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F4大闹特尔斐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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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今晨坐在窗前，世界如一个路人似的，停留了一会，向我点点头又走过去了。
1.
你握着酒杯，在背离记里优雅小酌。如果救护车看见了肯定会问还喝酒呢！一点记性也不长，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但你每次喝到小酌不是就不喝了吗？你愤愤地想，救护车又不是住在锈海边，管那么宽，想干嘛——
“下次你打针，我会叫一个新手来。你最好祈祷他能一次就找到正确的管路。”
“我错了，救护车英明神武举世无双善良温柔……”你立刻屈服在扳手大魔王的威胁下。
“老板你才喝了一口，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你怜惜地看着发问的背离，仿佛在注视一具死去多时的遗体。
"反正你们很快都喝不了高淳低淳了，别忘了，背离没有营业许可证。"
你大惊，这可不行！油吧关了，你上哪买醉去？不抽电子烟也不用电路增幅剂，你的爱好只是小酌和吃能量小点心啊，怎么这也要管，汽车人都住锈海边……
“看来我也要去弄个营业许可证，然后在船上开女仆咖啡厅，船上缺钱的男同胞还挺多的。”你慎重考虑中，“对，你们没听错。……惊讶什么？这种店的乐趣不就是男生扮演女仆，女生扮演执事吗？”
“谁来把这个地球漫画和轻小说看多了的叉出去！”
第一，你是大老板；第二，你平时一脸生人勿进；最后，你曾成功制裁了旋刃。介于没谁敢动你，你主动转移了话题：“哎呀我开玩笑的啦，凑不齐人也不好玩。”
“……我先走了，她又犯病的话，就给她吃甜点心。”救护车留下药方，不想再待一刻。
“我刚才听到了点心——有谁想吃点心吗？”一个可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挡板把点心塞到你嘴里，"这个超级好吃的！"
一个令你有点无所适从的一点，在寻光号上的很多人都或多或少地——喜欢你。最初令你感到惶恐不安，该不会有谁暴露了你的身份吧？你的失忆老同学和记性不好老同学终于想起你这号角色了？他们是要把你抓起来扔下船吗？扔之前要不要绑起来虐待？然而在并不美好的回忆拍你的肩膀之前，挡板笑道：“我喜欢你！”
……诶？
“我也喜欢！”
“普神啊你们不觉得她美得在发光吗！”
“唔…虽然她看起来就是脾气很臭的，被惯坏了的小孩子或者是被吓唬过很多次的那种……但是我觉得还不错，勉强算个好姑娘吧……”旋刃显然也给喝高了，居然在为你说话。而且他的黄色大灯泡光学镜中央，变成了一颗软软的温泉蛋。
你前几天在走廊里和旋刃狭路相逢，谁也不打算让谁先过去。旋刃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让气氛更紧张的话，突然听到你在嘀咕什么“不生气不生气，不可以随便要了他的命”“虽然他不在，但我们的约定依然有效哦”“就当是废气，放了吧”之类的话。
注意到旋刃那灯泡眼的特殊变换，你思索片刻后道：“去去去，我饶你一命。”
宛如上学时快迟到了，你叼着锈棒一路快跑，然后在必经之路上遇到了一只很烦的狗。早八老师非但不是温柔和蔼到期末考给原题的那位，还是没上课就要考勤的穷凶极恶老登。这时候你一看通讯，师弟悲哀地说，师姐不好了，每个同学只能签到一次……
试问你会怎么办？顺带一提，今天还没吃饭。
“小姑娘，你说话很狂啊，故意找茬是吧？”旋刃的大灯泡缓缓变成了一道横线。
“挑衅我，你知道我读书的时候，大家给我起什么外号吗？”
“我管你叫啥！”
“你现在知道了！”
……
“不好了老通，我喜欢的女孩在走廊上跟旋刃打了两个周期了！”
“现在才通知我是因为信号延迟吗？”
“不，因为之前都是她把旋刃按着打。噢，我跟你说她发脾气都这么可爱……诶，你不用来了，旋刃已经下线了！”
“报坐标！”
……
“我就一只眼，你还打！”
“瞧你这话说得……你居然打我，我监护人和老师都没打过我，过分！”
……
“亲爱的，你手没打痛吧？我给你吹吹……”
“补天士你瞎啊？谁伤得更重看不出来？滚！”
“……船长，你真要学会怎么当个好领导了。”
……
“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你平静道，“我到新学校的第一天就揍了校霸一顿，一战成名。”
“道歉。”
救护车摁着你坐在医务室里，完好无损的你看着正躺在床上连大灯泡都碎了的旋刃，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地说：“对不起。我应该打个对称。”
