。
苏晚棠差点笑出声。
裴知砚则迅速拉住温不言的袖子。
「师妹,咱们先别提钱。」
温不言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
裴知砚压低声音。
「万一他不是欠钱的,是来收债的呢?」
温不言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于是她重新看向老人,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前辈,您手里那块木牌,能不能借我们看看?」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举起木牌。
木牌上刻着一行字。
落霞宗,欠因果一笔。
温不言看清这几个字,手中的账簿忽然发出耀眼的金光。
【发现债务凭证。】
【确认债务关系。】
【债务人:落霞宗。】
【债权人:未知。】
【债务内容:三百年前,借取一缕天道本源。】
【偿还期限:未定。】
温不言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向谢停云。
「大师兄。」
谢停云握紧剑柄。
「怎么?」
温不言指了指账簿。
「我们宗门好像欠的不是灵石。」
裴知砚凑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天道本源?」
苏晚棠也收起了笑意。
老人缓缓开口。
「既然账簿已经认主,那便说明清算之日到了。」
温不言看着他。
「前辈,清算的话……需要赔多少?」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木牌递了过来。
「先找到当年借走的东西。」
温不言接过木牌。
就在她触碰到木牌的一瞬间,遗迹深处忽然亮起一道金色光柱。
紧接着,整座遗迹开始震动。
账簿上的文字再次变化。
【第一笔债务凭证已确认。】
【新增线索:天道本源并未归还。】
【当前持有者请注意。】
【因果清算已经开始。】
温不言看着最后一行字,半晌没有说话。
她忽然觉得,三百枚灵石似乎也没有那么难还了。
至少灵石还能数清楚。
天道本源是什么东西?
她连听都没听过。
更别说赔了。
温不言慢慢抬起头,看向那位灰袍老人。
「前辈,我现在退出这个任务,还来得及吗?」
老人摇头。
「账簿认主,因果已定。」
温不言:「……」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账簿。
第一次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想把这本账簿卖掉。
哪怕只卖一枚灵石也行。
只要有人愿意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