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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是你 顾斐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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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斐天没亮就起床,开着小轿车,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随着时间慢慢变亮,然后太阳出来,他乘着清风下车,来到了德华中学的门前。
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他教龄有几年,这次轮到他带高二,想起这儿,顾斐就觉得他自己担负起了很多人的人生。
他经过英语办公室,里面的老师见了顾斐热情喊道:“小顾,来了?”
顾斐笑而不语,进了英语办公室。
徐清连忙招呼顾斐,指着电脑上面的分班图,“你看,你教高二2班,还是文科班呢。”
顾斐只是笑笑,“你倒不错啊,教的是重点理科班。”
徐清摆摆手,脸上顿时黑沉沉的,“别提了,要我和那个麻辣女老师搭档,我才不情愿呢。”
徐清嘴里所说的麻辣女老师是江小白,教龄30多年,平日给人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独来独往,由于业务能力强,所以别人都让着她的。
顾斐听后捂嘴直笑,笑得腰直不起来。
上课铃声响起,顾斐和徐清道别后,踏上前往高二2班的路。
他穿着一身西装,又是宽肩,阳光打在他的肩膀上,他拿着书本走在走廊上,像是一张电影画面。
咳咳。
他咳嗽几声,深呼吸,踏进了班级。
台下乌黑一片,仔细看,班里几乎全是女生,女生们见顾斐是帅哥,纷纷弄弄头发,照照镜子。
顾斐看着前方,俨然道:“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叫顾斐,自顾不暇的顾,斐石的斐,教英语。”
说罢,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好看,像女老师的字。
台下才起了一丝骚动。
顾斐看着台下的学生,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笑容,“不过大家也高二了,是该好好学习了。有不懂的问题以后可以到办公室问我哦。”
台下的少女被他的笑所击倒,少数几个男生低着头玩手机。
其中并不包括南知意和南知,南知意坐在最后一排,眼睛亮亮地看着台上的顾斐,那灼热的眼神像是胶水黏在他身上。
南知意以前其实是问题学生,常常翘课去打工,许多老师都拿他没办法,最后放弃了他,把他踢到差班来。
如今,顾斐的出现像是一束光照耀了南知意。
顾斐看了眼手表,想着应该要点名了。
他呼吸变缓,一股气从口腔冲了出来,声带振动,字正腔圆地念着:“南知。”
一位留着寸头穿着校服的男生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容,“老师,到!“
顾斐很满意,他轻轻点点头,再叫着名字。
”徐小白。“
一个打扮靓丽的少女站了起来,手上还戴着美甲,顾斐仔细看少女的打扮,他觉得不妥,便出声提醒:”徐同学,你这个打扮可不太行哦,回去改改,“
少女不依,轻声哼哼,没好气地瞪了顾斐一眼。
顾斐也不气,他只是笑笑,点点头。
坐在最后一排的南知意心痒痒的,尽管教室里如此安静,但他的心却不平静,他多么希望顾斐能快点叫到他。
”南知意。“
顾斐看着点名本上的名字,心想这名字多好听,南知意。
他笑了起来,抬头。
南知意挺胸抬头,刷地站起来,脸上红彤彤的。
顾斐看见南知意的脸想起昨天医院的那个少年,他就叫南知意?
顾斐顿了几下,没有说话,空气沉默。
南知意见顾斐没吭声,他闭上眼睛首先喊:”到,顾老师!“
声音钻入顾斐耳里,顾斐迟疑片刻,后来才缓过来,露出一个笑容,”同学好,坐吧。“
他觉得真是太巧了,那个少年竟然变成了他的学生!世界真小!
听见同学好三个字的南知意瞬间开心起来,肉眼可见的喜悦,眉飞色舞的,他简直快要跳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拉长顾斐的影子,射在墙上。看着影子,南知意发呆,他用手指捏住影子,然后放到心里揉揉。
顾斐点完名后,开始上课。
上课之前他就很忧愁班里同学的成绩,他们班是个差班,还是文科班,女生居多,他一个男生不知道好不好管教。他无意间叹气,然后写板书。
粉笔字咚咚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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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他回到了办公室,回想起刚才的互动式教学法,通过播放学生们感兴趣的电影来进行教学,成果还不错,好在班里的学生们愿意去听,回答问题。按照他的计划,过一个月班里的成绩应该会提升,最终会走向尖子班,这是他的目标。想想就激动,顾斐心里痒痒的。
他坐在电脑前,打开学生们的档案,一个个翻开看。
这也是了解学生的一种手段。
每个人的档案都不同,有的是单亲,有的是双亲,有的爱英语,有的不爱英语,顾斐想他应该因材施教。
翻到南知意这一页的时候,上面写的是父亲身子不好,母亲改嫁。
难怪那孩子看上去总是带着刺生活,顾斐又觉得对于南知意应该多给点关爱才是。
兴趣那一栏写着爱赚钱。
顾斐笑了起来,他觉得南知意多么可爱,真是淘气!