救护车面无表情地掏出了注射器。
“非常抱歉！”你捧着旋刃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爪子，语气诚恳，“为了表达我深深的悔过之情，我愿意帮你在医务室削任何形状的苹果，直到你康复为止。”
旋刃思索片刻，道：“削个钟表。要那种可以看清零件细节的复古式。”
“好的。”你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
“我出去一下，你们要是再打架……”救护车看了你们一眼，不言而喻。
你们互相拥抱，一个笑得青春洋溢，一个试图努力地咧光学镜笑。周围的空间俨然弥漫着“等他出去了看我弄不弄你”的温馨感。
救护车默默把你也拎了出去。
“打扰了，我听说那个打了旋刃的姑娘在这里。”狂飙带着一个能量果篮来访。
救护车瞥了一眼，你眨眨眼。挡板的室友……应该不是来找你约架的吧？唉，如果把朋友的室友也打了，算什么事啊，一天天的……
“就是你吗？”狂飙附身看着正在削苹果的你，然后说——
“打得漂亮。”
后来你从挡板那知道，因为挡板天天夸你长得美声音好听，总之特别特别好。以至于跟旋刃有梁子的狂飙可能在脑内自动补了一出——邪恶旋刃挑衅美少女反被制裁的大戏。不管怎么说，你似乎帮他出了口气。而且介于旋刃的社交关系比你还封闭，你都能收到果篮和点心，但他没有。哦，除了通天晓送的汽车人守则。说真的，你不是歧视，即使听《和平之路》，也照睡不误。
生病受伤了，却谁都不来看望自己的话，才是真的惨。这代表社交情况真的毫无医治空间。
你默不作声地继续削苹果中。
旋刃的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在他眯起来的注视下，你走进来，缓缓摊开掌心。中央是一块棱角分明的老式钟表，其上表盘的指针和数字清晰可见，小巧玲珑，安静地躺在你的掌心，然后你伸出另一只手，拨弄开仪表盘，精细的内部零件在医务室昏暗的灯光下被一件件取出来，泛着晶莹的微光。被摆放在桌子上的小物件快堆满了整个桌面。
“……哈！你做什么？”
“兑现诺言。”你平静道，“我作出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旋刃的光学镜又变了模样——变成了半月牙形的蛋黄，他的目光好似凝滞地盯着你，然后你把苹果一搁，出门去了。
“你很有当医生的天赋，有一双极灵活且漂亮的双手。”救护车难得表扬了你。
“谢谢，玩游戏玩的。”
“呵…我希望是。”
你茫然地看着喝醉的大家，看了看手里的低淳，这应该是低淳而不是高淳吧？背离不会做赔本买卖，他就是喜欢掺水稀释，可能今天掺少了水，或者老板上班前调了新品，给自己喝醉了但浑然不知，才导致你们喝到的高淳是高淳，低淳还是高淳。
不然你怎么给喝出幻觉来了？
刚越过一堆地上躺着的，想找老板退钱，发现老板也没能逃过一劫。今天真给他们喝高了。一个个的醉得不省人事尚且能理解，但为什么有人会把自己的前置挡……
“Captain，open the door！查酗酒！”补天士带着漂移闯入画风突变的现场，发现你也在后，立刻卸下了得意洋洋的表情，跳到你面前，严肃道，“亲爱的，你怎么也在这里？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勿入这混乱的现场。放芯。我会保护好你的认知，你们这群公开……”
“打扰一下！你们有谁看到了……你在这里啊。”救护车突然也闯了进来，环顾四周，眉头紧锁。然后盯着你，好像在质问为什么出场角色里会有你？有一瞬间医生怀疑自己走错了片场，但你试图笑一下的行为让救护车选择直接抓你过来。
“别跑，有事找你。”救护车严肃道，“你之前说过想要学医，那就从今天起。以及，我现在需要一个武力高强的保镖。”
“我今天预约了集体芯理辅导。而且救护车，我不擅长当保护的角色。”你为难道，“反过来会容易很多。”
“推迟到下午或者另择吉日，这事刻不容缓。”
救护车说这话时非常急切，你觉得如果摇头，他可能会在下次检查时，掏出一根更大的针头来吓唬你。
不过荣格说要仔细整理一下你的病历，治疗的事也不急于一时。当年上学的时候，说好的能挂芯理咨询，结果等你到门口，已经排到三个循环年之后了……都这样了，学校还不理解，为何总有学生想一跃解千愁。
虽然你很想帮救护车做点事啦，但这件事嘛。你有点不想去，作为一位前杀手——目前洗芯革面但只是承诺不会随便打打杀杀，有着几乎与异能一般恐怖的直觉是正常的。就像你能知道，谁喜欢你，谁讨厌你，敏锐得不可思议，仿佛天赐的本领，这令你避免了太多令人不适的场合，有时却也给带来苦果与伤痛。
“我的武器不在我这，而且我已经发誓了……”
“我已经向通天晓提交了批准请求，你现在可以去拿武器了。”
这不是完全替你安排好了嘛。真是令你不禁想起了给普罗透斯打工的日子。
