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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那年的他 苏穗说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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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穗说不清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在意起"那个人"的。
也许是谢烬珩那句"你像一个人"太过分明,也许是那种被隔着一段距离注视着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去想——他看的,究竟是她,还是透过她,看见的另一个人。
第三层走廊尽头有一间不上锁的储藏室,堆着些早年的照片和旧物。苏穗整理库房时,在一只蒙灰的相框里,看见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人,站在梧桐树下,笑得温温柔柔,那脊背挺得笔直的模样,莫名让她心里一颤。
她没敢拿,只把相框放回原处,记下了那个位置。
那天晚上下着雨,和她们初遇那晚一样的雨。
苏穗下班时已经是深夜,雨点砸在伞面上,溅湿了裤脚。她正要往公交站走,一辆深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侧,副驾车窗降下来。
"上车。"谢烬珩坐在后座,声音穿过雨声,听不出情绪,"我顺路。"
苏穗握着伞柄,站着没动:"谢先生,不用麻烦您。"
"雨这么大,这个点公交早停了。"他说,"你不是第一次避我。上车。"
苏穗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收了伞,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很安静,暖气裹上来,驱散了一点雨夜的寒意。他坐在另一头,腿边搭着一件西装外套,膝上放着一份文件,却没在看。
"你今晚在库房,看到那张照片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平平。
苏穗的后背一僵。她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知道。
"……看到了。"她低下头,轻声,"那个人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车厢里静了一瞬。
谢烬珩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又一道水痕,把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低:
"她叫沈南枝。我欠她一份情,欠了很多年。"
苏穗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轻轻响了一下。
"所以……"她斟酌着,声音有些发涩,"你对我好,是因为她?"
她问完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好歹的人,拿人家的善意去揣测。可这个问题像一根刺,不拔出来,她没法安心。
谢烬珩偏过头,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深。
"一开始是。"他说得很慢,"但现在,你坐在这儿问我的样子,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苏穗怔住了。
"那她……"她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他轻声打断。
"别问太多。"他说,"有些事,等我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你。"
车在出租屋楼下停下。苏穗推开车门,雨已经小了些。她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车缓缓开走,很久没有动。
她想,她好像有点看懂谢烬珩了——那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一个背着很重的心事、连温柔都要藏得小心翼翼的男人。
可这份认知,还没来得及在她心里落地,第二天就出了事。
账房那边查出一笔对不上的账,恰好和她负责的那晚宴有关。傅清鸢没出面,却让主管把她叫去谈话,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清楚:要她自证清白,否则就按规矩处理。
苏穗站在那里,没有哭,也没有慌。
她想起谢烬珩昨晚那句"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真相,她得自己一点一点挖出来——包括那个沈南枝,也包括这笔账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她。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