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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特别篇:Bad Women ·是拟女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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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拟女pa哦,坏女人好耶!是很坏但很爱你的恶女们以及依旧对不上脑电波的你。
·本来我只准备写5个六阶的(RJ说塔恩和萨拉斯也是,那就是吧)……摸鱼这一块还是太顺着自己了。
正文
0.
嗨,亲爱的,我在路上给你带了一只玫瑰,有点可惜的是好像脏了……哦是的,这是白玫瑰哦,原本是。
1.
你的Killer老师是位大美人。
而且是非常标准的美艳动人,是在你的学生时代里所见的,可以排进前三的美丽人物。虽然学生时代也没有见过多少漂亮的人,但是黑影不一样。她有一头光滑柔软的黑色长发,绯红色的眼睛,睫毛弯弯,生了这么一双眼睛,看谁好像都带着笑意。
初次见面时完全被漂亮的老师迷住了呀,围着老师转来转去,她的长发是闪闪发光的,她的皮肤是晶莹剔透的,她的笑声像盛夏里的风,吹透你越来越烫的血液。她倒也不恼,只是看着你,像面对一只好奇的小猫。当她感到满意时,就会带着一身夜色和温凉的吐息,吹吹你的耳后,笑意满满地说小公主,该去上课啦。一般会得到一个面红耳赤的你,大美人发出的轻轻笑声荡漾在你的房间里。
她很乐衷于逗弄你,然后欣赏你因她而慌乱的反应。这往往会令她得到极大的满足。经常赞美你的美丽可爱,很喜欢钱,给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涉及到你的时候除外,会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这时候连不真切的笑意都是施舍了。
通常情况下非常宠爱你。即使你说错了话,也会得到她笑盈盈的回应;见到你就说着亲爱的来玩个小游戏吧,然后捏捏脸,亲亲面颊,或者只是单纯地贴贴,你能闻到她身上似糖果般甜蜜也似红酒般浓郁的香味。你小小一只的时候,伸出手都环不住老师的腰,黑影会笑着把你抱起来,让你搂着自己的脖子。
其实你应该早点明白她对待你比小猫和雀儿好得多啦。
有一次,黑影笑眯眯地坐在目标的沙发上,看着你把丢出去的刀捡回来,结果因为力道太大划破了目标的脸。你站在原地拿着刀呆了一会儿,然后惊慌失措地看向黑影,好像在说老师,把目标的脸划烂了,提头回去是不是拿不到钱?
她本来打算好好欣赏一下你的表情,最好再逗逗你,然后回应也不迟。但显然她并不明白小孩子,特别是小时候被宠坏了的小孩子,是什么生物。如果你感到委屈难过是很有可能直接哭出来的!
她一开始还能若无其事,笑着望向无声掉眼泪的你,但过了一会儿,她的嘴角渐渐低下,漂亮的绯色眼睛微微瞪大,好像看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你记得那天她用很轻柔温和的声音安慰了你,只要能认出目标身份就好了,雇主不会觉得你随便找了个替死鬼,反正这单也没几个钱,下次她拉个大单子给你,哎呀这个死鬼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不迁就着你,让刀不要划到脸呢……
天啊她在说什么啊,一位合格的Killer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她居然没有把你清理门户——那听起来其实更像六面兽会做的事,忍者的高要求。还稀里糊涂地说了一堆话,只为把你哄好。好像就是从那天起,她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后来她告诉你,那时候她都能轻松承认自己非常非常爱你了。她说,因为她意识到,你哭泣的时候,流下那种真正感到痛苦的泪水时,她并不高兴。
最后送你回去的时候,她坐在窗台上,本来这时候应该可以走了,她对你向来慷慨,如果是你的话,她可以送个飞吻再走。但那天她把你叫过去,轻轻地亲吻你的脸,顺着泪痕,带着浅浅的笑,仔细认真地吻了一遍。然后在你惊讶的目光下,弹了弹你的额头,随即翻下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会不会太暧昧了?不会。因为更暧昧的环节还在后头。是在某一天突然降临的,令人分不清楚这种温柔和偏爱是何时到来的。她突然换了爱好,不再把你当成一只可爱的、她看到时非常想逗弄的小猫了。顺带一提黑影不太喜欢猫,但也说不上讨厌。而是变得喜欢和你亲昵接触,亲自为你挑选穿搭,化妆,戴饰品。你好像变成了她最喜欢的娃娃,时不时就会被亲一下——平时是出特殊任务才会勉为其难地给你打扮。得到一支新口红,对镜上色,然后言笑晏晏地问你想不想试试,即使拒绝了也会贴上来半哄劝半引诱地缠着你。当你终于答应她时,往往会得到一个吻,这样就算试色了,如果觉得这款颜色很适合你,那么这只口红就是你的啦!但是你看着口红上的唇纹……
唉,你都不想说她了,反正这位老师也不需要来自你的任何尊敬,嗯,就当成一个训练好了。需要伪装成漂亮女孩潜入敌方卧底,难免会应付一些骚扰吧。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黑影的结果,就是导致你们之间关系的边界线越来越模糊了。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哪怕她突然搂住你亲一下,或者非常自然地吐露出甜蜜的称呼,你都习惯了。但黑影很快就想出了新的法子,因为工作原因,有时候在外面上完课回来,她还要用你的浴室。于是你在外面清洁地板上,窗台上,你攒了好久钱才舍得买的地垫,还有某些角落里掉落的……铁锈味液体,她隔着一道门哼着歌洗澡。出来后,浑身散发着熟悉的味道就来蹭你,你当时正在纠结要不要丢掉这张沾了神秘红色液体的地垫,这下换你的心大出血了。结果被她吓了一大跳,你感到自己的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的气味突然活过来了,化作温热的触感缠了上来。没事的,会习惯的,变成同一种气味,在夜里互相靠着复盘任务细节或者是留宿,终究是会习惯的。
久而久之,你对抱在一起睡觉也接受了。第二天醒来头发缠在一起,要花五分钟耐分开头发还不惊扰到她,如果是假日则会被抱着多睡几小时——除非有生意。从某种意义上她还是看着你长大的呢,在你生病请假时刀子嘴豆腐心地给你买了药送过来。然后一边抱着你哄,一边说你真是个不省心的孩子。私下特别不在意形象,会亲自把学生打扮成最闪耀的女孩子的老师,怎么也说不上坏吧?她对你很好哦。如果你的老师是一只乌鸦,绝对会衔来最珍贵的宝石堆在你身边——她最爱的还是你啦。
中学毕业礼物是一套漂亮的搭配。从精致的细高跟到坠着闪亮流苏的礼服裙,再到珍贵的宝石耳环和那些你叫不上牌子的化妆品。把你打扮得令她十分满意后——虽然她说什么平时接单不让你戴任何饰品,化妆和喷香水也是点到即止——一个合格的Killer不能有任何暴露的可能性,但这套完全是按照她的审美来的吧。黑影揽境过来,看着镜子里被亲手打扮的美人呆呆地看着自己,又听到了熟悉的笑声。当她感到非常满意也非常放松的时候,你就会听到那种熟悉的,甜蜜又轻盈的笑声,如同一个吻在额头或面颊上落下。她真的很喜欢吻你,像喜欢亮晶晶的小乌鸦,看见了喜欢的亮晶晶,就想叼起来飞走。
“我亲爱的小公主,今晚想不想去玩点大人的游戏?”
