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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火锅收服赤焰 云皎支起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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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火锅收服赤焰
云皎把文书卷好塞进怀里,没急着跟柳青走。
“老□□要见我,让他来药阁见。我这儿刚翻出东西,搬柜子搬了一半,暗室门敞着,我走了谁看门?”
柳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火折子晃了晃,到底没进来:“行,我去请老□□。你等着。”转身走了,脚步声往妖宫方向去了。
阿鸾把铁门掩上,压低声音:“白芷写的‘别信柳青’,你信哪头?”
“白芷临倒台写的,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挑拨。”云皎把铁牌摸出来看,“但这块禁卫令牌是真的,暗室里确实来过妖宫禁卫。柳青要是老□□举荐的,老□□背后是妖王,柳青要是跟白芷有勾连,那这条线就绕回妖宫了。”
“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声张。令牌我揣着,暗室的东西搬回巷子再说。柳青那边先处着,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老□□来得快。老头拄着根藤杖,进了药阁后门,往暗室里扫了一眼,看见石桌上的匣子和文书,脸色沉了沉:“白芷这丫头,临死还要咬人一口。”拿起文书翻了翻,“献祭细则,这东西要落到豹将军府手里,他们能拿这个逼妖王——要么让云皎献祭,要么他们自己动手抽丹。妖王不答应,就是不顾天裂;答应了,云皎命就没了。”
“那这文书怎么办?”
“烧了。”老□□把文书往火折子上一凑,纸页卷起来烧成灰,“但内容你得记住,妖王那边也得知道。你回去写一份交上去,就说原件已毁,留个底就行。”
云皎把灰踩灭,又想起那块禁卫令牌,摸出来搁石桌上:“龟爷爷,这个呢?暗室里捡的。”
老□□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拧成疙瘩:“妖宫禁卫的令牌,刻的是‘烬’字。禁卫营里每一块令牌都有编号,这块编号磨掉了,有人故意刮的。”
“有人来过暗室,刮了编号,不想让人查到是谁。”
“对。白芷搁这块令牌在这儿,是留了后手。万一她倒台了,这块牌子就是她跟禁卫营里某个人勾连的证据。”老□□把令牌搁回桌上,“这牌子你别交上去,妖王那边自己去查。你交上去,禁卫营里那个人立马就知道你查到他头上了。”
云皎把令牌收好,跟老□□前后脚出了暗室。柳青在外头等着,见老□□出来,迎上去叫了声“师傅”。老□□摆摆手:“暗室封了,东西搬出来,剩下的你帮着云皎清。白芷的烂账,一笔一笔捋,捋不干净妖王那边我替你顶着。”柳青点头应了。
云皎回了半妖巷,把文书底稿写了,隔天送进妖宫。妖王那边没回话,但窗户框上的银线多了一行字:“令牌的事本王查,你别管。柳青先用着,老□□保的人,出不了大格。”云皎把这话跟阿鸾说了,阿鸾撇嘴:“妖王信老□□,老□□信柳青,柳青信不信得过,还得你自己看。”
云皎没工夫细琢磨柳青,因为巷子里出事了。
方寡妇的豆渣生意叫人截了。截人的是隔壁街的柳家豆腐坊,柳家坊主柳大福,带着五六个伙计,堵在半妖巷后头的窄河道上,方寡妇的豆渣车推不出去,三家养猪户等了一上午,豆渣没来,猪饿得直拱圈。
云皎赶到的时候,方寡妇正举着菜刀跟柳大福对峙。柳大福肥头大耳,腰里别着个钱袋子,斜眼瞅方寡妇:“方嫂子,你这豆渣卖四个铜板一桶,我柳家坊卖三个,你抢我生意,不合适吧?半妖巷的豆渣生意,要么你按我的价卖,要么你退出,归我。”
“我卖多少关你屁事!”方寡妇菜刀往前一送。
“你卖多少不关我事,你抢我生意就关我事。”柳大福从钱袋子里摸出个铜板弹了弹,“你跟黑七那边谈的按摊算保护费,半户四个铜板,对吧?我柳家坊跟豹将军府上管家有关系,我跟豹府打个招呼,你这半户保护费,下个月就得按整户算。八个铜板,你付得起?”
方寡妇脸涨红了,菜刀举了半天没砍下去。云皎从后头挤进来,把方寡妇菜刀往下按了按:“柳坊主,豆渣的事儿好商量。您卖三个铜板一桶,方嫂子卖四个,养猪户买谁的?”
“当然是买便宜的。”
“那您说,养猪户买您的三个铜板,方嫂子的豆渣卖不出去,她这豆腐摊子还开不开?”
“开不开关我屁事。”
“她这豆腐摊子关了,半妖巷三十四户吃豆腐上您那儿买?您柳家坊在隔壁街,半妖巷的人跑隔壁街买豆腐,来回半个时辰,您觉得他们乐意跑?”
柳大福噎了一下。云皎接着说:“您想抢豆渣生意,行。但您抢了豆渣,豆腐摊子就得跟着抢。方嫂子这摊子在半妖巷支了十几年,您抢过去,半妖巷的人不认您,您豆腐挑到巷口,没人买,您亏不亏?”
柳大福钱袋子攥紧了:“你个小半妖,嘴挺能说。”
“能说不值钱,能算才值钱。”云皎蹲下来,拿树枝在泥地上画,“您看啊,方嫂子豆渣卖四个铜板,养猪户三家,一天三桶,一个月九十个铜板。您抢过去,卖三个,一个月六十七个铜板,少赚二十三个。这二十三个您贴不贴?贴了,您挣不着钱;不贴,养猪户不买您的。您说您抢这生意图什么?”