说在霸天虎上班比学生时代轻松谁相信。
你翻了个白眼，发现角落里的挡板在担忧地看向你们这边。远处的补天士更是随时准备插入你们的对话。好像两只小狗，注意到你不开心了，但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所以蹲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你，一有机会就扑过来围着你蹭蹭打转……
挡板喜欢你，就是出于朋友的喜欢，棉花糖天使非常非常温和善良，他喜欢所有人。还是那种会在过命名日时，想到今天也是能量蛋糕的生日，于是给蛋糕也庆生的可爱的人。
不过补天士的热情还是独一份，他的表现更接近于你在某些碳基文学作品里看到的热恋期。而且是绝对沉浸在痴迷中的那种。唔……赛博坦人的火种契约仪式大概和领结婚证差不多吧？那完成四举就是婚礼？热恋期大概就是没完成的四举……还是太勉强了，很多细节对应不上。
知道你身份的虽然一个个都说会一直盯着你的，但也愿意帮你保守秘密——虽然他们更有可能认为，寻找赛博坦骑士团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场旅行无穷无尽，也许下一站将会是你们的埋骨之地。从这个角度思考，也挺像战争的，永远不知道会在何时何地死去。
而你梦寐以求的，被赶下船后跑路地球找惊天雷一起看青春伤痛文学的计划将迎来无限期推迟。虽然你还挺想看看疑似全赛博坦忧郁的Seeker会不会也在阅后，悲愤地想线下拜访作者，但考虑到你最近也想进这条赛道——放心，你想写小说，不跟惊天雷大导演抢大剧作家的宝座，也不想写什么深刻思考的文字。说实话，现在这两者的市场都不怎么好看。
你还是趁着年轻，写点青春伤痛文学，最好能写出让读者阅后痛苦一生的作品。
呃……话说雷子共情能力还挺强，会不会看完就边哭边骂地追着你兜圈子？
“你可以不去，但我想告诉你。”救护车顿了顿，“特尔斐在下雪。”
2.
特尔斐是充满寒冷的世界，雪花落在地面上，在恒星光的照耀下泛着璀璨的颜色，大地赫然一片莹白。零零星星的树木散落在雪地上，远处群山的尖锐顶峰仿佛要刺破苍穹。天是淡淡的粉红色，像被能量液涂满了的画布。但没有雪花，没有纷纷扰扰，仿佛要把世界淹没的白色。
你不太喜欢这里的雪，好吧，其实赛博坦没有水，自然也没有雪。而记忆里的雪……
“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和管子要这样滑雪？”
救护车芯累地看着管子在前你在后，可怜的雪橇大概承载不了你们的重量。
“救护车你误会啦，是管子想两人一组，觉得会很好玩。我觉得这样更好玩。”你无辜地看着他们，轻轻戳了戳管子，“而且对于我而言，你们都有点矮。我坐后面很正常。并非说管子高，但你们和我比起来，确实都矮。再说了，我会飞，只有你们需要滑雪。”
“你再这样说话，我就把你放在室外至少两个周期……”
“好耶，可以玩雪啦！”你立刻从管子的雪橇上跳下来，“起飞。”
“……回来！”
你溅起的雪喷了他们一脸，救护车大有一副等你下来就好好教训一顿的架势。
医生叹气，他觉得也许你和补天士是挺配的，一个两个都不省芯，经常令他们搞不懂你们的脑膜块里装了什么。
威震天容忍你的神经病长达四百万年甚至更久也不容易。还是说霸天虎大部分都是神经病？
管子说这是他的第一次异星之旅，在此之前，宇宙于他而言是湿乎乎且闪亮亮的东西。
“听起来既美好又可怕。”你评价道，“我倒是去过很多星球啦，但几乎没什么意思。”
因为当你踏上一颗新的星球时，很多时候意味着，一位六阶执行人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你策划的斩首行动失败了，或者后续的瓦解计划没能成功推进，工作就会直接来到第六阶段，被移交给黑影或六面兽。至于霸王——他拒绝执行威震天的命令，甚至不想当六阶执行人了，他更想被威震天揍一顿，或者说，被撕碎。你闻言时松了口气，这家伙是最令你讨厌的同事了，说不好听点，每次试图弄清楚他在想什么，他都会作出改变，令你措不及防。而到了这种时候，如果你发牢骚，那么黑影会笑一下，然后甩给你一张卡，让你买点东西高兴高兴，六面兽不耐烦地变成狼，围着你打转，好像你再闹一下就把你吃了似的。不过从来没有发生过，六六挺好的，他也知道，你只是想向你的老师吐槽。
总之相比之下，其他两位是多么地善良和蔼啊。
“我提前说明。特尔斐是汽车人靠近DJD的地方。”为了防止你说出什么更恐怖的话，救护车转移话题，“漂移，你害怕DJD？”
哇救护车好会聊天，一句就把天聊死了！
你忍不住在天上翻了个身再下来，又溅起一地雪——好吧你就是故意的，因为有点好玩，地上的三位顿时都带点无奈和怨气，但又不能拿你怎么办——这种表情你很熟悉，红蜘蛛经常用这种表情看着你，一边说着什么真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了，一边看你的表情又说着去去去别来烦他之类的话，像赶坐在沙发上的小猫一样把你赶下去。