她又抱着你蹭了蹭,天啊她之前有那么喜欢蹭你吗?曾经喜欢环住另一个人的脖子搂抱的不是你吗?抢走了你的专属特权的黑影,到底怎么做到心无芥蒂地把你当以前那个小孩子呀!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简直是毫无理由。
踩着细高跟去哪呢?舞会,宴席,游轮,还是音乐会?显然你的老师对这些都兴致缺缺,单子上的大客户经常指明这种地方,这么多年她可能早就腻了,但因为你那时候还很少接到这样的大单,所以她想了想道,哦,所以你喜欢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那她有个好主意。拉着你出门,坐上加长款的豪车——得了吧你们压根不屑于如此出行,直接用Killer的方式赶路了。
“我亲爱的小宝贝。”她又在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喊你了,“想不想来玩一局,筹码我出。”
难得老师慷慨大方一次,你却摇摇头,对筹码,你只有观赏性的兴趣,而且她经常向你借钱,说不定这筹码还是用你的钱换的呢。到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不犯职业病不可能,虽然你在黑影的庇护下就像一只藏在大鸟翅膀下的小鸟,偶尔露出头好奇地看一眼,但就像她说得一般——你的魅力无法被掩盖,哪怕什么都不做都会吸引来一大群人的目光,往往触之即分。因为当别人看向你时,黑影也在看着他们,如同被顶级猎食者盯上一般,若有谁不怕死地想动这位女王的宠儿,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里变成教学现场。到时候道歉认个错再请你吃点心就好啦,你会原谅她的,你肯定会,毕竟她是如此地……哦。
而当你望向她时,她就漫不经心地低头,古老金币在她指尖翻飞,好像刚刚注意到你的视线似的,再回给你一道微笑。聪明人必须要适可而止了,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非常危险,实际上她也从不掩饰,只是你习惯了而已。但就像童话故事里固定出现的反派般,总有不懂事的人想打破女巫给公主编织的美梦。
你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似乎有个家伙来向你搭讪,他张了张嘴,你的直觉告诉直觉大概不会是你想听到的话。他一直在盯着你看,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再然后……你听到一阵熟悉的利器划破空气的尖啸,然后是惨叫,说实话挺难听的。吵得你耳朵痛……
“吓到你了吗?……我就知道你很勇敢,根本吓不到你呢。”黑影轻柔的声音从你耳畔飘来,你被她拉到怀里抱着了,“本来今天应该放假,女孩子的重要日子,上什么课呢?但是这里有个好教具,难得一遇……不想玩?好吧,你知道,我向来尊重你的意愿。”
你感到她把下巴轻轻放在了你的头顶上,然后,黑影悠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是她认真对待猎物时的开场白,没有甜美没有暧昧更没有温柔,只有玩弄玩具时的喜悦,冰冷的,像冷透的血一样:
“在杀死你之前,我会让你大哭一场。”
天啊,你应该,没有惹她生气吧?
2.
霸王是很危险的坏女人,虽然貌美,虽然调戏手段在黑影之上,虽然是很凶很暴力很聪明的漂亮姐姐,但是变态啊!
说来惭愧,你第一次见到霸王,推掉了黑影的课。还差点被老师发现,你逃课是因为去地下看角斗,她差点尖叫,一度想去崩了给你票的家伙。
然而霸王笑嘻嘻道,哎呀孩子都这么大了还管呢?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不要对学生搂搂抱抱亲亲无良教师黑影发出冷笑,在霸王转过身时抓起餐刀投抛。
虽然霸王是超级坏的大坏人,让你一看见她就想立刻躲到谁的身后。比如黑影,比如六面兽,比如萨拉斯,反正都比霸王好!
每当你回想起那一天,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接过那张地下角斗场的门票,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谁走漏风声说威震天在打角斗,至少你应该先告诉老师一声吧,虽然她可能拒绝你的同行请求甚至撤回这趟出行,但你的处境会变安全许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什么你坐在前排观赏位,还要挤来挤去啊?