柳大福盯着地上的数字看了半天,眼睛越眯越小:“那你说怎么办?”
“两家一起做。方嫂子出豆渣,您出豆腐。养猪户买豆渣找方嫂子,买豆腐找您。豆渣价统一四个铜板,方嫂子给您抽成,一桶抽半个铜板。您不用抢,多赚了,方嫂子也保住了摊子。您回去算算,这账合不合算。”
柳大福掰手指头算了半天,忽然把菜刀往方寡妇手里一推:“行,按你说的办。但有一个条件——半妖巷的豆腐以后从我柳家坊进货,价儿按市价,不能压。”
方寡妇瞪眼,云皎冲她使眼色。方寡妇咬了咬牙:“成,市价就市价。”
柳大福带着人走了。方寡妇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你怎么让他进货?他那豆腐比我自己做的贵俩铜板!”
“贵俩铜板,您不用天天起早磨豆子了,也不用跟他抢豆渣生意了。您算算,您省下的工夫,一天多卖多少豆腐?再说了,柳大福跟豹府有关系,您跟他硬顶,下个月保护费涨回整户,您亏不亏?”
方寡妇想了半天,叹了口气:“行吧,听你的。”
处理完豆渣的事,云皎往回走,路过老周头铁匠铺,老周头正拿锤子敲一块铁皮,见她过来,把锤子一搁:“小云皎,你来得正好。刚才有个穿灰袍的老头,在巷口老槐树底下蹲着,见人就问‘云皎住哪屋’,问完就走了,没留名。我看那老头腰里别着个葫芦,葫芦上刻着个‘赤’字。”
云皎脚步一顿:“赤?赤焰营的?”
“不知道。但那老头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不像一般半妖。”
云皎让阿鸾去打听,阿鸾跑了一圈回来说:“营里今天没人请假,也没人出营。但赤焰将军今儿上午出了趟营,没穿甲,换了便服,往半妖巷方向来的。营里兄弟说将军回来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跟他说话都挨骂。”
云皎心里咯噔一下:“赤焰将军?他来找我干什么?”
球球在识海里“叮”一声:“宿主,赤焰是妖王麾下大将军,管着妖界一半兵马。豹厉撤职之后,边境驻军归他直管。他来找你,肯定是边境的事。”
正说着,巷口一阵骚动。一个高壮汉子大步走进来,没穿甲,灰布袍子裹着魁梧身板,腰里别着个酒葫芦,葫芦上果然刻着个“赤”字。汉子走到云皎面前,低头看她:“你就是云皎?”
“我是。”
“赤焰。”汉子伸手,掌心粗糙得像砂纸,把云皎的手一握,“豹厉的事,你办得漂亮。但边境驻军里还有豹厉的人,撤了一个豹厉,底下还有仨偏将跟他一条心。我今儿来,是跟你说一声——入冬之前,边境得清干净,不然豹府那边万一闹起来,你这边挡不住。”
“我怎么清?”
“清将的事我来办,但你得替我做件事。”赤焰松开手,从腰里摸出个油纸包,“豹厉撤职之前,往边境驻军里塞了批药,说是伤药,我让人验了,里头掺了东西。你帮我看看掺的是什么,怎么解。”
云皎把油纸包接过来打开,里头是几包灰褐色药粉。她闻了闻,扭头冲巷子那头喊:“柳青!你过来!”
柳青从药阁方向跑过来,见赤焰在,脚步顿了一下。云皎把药粉递给她:“你闻闻,里头掺了什么?”
柳青接过闻了两下,脸色变了:“蚀骨粉,跟白芷假章上抹的是一种东西。这药要是给兵卒用了,伤口表面愈合,里头烂,半个月才发作。”
赤焰脸色沉下来:“豹厉这孙子。”
云皎把药粉包好:“赤焰将军,这药我帮你解。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你营里侦察队的阿鸾,借我半个月。我这边查药、清暗室、还得盯着柳青——对,柳青你也别瞪我,你师傅把你塞过来,我得看着你干活。阿鸾帮我跑腿,我腾出手来配解药。”
赤焰看了阿鸾一眼:“行。半个月,用完还我。”
阿鸾在旁边撇嘴:“将军,我成她跑腿的了?”
“你侦察营跑腿跑得还少?”赤焰把酒葫芦往腰里一挂,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回头,“对了,明儿我让人送一筐营里腌的肉来,你配解药费脑子,补补。”大步走了。
云皎抱着油纸包,回头看了阿鸾一眼,阿鸾抱着胳膊看她,俩人同时叹了口气。柳青在旁边站着,手里还捏着药粉包,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憋了半天,开口:“那蚀骨粉,我帮着你配解药。白芷以前配过,药方我翻账册翻着了。”
云皎看了她一眼:“行。明儿药阁见。”
晚上云皎躺床上,把赤焰给的药粉包搁床头,珠子和护心鳞搁枕头底下,三样东西同时亮了亮,尾巴银光一明一灭。球球在识海里算账:“叮,宿主,今日收获——豆渣生意调解,赤焰将军上门送药,阿鸾借调半个月,柳青主动请缨配解药,赤焰营腌肉一筐(明儿到)。负债未清,任务又加一条:配解药。”
云皎翻了个身:“球球,你说赤焰那筐肉,是腌的什么肉?”
“不知道。但侦察营的腌肉,肯定比腌萝卜好吃。”
窗外银线闪了闪,字迹添了一行:
“赤焰去找你了?他脾气爆,但靠得住。另外,柳青配解药的时候,盯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