然后年纪18岁,嗯,挺符合预期的。
还有身高和体重那一栏可以看出反复修改的痕迹,他越看越觉得南知意这孩子真可爱,他心中一股父爱泛滥。顾斐用手指头轻轻抚摸纸张,心里生出一股疼惜,母亲改嫁,那他应该很孤独吧,父亲又病重,定是早早养家。
想到这儿,顾斐觉得他很可怜。
顾斐打算写一张纸条给南知意。
“有什么难过的事记得和我说哦,顾老师写。”
看了那张纸条几秒,顾斐将它塞进南知意的本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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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南知意盯着黑眼圈上学,进了教室。
起因是前一天熬夜做手工活赚钱,尽管赚得不多,但还是让南知意昼夜颠倒,作息紊乱,他直打哈欠。
他对面座位的南知,他的好朋友,见他这副没精神的样子,取笑道:“南同学这是去哪里玩了?”
南知意又打几个哈欠,眼睛眯着,“还能去哪里,赚钱呗。”
南知笑起来,“哟,不错啊。”
“哪不错了,没看见我霉得像蘑菇吗?”
“那──顾斐呢?”
南知眯眼,盯着南知意。
南知意脸刷刷红,“顾老师怎么了?”
“没事,就叫一下。我看你挺喜欢他的,上次点名你盯了他足足有一分种。”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南知不禁大笑,“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南知意听后垂下眼睫毛,心里漾起一阵涟漪,或许就是那么回事吧,他喜欢顾斐,他承认。
刚好组长发作业了,经过他这一排,南知意接过本子,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有什么难过的事记得和我说哦,顾老师写。”
南知意喃喃自语念道。
顾斐的话像三月的春风照进南知意心里,暖暖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一个人关心他!
南知意想起之前一个人跑到a市打工,那里的人都不友善,见他做错事就变本加厉欺负他。
如今顾斐竟然愿意给予他温暖,南知意心里像是瞬间畅通了一样。
爱、渴望、依恋席卷他的全身。
南知意的手指不由得攥紧纸条,一股冲动让他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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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顾斐正和徐清谈笑。
氛围其乐融融。
南知意跑进办公室,他跑得太急,额头上的汗密密麻麻。他不停喘着气,双手扶在腿上,弯腰,呼吸急促。
徐清注意到了南知意,他对顾斐指指,“那孩子是来找你的?”
顾斐脸上的笑意收着,看着眼前脸涨得通红的南知意,他笑意释放,“南同学,怎么了?有事找我吗?”
南知意听见声音抬头,霎时,门口的风吹过两人面颊,周遭如此安静,南知意手指紧扣裤子上的口袋,心脏突突跳,说话开始结结巴巴:“顾老师……我…我…喜欢你!”
他的脑海里回忆起顾斐对他的笑,给他的纸条。
瞬间,眼泪掉了下来。
哭得稀里哗啦的。
顾斐一开始只是笑,随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哭得这么努力,不像是开玩笑,倒是认真的。
他喜欢我?
顾斐惊了,男生还可以喜欢男生吗?
他以前只学过心理学,好像是学到过同性恋这一章,当时只觉得是传说,就算是,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现在没想到还来真的。
而且还是自己。
顾斐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
他身边的徐清脸色也不好看,所幸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
南知意身子哭得一抖一抖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上去很乱。
就这么放着不管?
顾斐对自己问。
还是编个谎话什么的吧。不然说不定这孩子会乱来。
他决定走到南知意跟前。
“傻孩子,老师也喜欢你。”
这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话了。
可他没想到,南知意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灼热地看着他,“真的吗?老师?”他擤擤鼻子。
顾斐看着南知意,脸稍微有些发烫,“嗯,所以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知道!”
南知意听后破滴为笑,傻愣愣的,他盯着顾斐的眼睛看,那双漂亮的眼珠正发亮,他觉得他的老师真好。
顾斐拍拍南知意的肩膀,然后快速走出去了。
他跑到厕所,打着水朝自己已经发烫的脸庞泼了一把,看着镜中抿唇的自己,我究竟在说些什么,他叩问自己。
他突然觉得情绪又控制不住了,像决堤的水一样,过于刺激的心情让他身子忍不住颤抖。
他的双腿发软,缩在角落里,手掌的温度融化了发冷的臂膀。
天空飞过一只鸟儿,鸟儿叽叽喳喳叫。
顾斐捏住嘴巴,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