那些经常来看的大人物们都坐上面,你这票只能坐在下面,还会被这群快身无分文只想跑来孤注一掷的家伙们推来推去——万一还是在黑影那输的更黑色幽默了。你不得不挪一挪,好让他们看清这场比赛的双方选手,然后下注。但心里过意不去啊,他们真是粗鲁、暴躁、无礼至极……被推搡的你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就要掉下去了!于是你一个翻身,气呼呼地左打一拳右踹一脚,硬生生在狂热的观众群里捍卫了位置。还高兴地给了一人一巴掌,欢呼雀跃道自己是最后的赢家时,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笑声。与黑影相似又不同的、没有一丝甜蜜意味的,只有好奇,有趣,甚至带着一点点怜爱的笑声。
于是你转过头,发现多出了一块空地,那的正中央是个有着蓝色长发和绯色眼睛的女人——她的眼睛也是绯色的呀,她在看着你,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然后走过来摸了摸呆呆的你,沿着脸的轮廓描了一遍,像临摹一副华美的工笔画。她的指甲很锋利,但是没有划到你的脸颊,你心想真是太好了。不然黑影很快就会发现,嘴上说着什么宝贝你怎么受伤了,然后面无表情地过来清理伤害你的脏东西。
“我喜欢你,小女孩。”高傲的女人如是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前所未有,以后也不会再有的机会……”
你懵逼地看着她不知道从哪拿出的项圈,然后在她戴到她的脖颈上,再用绳子的另一端在你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满意地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时,你彻底大脑放空了。哦,这难道是上天为了惩罚你撒谎请假而让你付出的巨大代价吗?这会不会太狠了一点?你现在打电话给黑影承认错误的话,还有生还可能吗?实在不行,你也可以钱包大出血的,毕竟命最重要。
“你在想什么啊?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分心哦。”霸王黏糊糊的声音从你耳边飘来,幸好你早已免疫,否则肯定会发出尖叫然后跌坐在地被看笑话。
感谢老师送来的脱敏训练。在为数不多的特殊情况下,你才会格外尊敬黑影。比如说现在,你觉得你的Killer老师是世界上最美的……
“在想坏女人的事。”
你嘀嘀咕咕道,被霸王听见了,她本来已经忘了这个话题,正饶有兴致地玩你的头发,还闻了闻,听你这么说便又被勾起来了,凑过来脸贴脸问你,在想的是什么坏女人,叫什么呀?这种表情和语气你最熟悉了,不要小瞧任何人的嫉妒心,无论男女,在面对喜欢的人时都小气得不可思议呀。为了求生,你说当然是在想你的事啦。
果不其然,你取悦到了她。漂亮的神经病坏姐姐高兴地亲了亲你,浓郁的化妆品香气扑面而来。不像任何一种名贵护肤品的香气,而是一种略甜的,混杂着金属味的冷意,宛如雪地里盛开的流血玫瑰。那个女人,她刚才是不是说了她很快要去打角斗?天啊,你到底莫名其妙招惹上了什么啊!你好像一直在招惹麻烦,很多很多麻烦……
“那我去比赛啦,回来再找你玩。不许跑掉哦~你知道被丢掉的猫狗会有什么反应吧?”她解开项圈,然后把那玩意当手铐一样定在了栏杆上,蝴蝶结改成了死结,走到楼梯口时还回过头来给你抛飞吻,“如果你想押注的话,买我赢哦!我会为了你打碎对方的颅骨,或者给你做一只漂亮的酒杯……开玩笑啦!”
你刚想招呼附近的服务生过来接电话通知黑影,现在找不找得到第一监护人威震天不重要了,遇到神经病,你先努力活下去吧!服务生注意到了你,冷冷地走过来,一枪打爆栏杆——耶你自由了,但方才差点吓得跳起来。
“背着我逃课,就是为了来这种地方!”伪装成服务生来角斗场接单的黑影老师很伤心,“你这冷漠无情的坏孩子,我永远不会……嗯?”
“呜呜……老师我错了……救命啊!”你抱着怒气积攒中的黑影嘤嘤哭,好在她叹了一声又开始安慰你。不过当她环顾四周以抓小三的锐利气场寻找那个说出逆天发言的女人时,觉得对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啊。
她看清是霸王的一瞬间,仿佛有不存在的刺竖了起来。一只尖锐的黑色刺猬感受到了极大威胁。
事实证明霸王确实是个超级大麻烦!
“啊,这是你的小可爱吗?”霸王笑盈盈道,“比你之前说的可爱多了……”
“谢谢,我的学生就是如此有魅力。”黑影也笑盈盈,“你知道了啊……”
诶,欸!老师怎么在冒黑气啊?是不是目标靠近你们了?要现在动手杀掉吗?
你向四周张望,黑影轻轻地把你的脸掰回来,你疑惑地抬头望向一言不发的她。
“啊,我明白了。”霸王突然拍了拍手,边离开边回头朝你笑道,“下次见,亲爱的小宝贝,到时候来我这边吧!”