“你怕DJD吗？”
“我不怕。”你平静道。
“她不怕我就不怕！”漂移自信道。
“得个感情模块缺失给你们高兴得。”救护车冷不丁道，“好了，进去之前，我们约法三章。特别是某个打针就嚎的家伙，不到万不得已，不许轻举妄动。”
"Yes，my L……Sir."
你不怕DJD。首先警车已经把你的状态写成已死亡了，反正把你捡到时那个状态，说活下来才离谱，可船上大概没几个会看更新情报网的；其次是你有把握在DJD突脸你之前闪走，还有黑影和六六会帮你的——但凡有一个能收到消息都会过来帮你；最后，你有特赦——除了威震天亲自开口，没谁有权处置你。感谢前监护人送来的免死金牌，虽然有时候更像催命符。
霸王曾经认真思考过，把你抓了，能不能钓到威震天？然后不自觉地说了出来。你当时正在现场，抓起一把刀就擦着他的面甲飞过去了，那角度非常刁钻狠毒，通常情况下，不死也是毁容，但霸王还是躲过去了，然而还没朝丢刀子的你微微一笑，另一把刀立刻卡着他的置换空隙飞过来了。这下打中了他的猫猫头。
霸王一回头，就看见黑影伸手把面无表情的你搂住，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动物，苦口婆芯道：“亲爱的，怎么又发脾气了？这里可不是报应号，正所谓，天高皇帝远，我们的领袖一时半会也管不了啊。”
“你的学生还需要练。”
霸王若无其事地把刀从头上拔下来，朝你的方向甩了一波能量液，你嫌恶的后退，只沾上了一点，惹得他发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理解霸王了。而那一点痕迹，也被黑影漫不经心地顺手给你擦掉了。
“谢谢你的提醒，顺带一提，学生犯错应该由老师来指导。”
黑影轻笑一声，你被你的老师搂在怀里，就像你抱着你的小熊。
在学生时代的夜晚跟他出去实践理论知识时一样，先是普罗透斯花钱雇他教你如何当一名称职的Killer，然后议长死了，黑影加入霸天虎，继续赚着高昂的学费教你。做前杀手排行榜第一和现霸天虎第一位六阶执行人的学生，不太难，单从他教学的内容来看，黑影是个优秀的老师。当目标太麻烦了，会激烈反抗并攻击你们时，他就会感叹一句好顽强啊，可惜没时间折磨。然后用更残酷也更迅速的方式把对方干掉。完事了还要补一句，如果你不在场，他还会让对方大哭一场再回归火种源。只有一次他很生气地把对方干掉了，因为上面给的资料根本没写对方有重火力武器，这是个巨大且致命的失误——大概是有谁看不惯他而故意下的套，而他那天带上了你。本来这种目标算是小打小闹，应该由你来开枪，第一枪丧失能力，第二枪熄灭火种——这是他定的教学方案。结果他突然抱起你一躲，无数子弹擦着你们过去了，他拿起枪，一贯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一击致命地干掉了对方。还面无表情地来了句，别误会，雇主出价很高。
但是刚才，有一瞬间，你真切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黑影杀谁都是习以为常，就像一日三餐般自然，可以笑着玩着闹着去打碎对方的脑模块或火种，有时间还要折磨一番——就像他教导你要开两枪一样。如此不加掩饰的去杀生，还是你所见的第一次。
你的目光避开了霸王，因为你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杀意，从你的头顶散发出来，并不明显，和他以往的漫不经心混合在一起了。有那么一瞬你甚至觉得……如果霸王直接过来，在黑影教你的时候把你提走，那么他的枪口不但会瞄准霸王，还会扣动扳机。不过大概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黑影才不会随便撕破脸皮呢，为了赚钱，很多时候都没脸没皮的。甚至还找学生借钱，借了不还——可恶啊你都从来没有刷过他的卡，就算实在不行刷了，不也还了吗？凭什么他不还你的钱！导致你对他在私下没什么尊敬，直呼其名是常有的事——他也不管，显然他也不需要被尊敬。
“很抱歉。但你知道，我只是太想和威震天一决高下了。”霸王无辜道。
“我们知道的，对吧？”黑影拍了拍你的肩，你能听到他虚假的笑意。
你不情愿地点点头。
总之两者互相给了台阶下。彬彬有礼，仿佛只是小孩子犯错了被长辈教育。
旁观全程的六面兽差点都要以为第二把刀不是黑影丢的了呢——是的，学生可能学艺不精，但老师要怎么处理则看他的芯情了。
不过有件事你们都可以肯定，今天这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声波送到威震天那。霸王的目的已经达到一半。
后来真被找借口打了个半死不活。
你直呼好耶，活该死变态！
3.
