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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灵姝×谢烬珩 苏穗是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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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穗是在一本内部刊物上,第一次拼出那个人的全名的。
谢烬珩。谢氏集团的掌权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一座城的地价抖三抖的男人。
她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又想起雨夜那一眼、偏厅那场对峙。
苏穗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能看上如此平凡的自己。
而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酒会之后,她的工位被悄悄调到了更靠里的楼层,经理对她的态度也微妙地客气起来。她隐约知道是谁的意思,却没敢去问。
灵姝听到了传言。灵姝生得一副极具欺骗性的艳丽皮囊,皮肤是冷调的白,眉眼舒展明艳,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弧度恰到好处,是标准得体、温柔大方的模样,黑长直的发丝柔顺垂落,衬得下颌线条利落精致,一眼望去,便是世人眼中光鲜完美的名媛。
这份漂亮裹着一层精心打磨出来的优雅外壳,一举一动都带着长期养尊处优的傲慢。她习惯用温柔的笑意掩盖内里的刻薄,眼底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轻慢,仿佛旁人的苦难,从来都不值一提。平日里妆容永远一丝不苟,身姿挺拔,周身是精致昂贵的气息,可一旦卸下伪装,那层优雅便薄得像纸,底下翻涌着自私、偏执与冷血。她的美不带半分悲悯,是盛放在浮华里、漂亮却没有温度的花。
"听说了吗?那个新来的临时工,攀上谢先生了。""长那样,也能入谢先生的眼?""谁知道呢,八成是动了什么歪心思。"
苏穗在更衣室听见这些话时,正低着头系工牌。她没有辩解,也没有哭,只是把那根工牌带子系得端端正正,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即使工作环境对她不利,她也一定要坚持下去,毕竟赚到租房钱和伙食费才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当晚,顶层有一场小型的私人晚宴,人手不够,她被临时叫上去端酒。苏穗端着托盘走进那间只坐了七八个人的厅时,一眼就看见了谢烬珩。
他坐在主位,正低头听旁边的人说话,侧脸的轮廓在暖光下清晰得有些锋利。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抬眼,目光越过满桌衣香鬓影,准确地落在她身上。
只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不一会,漂亮的灵姝走过来,若无其事地站在苏穗面前“好久不见啊服务员。”苏穗认出了她,迅速低下头,不敢看灵姝黑色的眼睛。
“你是完全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啊,服务员。” 她漂亮的面颊上露出凶狠,没到一瞬间凶狠的脸又平静下去,换上了她平时最爱戴的一张标准的温柔面具。“没想到你竟然来这里做长期工了。”说着灵姝又从头到脚打量起这个人,“你怎么和沈南枝这么像,你认识沈南枝吗?”
苏穗瑶瑶头。也许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撞见了这位美女的糗事。灵姝不想再看到苏穗,也是怕苏穗把谢烬珩不愿意娶自己的事情传出去。
谢烬珩走过来,搂住灵姝的腰“你又欺负小朋友了?”灵姝惊喜,又佯装害羞,一张标准的温柔面具又展示出来。她羞答答地对谢说“才没有。啊,正好我有事找你。晚上来我家吧。”谢的表情微微露出一些烦躁,转而又变成平静地笑脸“好。”说着又低垂着亲了一下灵姝。安抚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去谈事了。
灵姝把身体转向苏穗,气场全开,她就知道是这样,相比眼前的这个难看,粗俗、廉价、肮脏、恶心的土包子,她赢得谢烬珩是理所应当的事。即使像沈南枝又怎样。
“换做是从前,我可能要对你费心一番了,可现在,看到你这窝囊样子,我都懒得再和你怎么样。”灵姝戏谑道。
宴席散后,苏穗被同事拉住,说她落东西了,让她回宴会厅一趟。
她折回去,发现厅里已经空了大半,只有谢烬珩还坐在原处,面前那杯酒几乎没动过。
"坐。"他没抬头,却像一直在等她。
苏穗站着没动,声音有些紧:"谢先生,我不该待在这儿。"
"坐吧。"他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流言的事,我听见了。"
苏穗一愣,随即摇头:"我没在意。"
"我知道你没在意。"他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看着杯里暗红色的液体,"你越是不在意,越有人想看你崩溃。傅清鸢那点手段,我比你清楚。"
苏穗听出他话里的维护,心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谢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厅里安静下来。
谢烬珩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窗外的夜色沉沉的,他的目光却像是穿过了眼前这个人,看到了很久以前的某个人、某件事。
"你像一个人。"他最终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很多年前,有人也像你这样,在别人都要她低头的时候,把脊背挺得笔直。"
苏穗怔住了。可谢烬珩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服,走到她面前,停了一瞬。
"别多想。"他垂眼看她,"我不是把你当成谁。"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近乎自语:
"是你让我想起来,这世上还有人,值得我多看两眼。"
苏穗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走出宴会厅,很久都没有动。
她不确定那句话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她"像的那个人"的影子。
可有一点她很确定——谢烬珩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执念上一个人,那这份宠爱,绝不会像表面看起来这样温和无害。
她忽然有些怕,又有些莫名的,想走近。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