你看到黑影的瞳孔非常细微地颤抖了一下,绯色眼睛染上一丝怒意,她把你抱得更紧了。
“不许去她那边,听到没?不然我就……”她怜爱地抚摸着你的发丝。
你说霸王看起来好神经,不敢独自面对。
黑影一愣,突然笑了出来,先前紧张的氛围轻飘飘地散了。
“我就知道。呐,你更喜欢我一点。”
后来,霸王真的给你带了一只漂亮的玻璃酒杯过来,她希望能看见你的笑容。你只能被动地、心怀感激地收下。别无其他,否则她看不到你露出笑容,可能会用手沾着不知道是谁的神秘红色液体——可能是对手的、可能是她的、或者就是某个路过的倒霉蛋的,往你脸上涂抹。然后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吻一下你。
她会说很多甜言蜜语,也乐于给你很多贵重的礼物,好像在她那,你有一个单独的等级可以与其他人区分开。得罪了霸王,可以试图向你求情吗?回答是可以试试。多半会在把头转向你,还没能开口时就被她摁着埋进地里,要是她那天有什么闲情雅致,还会抠出对方的眼睛,笑意满满地问你想不想要一顶独特装饰的王冠。你完全惊呆了,她在说什么呀,你好像和她不在一个世界里。她怎么说得那么自然,好像只是过家家时做一顶纸王冠。
“我真的好爱你呀……要不要到我这里来?”为了让你回心转意——可你从来没有到她那边呀,霸王开始如数家珍地陈列她会给你奉上的礼物,比如谁的头啦,用谁做的玩具啦,谁会对你摇尾乞怜啦,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立刻让那枚头颅滚到一边去。
“我会给你很多很多你喜欢的东西……不喜欢也不要紧。我觉得,你会喜欢的,对吧?”她说这话时,捧着自己的脸,眼睛一直在看着你,像把爪子放在你面前的猫,不知下一刻是要撒娇还是袭击。
你要收下她的礼物,必须收下!否则她会立刻张牙舞爪地挥着沾满铁锈味液体的爪子,扒拉你的衣袖,把你最喜欢的衣服弄脏,珠宝饰品扔到垃圾桶,然后抓起一大堆她抢来的买来的物品,不容置疑地塞到你手里。没有商量,不能退步。
“你好霸道……”你摸了摸她给你戴上的宝石发卡,刚才因为她粗暴的动作而撤下了几根头发,听到你的尖叫后,她的动作又放轻放缓了,边柔声道歉边轻轻解开纠缠打结的发丝。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不懂……她好奇怪。就是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霸王这么又怪又坏的人啊?她既不笨,心思也不粗糙,是很聪明很精打细算的人,也许正是如此,你才理解不了她。
有一次你实在没忍住,她又这个样子,讨厌!于是把她的蓝色小猫发卡扯下来了,连带着几根头发。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头,也非常淡定地去扯你的耳环。伴随着她的调笑声和你的尖叫声,折腾了半天后,她的头皮被你扯出一道血痕,你的耳垂在滴滴答答地渗血。然后她给你的耳洞擦消毒,你也拿棉签擦她的额头,乙醇味和铁锈味扩散在房间里。她好像还挺开心的,但你很忧虑,这样的话,明天晚上还要去宴会,只能把这边的头发放下来了,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唉,你们刚才是小型互殴又不是打情骂俏,她高兴什么啊?
“亲爱的,知道吗?有些角斗士会在赛后互相疗伤,但之前还在场上打得你死我活~”她抱着你的脖子蹭了蹭,你担心下一秒她可能就要咬下去,实际上她确实也会咬,只是在找个位置好下嘴,“真浪漫,想杀我的人也是我爱的人。”
……你觉得应该给霸王预约脑科检查了。
还没来得及叹气,她又开心地扑上来,头发垂在你的肩膀上,脖子微微痒。你心想她怎么总喜欢咬来咬去的啊?于是偏过头不看她,然而温热的触感伴随轻微刺痛从耳垂传过来,如同小猫舔毛般轻轻地把渗出的血舔干净。一瞬间你瞪大了眼睛,她是吸血鬼吗?
“啊~你真的好可爱!太可爱了!我大概会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爱着你……至于什么时候腻……到时候再说吧!”
什么?你还会被她烦很长一段时间!天啊!
“不过我觉得……哪怕我厌倦了你……算了。亲爱的要来试试这个新耳环吗?是骷髅——形状的啦!”
3.
“你应当适当远离脑子不正常的人。”六面兽平静道,“下次想要情报可以来找我。”
你点点头,凑上去蹭蹭她,她摸了摸你的头。哇,超级有魅力的大姐姐!英气逼人啊!
首先,六面兽的身高完美符合御姐的标准,其次很美且英姿飒爽,最后,她平时很安静,如果你去烦她,她不会赶走你。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交给她。六六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合理或不合理的都会。毕竟你所能想到的最不合理的要求,在她脑海里都能自圆其说。实在不能解释的也无妨,只要是你提出的话,只要是你……
嗯,反正最后都会解决的。
在你眼里她沉默寡言,但会盯着你看。如果你靠近她又一句话不说,她就会一直盯着你看。其实不靠近,只是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也一样会看你。六面兽好像围绕行星旋转的卫星般,也会围着你转。
常年戴着口罩,说自己是忍者,这是工作需要。
疑似你身边唯一正常者,骗人的,其实也不正常。
初次见面是某天做完任务回去的途中,六面兽恰好也做完订单回去。当时你已经能非常熟练地单干一条龙服务,于是黑影就没跟着你去。而且还要送情报,声波说既然顺路就一起办了吧,届时会有一个人来与你做工作交接。
所以,你在独自下楼时,转角处便出现了一个脸上血迹斑斑的大姐姐。她似乎没想到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来到她面前而不被发现——你们只是纯粹同时下楼罢了,真是个不美丽的误会。于是她扬起冷脸向你举刀,你呀,居然直接把她当成了那个来交接工作的——事实上确实如此。于是把文件一甩,扭头就走,六面兽怔愣片刻后,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站住。”她冷冷道,“把上面的情报念给我听。”
你诧异了,难道这家伙不识字吗?好可怜,义务教育都没接受完就出来打工了。
于是你们就着这栋沾满血迹的大楼灯光下,凑合着看文件。她凑过来看,长长的白色马尾快落到你留在文件夹上的血印子上了,于是你抬手撩起她的发丝。一股不易察觉的淡淡香气缠上她的发丝,六面兽罕见地没意识到这是什么气味,黑影也未曾用过类似气味的香水啊,她后知后觉地想该不会是目标家的沐浴露味吧?你居然还顺带洗了个澡再出来……
“怎么了吗?”你挥了挥手,担忧地看着六面兽,“你走神啦,是因为我很漂亮吗?”
