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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全宗门欠债,只有我想跑路 新弟子入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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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灵石不肯给面子,接着是宗门穷得连块像样的牌匾都没有,最后,她还发现自己那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掌门,竟然欠了三百枚灵石。
更离谱的是,整个宗门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幸免。
温不言坐在大殿中央,面前摆着那本刚刚认主的因果账簿。
她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金色字迹,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头问道:「掌门,我能问个问题吗?」
顾长生正端着茶杯,闻言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问题?」
「咱们宗门一共有多少人?」
「连同杂役弟子,一共十七人。」
温不言点点头,又问:「那欠债的有多少?」
顾长生沉默了一下。
「这个……」
账簿忽然闪了一下。
【当前宗门债务登记:十七人。】
温不言:「……」
她缓缓合上账簿。
十七个人,十七个债务人。
这已经不是宗门了。
这分明是个大型欠款互助组织。
「掌门。」
「又怎么了?」
「你们以前是不是专门研究怎么欠钱?」
顾长生险些把茶杯捏碎。
「胡说!我落霞宗虽然暂时有些困难,但祖上也是出过大人物的!」
温不言看了一眼那块只剩半个字的牌匾。
「看出来了。」
顾长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神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那是意外。」
「什么意外?」
「风吹的。」
温不言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
今日无风。
她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毕竟刚入门,还是应该给掌门留些面子。
就在这时,谢停云走了过来。
他将一只木盒放在桌上,语气平静:「掌门,这是上个月剩下的宗门账目。」
顾长生脸色微变。
「怎么又拿出来了?」
「因为上个月的账还没算清。」
裴知砚从旁边探出脑袋,补充道:「准确来说,是前三个月的账都没算清。」
苏晚棠也走进大殿,手里还拿着一把锤子。
「还有修门的钱。」
顾长生看着几人,缓缓闭上眼睛。
「今日不是在讨论新弟子入门的事吗?」
温不言认真点头。
「对啊,我也想讨论。」
顾长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看,新弟子都觉得应该先谈入门事宜。」
温不言接着说道:「我想知道,宗门能不能给我发点入门灵石。」
顾长生:「……」
谢停云别过脸,似乎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裴知砚则非常认真地回答:「不能。」
温不言看向他。
「为什么?」
裴知砚叹了口气。
「因为宗门没有灵石。」
「那你们平时怎么生活?」
「靠省。」
「怎么省?」
「一顿饭分三顿吃。」
温不言陷入沉默。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刚才只喝到半碗灵米粥了。
原来那不是招待新弟子的特殊待遇。
而是整个宗门的日常标准。
「那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顾长生立刻坐直了身子。
「当然不行!」
温不言眨了眨眼。
「为什么?」
顾长生义正词严:「入门手续已经完成,岂能说退就退?」
温不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好像还没签字。」
顾长生神色一顿。
裴知砚迅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签过了。」
温不言接过来。
纸上确实有她的名字。
但那字迹怎么看都不像她写的。
她抬头看向顾长生。
「掌门,你们宗门还兼职代签?」
顾长生咳了一声。
「这叫替新弟子节省时间。」
温不言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她发现纸张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的话。
——入门弟子自愿承担宗门历史遗留债务。
温不言的笑容逐渐消失。
「掌门。」
「嗯?」
「这是什么?」
顾长生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只是普通的入门附加条款。」
温不言指着那行字。
「上面写着,我要承担宗门历史遗留债务。」
「只是形式上的。」
「那我需要承担多少?」
顾长生沉默。
账簿却很诚实地亮了起来。
【检测到新债务关联。】
【温不言:潜在连带责任债务,八千四百枚下品灵石。】
温不言缓缓站起身。
「八千四百?」
裴知砚小声纠正:「准确来说,是八千四百二十枚。」
温不言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裴知砚干笑两声。
「因为其中有两千六百枚是我欠的。」
温不言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这个宗门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就在气氛逐渐凝固时,一直蹲在角落里的阿团忽然跳上桌子。
它伸出爪子,啪地一下按在账簿上。
金色文字骤然闪烁。
【发现特殊债务记录。】
【债务人:落霞宗。】
【债务总额:无法计算。】
【债务起始时间:三百年前。】
【债务状态:长期逾期。】
温不言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
三百年前?
她抬头看向顾长生。
「掌门,三百年前发生过什么?」
顾长生原本还想辩解,听到这句话,却忽然安静下来。
他放下茶杯,神色少见地认真。
「那是落霞宗最辉煌的时候。」
谢停云也收起了平日里的冷淡。
苏晚棠将锤子放在一旁。
裴知砚不再拨弄算盘。
顾长生缓缓说道:「三百年前,修仙界曾发生过一场大变故。许多宗门一夜之间失去了重要的传承,就连落霞宗,也因此欠下了一笔无法偿还的债。」
温不言问:「欠给谁?」
顾长生摇头。
「不知道。」
「欠的是什么?」
「也不知道。」
温不言沉默了片刻。
「那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欠债?」
顾长生看向她手中的账簿。
「因为三百年前,宗门祖师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顾长生一字一句道:
「若有一日,账簿重现,便说明当年未了的因果,终于到了清算的时候。」
温不言低头看着账簿。
原本空白的最后一页,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第一笔旧账已开启。】
【请持有者于七日之内,前往落霞山后山,寻找遗失的债务凭证。】
【逾期后果:未知。】
温不言看完,抬头问道:「掌门,后山远吗?」
顾长生点头。
「不远,翻过两座山便到了。」
「危险吗?」
「应该不危险。」
温不言又问:「有饭吃吗?」
顾长生:「……」
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稍微关心一下正事?」
温不言认真思考了一下。
「那我换个问题。」
顾长生看着她。
温不言指了指账簿。
「这笔债务,要是我找到了凭证,能不能抵消我的八千四百枚灵石?」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裴知砚的眼睛亮了。
苏晚棠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谢停云也终于开口:「可以试试。」
顾长生看着眼前四个明显已经开始盘算的人,忽然觉得事情正在朝着一个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叹了口气。
「罢了,明日让停云陪你去一趟后山。」
温不言点头。
「那今日呢?」
「今日自然是休息。」
「晚饭呢?」
顾长生站起身,拂袖离去。
「自己想办法。」
温不言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她低头看向阿团。
「你们宗门是不是已经穷到不给饭吃了?」
阿团歪了歪脑袋。
随后,它张嘴吐出一块灵石。
温不言眼睛一亮。
「你还有私房钱?」
阿团立刻把灵石叼回嘴里,转身就跑。
温不言:「……」
很好。
连灵兽都知道藏钱。
看来她加入的不是一个普通宗门。
而是一个从掌门到灵兽,全员财务状况堪忧的地方。
她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明天先去后山讨债。」
「讨完债,再想办法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