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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抉择 铛!
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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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刀锋与袭来的飞刀撞在一处,被震偏,细小暗器接踵而至,将杀手衣袍撕开。
唐鹤乘势急攻,一心将人逼退,其中一柄飞刀,擦过杀手肩头。
“呃。”
蒙面的破布滑落,露出面容,以及一头红发。杀手踉跄后退,没入密叶,可那一闪而过的赤红,素花已看见了。
血教……听说练其武功,形貌也会随之改变,功力渐深,发色转红,到了精深处,连眼睛也会变得血红。
灼热如接连炸开的爆竹,在素花周围起伏,那内力仿佛用之不竭,与运功越久、内力越耗的正道武学不同。
血教能夺他人生机,补自身之力,却也有极限,庞大力量虽能借来一时,经脉终究承受不住,身子迟早会被拖垮。
如飞蛾扑火,燃尽自身。
唐敏常常笑他们,叫他们虫子。
素花僵住。血教,是数十年前便已覆灭的邪派,以饮人血练功,为整个武林所不齿。
她终于明白,这灼热是什么。与其说血教的手段是武功,倒不如说是邪术,他们正烧着性命,孤注一掷地换取力量。
那红发杀手从树上落下,破面巾重新系在头上,仍遮着半张脸,他瞥过联儿与她身后的老医者,压低身形,仿佛一头将要扑食的凶兽。
素花趁隙,朝他腿上掷出飞刀,刀未正中,只擦伤了大腿。
“呃。”
却已足够。
对方脚步一乱,她立刻再掷一刀,杀手人在半空,硬生生拧转身子,险险避过。那一刀原不足致命,可他连擦伤也防着,本能便作了反应。
落地时,他站得不稳,又踉跄了一下,大腿擦伤处的毒已入血,使腿暂时发麻。
这还没被正面击中;真中了,血肉便该开始坏死,可他仍能立着,功力果然深。
另一名杀手看见同伴的反应,也迟疑了,目光钉在素花身上。
这几人,是从医庐追下来的,多半见过同伴中毒倒地,此时便忌惮她。
这倒正好。
素花腕子一翻,又将三柄飞刀夹在指间,视线牢牢锁住红发杀手。
她只须拖延,对峙越久,对她越有利。
“小姐,往我身后!”联儿偏在此时,没看懂情形,一步上前,便要护她。
素花咬牙低声道:“……该退后的是你。”须叫杀手以为,她虽武功不济,毒术却深不可测,才会留着距离,小心防备。联儿不懂她的打算,偏在这里添乱。
飕。
风忽然擦过脸侧,素花本能地将飞刀扣入掌中,长发被风掀起的同时,尖锐金铁声已响在耳边。
铛!
她以掌中飞刀架开来刃,将杀手的攻势拨偏,刃锋擦过脸颊,划出一线血。血滴尚未落下,对方便借兵刃被拨开的势头,拧身刺向她肋下,素花急垂手,再以掌中刀相挡。
嘎——
金铁相磨的刺耳声,叫人浑身发冷。
“娇养的小姐,动作倒快。”杀手冷笑。
他有理由惊讶:素花感官再敏锐,也没看清他的来势,只是被贴肤的灼热激起本能,如碰火便缩手一般,先作了反应。
对方剑上,忽然透出细丝般的光。
嗤。
一缕近乎看不清的红色剑气,将她掌中飞刀切开,方才还在护身的兵刃,转眼便要伤及她自己的血肉。
掌心剧痛,刃上的毒侵入血脉,杀手看见她手上血肉泛黑,唇边露出讥笑。
素花却神情未变,量少,她的体质自能化解。
“小姐!”联儿不知她体质,惊喊着扑向杀手,对方暂离素花,转身迎她。联儿未受严整教导,出手莽撞,处处破绽,全被那老练杀手抓住。
“唔!”
联儿手臂上,顿时多了一道深口,亏得反应快,否则伤的便是要害。
素花伸手取刀,伤处虽在迅速恢复,手却还麻着,她攥了攥拳,想寻回知觉,另一名杀手已扑了过来。
飕。
她掷出飞刀,手上麻意却误了准头,杀手的剑尖直指过来,已到面前,来势分毫不差,无处可避。
可不知为何,那柄直奔她而来的剑,忽然一头扎进地里。
轰!
素花原本紧盯剑锋,白光却骤然爆开,亮得刺目,她不由闭眼,再睁开时,视野仍模糊,四下白茫茫一片。
两声分明的破空锐响,传入耳中。
扑通。
人体倒地的声音过后,血腥气也漫了过来。
视野才将恢复,一道宽阔的影子,又落在她身前。
明暗骤换,眼睛一时还看不清,可她已知道来人是谁。
渐渐清明的目光中,映出一道背影,长发垂背,深色披风下,是素净青袍。
他轻振腕,将剑上血迹抖落。那透出的热意,与清冽内息,已足见功力。一剑,便放倒了两名血教杀手。
“少主!”
“不必担心,没杀。”他声音稳而平静,环顾四下,才转过身。
今生也好,前世也罢,她都不曾见过这张脸,可她知道,这是谁。
南宫晋,南宫世家的少主。
蕊花曾这样形容他:肌肤如磨过的玉,浓眉、高鼻,衬得五官分明;神情温雅,如水墨染成,看过以后,却又像刻像一般,牢牢留在记忆里。
她当时只觉夸张,如今见了,倒有些懂。
原本,她也没疑心蕊花说谎,现任家主南宫安、前夫南宫玄,都是出了名的好相貌,前世早逝的少主,自然也该俊美。
可眼前这张脸,与父亲、异母弟弟又不同,鲜明得几乎将他们压下。同样精致的轮廓,少了柔和,或许也因那高大身形所透出的威势。
一阵阵灼热,忽将林中空地罩住。
“留活口!不许杀!”粗粝语声以内力送出,震响林间。
南宫武人闻令疾动,包围余下的血教杀手,将退路尽数封死。
局势已翻。
血教杀手人少,又被团团围住,脱身不得。
南宫晋环顾战场,唇边浮出浅笑。素花看着他弯起的嘴角,眉梢微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他笑意不减,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屈膝蹲下,从腰间取出一块布,仔细包起地上一件东西。
飞刀,是她的飞刀。
素花与他对上目光,他站起身,含笑将刀递来。
“不知唐家小姐,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