通常黑影会如是挑逗你,但习惯后就没什么用了。你转而对初次见面的对象用这招——几乎都是大成功,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由于你的老师非常偏爱你,所以你有时候对自己产生一种错觉,偶尔那么一两次导致你吃亏,被警察抓了或者是被同行绑架什么的……你总是能闯出一堆祸。但她一直原谅你,所以你从来不会汲取到教训。
六面兽突然猛地退了一步,机警地看着你,好像一只被不知何时冒出的火炭烫到爪子的狼,或者是看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的野兽。你默默收回手,认真地看了一下,嗯,没有脏东西啊。
“我给你找手帕擦脸吧。不然回家后弄得地板上一滩血,很难处理。”
你又开始翻找东西,这下六面兽更疑惑了,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意识到是刻意的吧,她要和你拉开距离,可你非但无知无觉,甚至还要以更亲密的姿态贴上来。
指尖温热随轻薄织物传递到柔软的脸上,你意外地发现无论是哪种女生,其实脸还是软软糯糯的嘛!贴一下就会脸颊泛红——好吧不是所有女孩都这样,有的在短暂震惊后会得寸进尺,要亲亲抱抱,而六面兽乖乖地愣在原地,用那双充满震惊的绯色眼睛看着你。
果然女孩子是世间珍宝!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你们就熟稔起来啦。也不知何时起,你们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互相梳头发的程度了——不过通常是六面兽给赖床的你梳头。你迷迷糊糊地坐在梳妆镜前打瞌睡,她仔细且轻柔地把打结的发丝分开,不会弄痛你也不会惊醒你。时间充足的话,你醒来后还会看见自己顶着一个精致美丽的发型。
原来,忍者的手艺这么好吗?
但是她对别人就很冷了,像悬崖边上的花,也像雪一样。连她的随从们——龙头部队那几个,总是指正你。龙头部队是头儿的下属不是随从。然而在你低下头后,六面兽瞥了一眼他们,龙头部队立刻改口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哦,所以还是随从。”你得出结论。
六面兽的伪装技术也很厉害。有一次你蹲草丛等了半天不见她来,还想着难道行动时间改了吗?还没拿出手机看一眼。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声音,然后是温暖的毛绒绒触感。你扭头一看,一只狼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你的手上……
“别怕,是我。”六面兽看你快吓晕了,连忙解除伪装形态。
你差点就说姐姐,你要装就装点正常的啊,日常生活里出现狼正常吗?
“有钱人通常有与众不同的喜好。”
……好像也是。诶,她好像是挺聪明的。
黑影得知后不知道是先笑一分钟还是感叹你们两个的智商加在一起比造反时的红蜘蛛还高。
“六六,我的学生不太……呃,你知道的。”最后黑影选择边笑边感叹,“你们两个出任务,真的不会在路上就被拐了吗?”
“如果有哪方势力绑架她,我会去救她的。”六面兽冷脸道。
“什么什么?我听到有人要绑架我的小可爱!”霸王不知何时凑了上来,“是谁!居然不叫上我。亲爱的等我把威震天钓过来就放了你……”
你的老师和闺蜜默默推开了特别变态的坏女人。
但六面兽说的话是认真的,她会保护好你。
呐,就是那个……那个你老师不知道又惹到谁了,把她挂特殊网站上悬赏——虽然黑影就没怕过这种东西——比DJD名单逊太多了,但也不知道那群脑回路清奇的家伙怎么想的,居然打算把你抓了钓她过来……这方法该不会是霸王说的吧?不像啊,她要来抓你就直接来了,哪用得着拐弯抹角。
好消息,他们非常幸运,决定出动的那天正好遇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戴了头冠,穿了裙裳,仿佛远离尘世的公主正在出游,所以打架可能不方便;坏消息,你和六面兽一起出的门。
唉,既然是公主出行,怎么可能不带护卫呢?
这下遇者即死了。
你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一阵风声,还没说什么,六面兽就轻轻地按了一下你的手腕,然后她从你宽大的衣袖里缓缓抽出你的刀,再从你们互相挽着的动作中抽出自己的另一只手,像一道闪电般在你身边消失了。你全程没挪一下步子,旁边的人就应声倒地,直到彻底安静下来。于是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和鞋子都维持着干净的模样,它们还是如此色彩鲜艳,与她看着你打扮好后出来的瞬间一致。
“等一下,别动,地上很脏。”六面兽一尘不染地出现了,仔细观察你甚至连衣角都是干净的,紧绷着的脸才放松了一点。
然后她安静地走过来,把你抱起来,你乖乖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脖子,她似乎抖了一下,再走过一地睡眠质量特别好的人……呃,还是人吗?
不管了,六六厉害!
但是,但是老师那天很生气,她都把你的沐浴露从架子上拿走了,肯定是生气了!
你在浴室里洗头发时,听到门外三个女人争论不休。黑影说本来这个价不值得亲自去杀,但是她的规矩偶尔可以不那么严格;六面兽说要不是黑影非要等他们涨价再宰哪里会有今天的事,不靠谱老师;霸王说什么什么她听到了什么?居然有人抢先一步绑架了你,岂有此理!
“亲爱的这太危险了,明天我送你去上学。我会叫醒你然后梳头化妆搭衣服,你只需要漂漂亮亮地去学校就好了。哦不……六六,你帮我送小公主去学校!我要亲自去处理那群家伙。”
“你傻啊!发生这种事,你居然还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而且威震天怎么能坐得住?她怎么坐得住的?”霸王一瞬间就想到了可以利用这件事。
六面兽用看不太聪明的人的眼神,看向两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同事,默默道:“可以请假。理由是路上遇到□□,被打劫了。”
果然还是六六最聪明了。
呐,俗话说纸包不住火。第二天,黑影表情凝固地给你叫醒,六面兽沉默着给你梳头,霸王蹲在门口一脸兴奋地望着你,时不时看向门,你暗道不妙去抓手机。
【Magetron:给你请假了,还好吗?我明天来看你。】
哇还严谨地打了句号,还是昨天晚上你睡觉时发的。
你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许久不见的监护人突然说要来看你……除了霸王,大家都是一个表情,霸王真不合群。
黑影和六面兽默默打开了所有窗户,移开所有易碎物品和贵重物品,然后一左一右坐在你旁边,像护卫公主的骑士般严肃。
“来了来了!”听到敲门声的霸王立刻起立,跃跃欲试。
你们淡定地看着门被霸王拧开了——黑影多次强调不许把门弄坏,然后门外的威震天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拎起霸王,把她从打开的窗户丢了出去,听声音应该是掉到你之前放外面的垃圾桶里了。
“威震天大人。”她们立刻和你保持适当距离,谨慎地打招呼。
“嗨!”你很随意地打招呼。
不过威震天显然不在意这一点。她微微点头,平静地走到你面前,俯下身端详片刻:“你没事啊。”
虽然你很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她不需要这样慎重地对待你,但暴君只是平静地看着你,就莫名让你闭嘴了。她伸出手,似乎想捏捏你的下巴。
“不要总是低着头。”威震天命令道,但那更像一声无奈的感叹。
于是你乖乖地抬起头,脆弱的脖颈顿时展露无遗。呐,执行任务时肯定要护住所有脆弱的地方。但在这里你很安心,没有谁会冒着被暴君和第六阶段执行者撕碎的风险,就为了杀死你吧?这太亏了。
“昨天玩得开心吗?”威震天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我觉得开心。”
“那就好。”于是她露出微笑,很短很浅,但已经足够说明不会有谁受到问责了,“过几天再去吧,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4.
世界上有一种生物,永远都是可爱的,那是一种小小的、软软糯糯的、会甜甜地喊你师姐的生物。
不过这通常是幻想啦。从你上小学,甚至在大学读书时,都会遇到一些特别奇怪的人。唔,就是那种让你怀疑他们到底是怎么和你坐在同一个教室里的……导致你不相信这样美好的师弟师妹居然是存在的,但——真的有,在你为了任务转读技校之后。
果然只要不读博,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以前是个奶油橘子软糖,天天师姐长师姐短,师姐世界第一萌。如果被你戏弄就会把脸埋在手心里,小声说师姐别闹了。
你说,哦,好吧,那以后你再也不会和她玩了。
这时候德穆斯就会立刻把手放下来,然后慌乱地抓住你的手,带着哭腔说,不是的,请不要丢掉我。好像她是你的小猫小狗一样,害怕被你抛弃。
你意识到好像玩脱了,柔声安慰道这只是个玩笑,然后牵着她出去玩——这往往会让她的心情变好点,真的很像小动物。在外面她遇事了,你会冷漠地从袖子里掏出各种各样的武器。师妹全程似乎都在亮晶晶地看着你,痴痴地喊师姐好帅啊。而不是巴不得你受伤了然后她就可以带你去诊所,包扎伤口,然后借口是因为保护她而受伤了所以她就能以照顾的名义天天缠着你。虽然这么想,但要是你真的受伤了,德穆斯喊得比谁都大声,哭得稀里哗啦,然后在道歉与泄愤之间断断续续地切换。好吧虽然听上去很怪,但她到底还是很爱你呀。好在每次你都没事……呐,这样也好。
然后你向师妹卖安利,大概就是那种“求求你们都来看威震天写的文章吧,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后来师妹变成黑长直了……
不是,你只是半途又辍学,上班然后抽空回了趟老家,再继续上班。怎么再次相遇她就变成你监护人喜欢的黑长直了;你那个可可爱爱,说话细声细语,对你无比崇拜的小师妹去哪了;这个优雅精致的貌美女子是谁?
合着不但黑影她们背着你去增高了,导致你永远要抬头看她们三,师妹也去做手术,比你高了……难道现在你只能和姐妹花闺蜜们一起对身高问题发表意见了吗?
当你悲愤地要去找威震天拿零花钱买增高鞋时,你听到如今已经比你高的师妹透过面具,注意到四下无人后,说——师姐师姐,能不能再表演一次那个?
她走到你面前,俯身下来,看着你。漂亮的绯色眼睛透过面具注视着你。哦你居然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期待,好像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
“什么啊……好吧,别再这样看我了。”你实在受不了她的眼神,安慰自己就当是初次见面嘛,然后道,“我是来自塔恩的……唉,怎么倒了?”
看起来很听话,实际上很听话;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只会特定对象好说话;看起来美丽优雅,但——
“你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
轻柔的声音伴随古典乐,如泉水般自然地流淌在空气中。优雅的女人坐在高背椅上,仿佛那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而她身旁的几位熟知其心情的同僚,均低头看地板,好像上面凭空长出了异常美丽的花纹。
戴着面具的女人说话是如此轻柔,宛如一首安魂曲,但说出的话可算不上仁慈,她继续道:
“你们昨天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对我们中一位尊敬的女士进行了绑架行为——绑架需要派那么多人吗?说刺杀更准确些。你们很荣幸,威震天亲自要求把罪魁祸首——也就是你们,在名单上置顶。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两次。你们也很幸运,因为至少有两位六阶执行者恨不得将你们剥皮抽筋,但最后是我接到了命令。别担心,即使没有置顶也没关系,我们还是会找到你们的。”
她突然补了一句在可怜的家伙们听起来古怪不已的话:“说起来,我真幸运。”
塔恩很快就厌倦了常规流程中一定会出现的杂音。突然,她的备用手机响了。工作中理应关闭通讯,但这台老式手机只能打进一个电话……
于是塔恩扔下一句差不多了就给他们一点喘息时间,她回来再继续最后流程。然后飞快拿起手机转身离开,在洗手间对镜整理仪态,头发,脸,手上的脏东西,衣服……虽然对方完全看不到但也没关系,她已经习惯了要保持最好的姿态。
“喂?师姐。”
她的声音恭顺得近乎柔软了。不是那种轻柔到诡异的,宛如奏响的古典乐般的柔软。而是一种轻盈的、软绵绵的、类似贴着天鹅绒与你说话般的柔软。
“喂?你过了好久才接电话哦……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你轻轻道。
“怎么会呢?我现在有非常充裕的空闲时间,您来找我是为了……”
“我想你了。”你非常自然道。
对面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掉到洗手台上的巨响。
“怎么了?”
“……失礼了!”塔恩扶着头从洗手池里起来,她刚才磕到了额角,“咳……您在开玩笑对吧?我知道您一向爱在工作前说些缓和气氛的话。”
“我认真的。”你毫不犹豫,“我在你们的办公室门口,如果很忙的话我下次有空再来。”
“请稍等!”她立刻道,“不会太久的!”
然后塔恩夺门而出,命令下属们赶紧把这几个东西装袋丢到某个房间里,然后拖地,千万别让脏东西玷污了你的鞋底。一尘不染,必须一尘不染!但凡弄脏了你一点,哪怕只是鞋底,她都会以死谢罪的!
“哇我真怀疑如果地不干净,你会躺在地上让她踩着你过去。”钢镚呵呵道。
“可以作为备选方案。”塔恩觉得可以。
“……这不可以!”钢镚怒气冲冲地跳起来打了一下塔恩的膝盖,在后者的吃痛声中继续训道,“你不能让她踩你,先不提你会受伤,而且她要是站不稳,会崴脚,然后摔倒在你身上的,这对你们都没好处!”
然而塔恩似乎只听到了她想听的关键词,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个微笑。
钢镚愤愤地举起拖把,开始锄大地,边拖边嫌弃塔恩这样有必要吗?
“你没有参与弄脏地板的环节,不用拖。”
“你们这群丫头片子拖得干净吗?”钢镚没好气道,“我的好姑娘肯定会漂漂亮亮地出现!”
钢镚说对了……
她们有点后悔没把地板再多拖几遍。
于是DJD全员看见了她们的处长如同一只小狗跟在你身后转悠,绯色的眼睛含着一种酝酿了很久的东西,和你说话时更是难以想象的柔情蜜意。而且没有夹着毒药!是的,那声音依然轻柔优雅,但呈现出一股与审讯时的诡异截然相反的调向——这显然不是同频的杀人曲啊!提拉萨斯小声嘀咕了句怎么老大跟你说话话时完全换了个人,被同事紧急捂嘴。希望塔恩目前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你身上,这样就不会计较……
“除了钢镚,所有人记过一次,负责这块区域的记过两次,再来一次就是书面警告。以最严格的格式写一份,明天之前交给我。”塔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刚才的冷了几分,他们僵硬地回过头,发现处长正轻轻提着你裙子的一角,而裙摆处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色。
完了……塔恩最担忧的事之一,就这么发生了。
“可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啊!”
“不是还有八个半小时吗?”
“那个……我回去洗洗就好了。”
你看着哀嚎的海拉斯和提拉萨斯,想到了自己没写完的论文。虽然震荡波从不催你快点交,但对论文的要求从题目到内容再到排版都是难以想象的复杂。除非这篇文章写得具有跨时代意义,否则就是一团废纸。因为她既不会夸奖你也不会责怪你,只会冷静地指出错误和修改建议。
“这样啊…您是这样想的话…好吧,下周这个时间之前交给我即可。”
也算是拯救了无辜下属吧……
“嘿!我美丽的好姑娘,你怎么来了?”钢镚跳起来环住你的脖颈,笑道,“是威震天叫你来看看,对处理结果是否满意吗?”
“没有啦。我恰好有时间,来看看你们。”
于是钢镚又赞美了一番你的温柔,还有你今天真是容光焕发熠熠生辉,令这座遍布恐惧与哀嚎的堡垒都变得星光灿烂!
但她落回地面时,你的头发垂下几缕,大抵是被她摇摇晃晃时弄下来的。你还没捏起它们放在耳根后,一阵异样的触感便覆上了指尖,侧过头才发现是塔恩已经帮你把头发托起来——没必要如此郑重地对待几缕零碎的发丝吧——她虔诚地像是在托着你的手一样。
“我能帮您将它们别回去吗?”塔恩轻柔地问,“不会弄痛您的。”
呃,她都这么说了,你不答应的话,显得你非常无情无义!
于是你同意了,塔恩高兴地掏出一枚新发卡,将你的碎发轻轻别起来。整个过程简直让你感受不到她的动作——她甚至没有碰到你的其它头发和耳朵,在你低着头耐心等待时,刚好能看见黑色长发温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与你的鼻尖非常贴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是洗发水和护发素的味道吗?好像在哪里闻过哦……
“好了,请您抬头……果然您无论如何都是美丽的。”
你笑了笑,对于师妹的赞美早已免疫,才不会露出什么可爱的表情呢——虽然她眼里的你都是被美化了至少八百倍的。
告别时,钢镚有点担心你在路上可能会遇到什么困难,提议让塔恩送你回去。但你说不用啦,六面兽会来接你回去的。
“好的。”塔恩立刻打开了遵从你的开关——这就没关上过吧。
“……你是木头吗!她说不送你就不送!你活该比不上那三个人!”
在你走后,钢镚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
“啊啊啊!六六你说为什么不能让我去杀呢;知道我一单最低多少钱吗;而且我现在满怀怒火,未必不能做得比DJD好!塔恩那家伙办事效率高是高,但遇到突发状况会处理吗?”
六面兽默默挂断了黑影的通讯。唉,为什么她的同事们一个个的……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你的新发卡,而你浑然不知地问她好不好看?
“……你知道塔恩有一个同款但颜色不同的吗?”
“……我知道啊,有问题吗?”
女孩子之间戴同款很正常吧?一次性买好几个同样的,临时拿出来给你戴一下也没问题吧?
“……没有。”
5.
也许你身边确实没有什么正常人啊。
你抬头看了一眼萨拉斯,又低下头去。小时候你一见到她,就努力把自己变得小小的,好像一只冬天雪地里意识到危险,开始钻洞的幼崽。虽然她们都说萨拉斯对小孩子格外宽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这个习惯真的很难改啊。你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和恐龙一样,还不是博物馆里的化石恐龙,就是那种生活在两亿年前、拥有庞大身躯的顶级掠食者,无论是遮天蔽日的还是咬合力恐怖的……不应该啊,你看《侏罗纪公■》时都毫无反应,甚至靠着惊天雷睡着了。
于是萨拉斯每次看着你缩在椅子上,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腿,都会觉得你像一种可爱的小动物——小猫,小狐狸或者小松鼠,甚是可爱。
“那么你想来投靠我吗?嗯,可爱的小女孩。”
萨拉斯笑着戳了戳你的脸,很小很软,萌萌的一只。
“来我的麾下任职吧,我很喜欢你。你的才华能得到更好的展示,而且我能提供的庇护也不比她的差。看看你,简直是一只经常被雨打湿的小猫。”
“诶!不要啦。威震天会生气的……”你弱弱道,“可以只把我当一个路过的快递员吗?”
“不可以。文件上说了,你必须参与全程——虽然观看行动过程也可以。还没懂吗?她派你来监督我呢。”
你还是摇摇头。她只是在开玩笑吧,怎么会有人敢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呢?可她就是如此自然地说出来了。这件事无论被谁拿到了都能大做文章,惹得威震天发怒,而始作俑者往往下场不会好……
“别说啦……萨拉斯。”你轻轻道,“你这样会死得很难看的。”
“你在挑衅我吗?”她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目光锁定了你,似乎在思考一会儿要从哪开始划破。无论萨拉斯对幼崽有多宽容,你都不能算幼崽了。而且惹怒她的代价就是流血,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很漂亮。”
这下轮到即将发怒的女王愣住了,这句毫无道理的话是从哪冒出来的啊?你不是很怕她吗?为什么突然又觉得她漂亮?因为知道快要死了所以连忙说好话吗?啊,她只是想吓吓你罢了。不是真的要拿你怎么办呀。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些围着你转的人,绝对会让她见识到地狱的模样。
黑影不会分辨对方到底是不是悬赏上的角色又值几个钱,会泄愤式地把他们的头都打烂,像摔碎一只甜瓜;六面兽会平静地发怒,像一柄冷冽的刀剑般收割所有首级,也许还会把它们像堆金字塔般叠起来,哦这有点像武士或刺客而非忍者了;塔恩本来就不会在工作时掺杂过多的人情味,这是原则,而涉及到关于你的事更是火上浇油,如果对方最后的模样足够艺术可能会拍个照,但仍会被毫不留情地销毁,那是脏东西啊;霸王得看情况,目前似乎还是很喜欢你,不许任何人染指关于你的事,特别是在绑架这块上;而那位暴君更是对你偏爱得毫无道理了,谁也不想威震天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而萨拉斯,她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啊,才不会伤害你这可爱的孩子呢。
是的,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伤害你。只是觉得偶尔逗逗你很好玩。如果你被欺负了,也可以来找她做主啊。你又不会毫无道理地发火,她一定会偏向你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在溺爱你了……
“虽然你这么说是过分了,非常过分……但我还是不希望你死掉。死掉很痛,而且什么都没有了。”你低声道。
萨拉斯如果是恐龙的话,一定是最漂亮的那种吧。有美丽的大翅膀和尖锐的爪子,非常高傲地巡视领地并对展开猎物展开狩猎。这么漂亮又强大的……死于失言真是可惜。
萨拉斯盯着你,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没有再看一眼路线,就好像你的脸上写了今天任务的答案。哦,好吧,你似乎惹恼她了,希望声波快点发现并派谁来救你。萨拉斯,她不吃小孩吧?她又不是老巫婆,只是一个很恐怖的家伙……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她好像理解了什么,突然笑道,“没事了,你坐在那吧,不会有事的。亲爱的小督察官,我会让你看到这次任务被圆满达成。”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对所有人都暴虐无道的君主唯独愿意对你网开一面了。
6.
最正常的居然还是你们好闺蜜们。你一定会爱她们一辈子的!
这是红蜘蛛,是大美女。虽然她很骄傲,唯我独尊,很多时候连威震天的话也不听,但如果你遇上事了。她会露出嫌弃的表情,然后怒气冲冲地去干掉问题源头。
这是惊天雷,很忧郁文静的一款闺蜜。她会在空闲时间把写好剧本给你看,非常希望你能来演女主角。
这是闹翻天,她觉得你是一块很好吃的小蛋糕,有时候上早八会忍不住想啃一啃你。
大学时期曾有一件事令你非常感动,三个闺蜜为了你半夜拿着麻袋袭击欺负你的罪魁祸首。然后像追债一样冲到对方的活动中心大闹一场。
“我们找你们这的,欺负这个人的所有人!”红蜘蛛怒拍前台,活像来讨债的恶鬼。
“啊?同学,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呀那就是你!”闹翻天说完就要翻过去把人揪出来。
“不不!她们说是……”
“啊!行。这个家伙在哪里!”
“滚出来!”红蜘蛛勃然大怒道,“你们有本事欺负她,没本事承认是不是!”
闹翻天说还跟他们费什么功夫,直接冲进去扬了。
“可恶的家伙,你欺负她是不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说话。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
你被惊天雷叫过来阻止事态迈向奇怪方向时完全是懵逼的,她在说什么……什么叫闹翻天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并把那里闹翻天了?什么又叫红蜘蛛高调宣布欺负他的人是想被挂到楼顶风干了?……雷子不要趁乱踹几脚啊!
7.
“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正常人是不是做不好第六阶段执行者,必须要脑子多少有点问题才行?”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无论是谁,好像都不太正常。”
威震天把笔搁下,绯色的眼睛看着你。所有人都用她们差不多颜色的眼睛看过你,但你唯独在她面前非常放松,她从来拿你没什么办法。由于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只要她的办公室里除了你之外没有任何人,你就随心所欲了。想坐在沙发上就坐在沙发上,想坐在书桌上就坐在书桌上,想坐她的位置……呃这个还是有点不敢的。
“过来。”威震天后仰着向你招手,“坐这。”
你哦了一声,然后轻快地绕过去,坐到她的大腿上。她搂着你的腰和肩膀防止你摔下去,似乎和以前一模一样,你还是个小孩子。你转过头,看见她绯色的眼睛,像流淌的鲜血。
而暴君掌心朝上,轻轻扣在你的脸的下方,像托着她最珍视的宝贝。
“你呀……”她低语道,“我要拿你怎么办呢?”
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又做错了什么吗?他们都好奇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