“管子你干嘛撞门啊——！”
你果断地推开要把门创飞的管子，给他一头栽倒在雪地里了。救护车严肃地说门上红叉是宇宙中第二可怕的标志，代表此地有感染者。要不是你及时创倒了管子，你们可能都要玩完。
“那我们绕路走正门？”你问，“还是走通风管道？这地方看起来不至于释放毒气……”
“听起来比走这扇门更好。”漂移赞成，“我们本来就是光明正大，不过……救护车，这里没有沦陷吧？变成DJD的地盘什么的。”
“应该没有吧？”管子拉住你伸出的手，从雪地上爬起来，然后立刻放开了，好像被你烫到一样。
你耸耸肩，好吧。不是一切都喜欢你，也不是一切都会讨厌你。
于是你们又花了点时间找到正门，折腾半天后，急救员打着手电筒来开门了。
他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很诡异？简直是在撬锁。
你一本正经地回答，现在才发现吗？
那DJD不请自来时，他们岂不是都要完蛋了。
本来是由漂移去把门打开的，你礼貌地把手枪给他，他拒绝了，执意用刀剑。
堂堂Killer居然连撬锁都不会，算什么合格的Killer！暗杀都搞不明白就敢来接单……哦死锁好像确实不是专业的，有天赋但距离专精还是差了点距离。威震天之前还说等你出师了去教教死锁，但介于你一直没能从黑影那毕业，简直比考研读博的医学生还命苦，遂没能出师。再说了出师条件很可能是把老师干掉——你打黑影，真的假的？输了将光速认错说老师其实刚才是邪恶妖怪附身了我！不知道黑影会不会当成小打小闹……
“……行了，等他说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这里还有漂移。闹不出大乱子。”
救护车揪着你的音频接收器，再三警告后才放开你。
你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医疗所，环顾四周，对一切充满了好奇。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准备好听一桩骇人听闻的故事了。
据急救员说，这里有致命性极强的传染病正在漫延。他的描述非常恐怖，被感染者会慢慢地融化掉，就像把一块完整的蛋糕放进烤炉里，先从顶部奶油开始融化，然后是夹心层，水果和巧克力混合在一起，整个蛋糕会以非常难看的姿势塌掉。
“听得我有点饿了。”管子咽了咽电解液，“我们回去后吃小蛋糕好吗？”
“好呀好呀！我们去感知器教授的实验室做小蛋糕！去背离记拿点低度数都酒做甜品……”你开始滔滔不绝，“我老师，我有很多老师。其中几个特别喜欢我的，会在考试后请我吃小蛋糕！同学也是，我有个超级可爱的师弟，偶尔也会约我出去吃点心！”
“你们两个……”救护车有气无力的。算了，孩子不惹事管他们聊什么呢。
“这位像个幼生体般吵闹的是……”救护员看着你。
“……我学生，她怕打针。不听话的话可以用注射器管理她。”
其实不需要一直强调这件事啦。你恹恹地在医务室里走走看看，大家忙着救被关在玻璃房中的药师，暂时不需要你出手，所以救护车把你扔给急救员。说万一有情况，你可以保护对方。整个特尔斐的氛围并不具压迫感，所以他们也放轻松了。虽然你觉得救护车是怕你又一言不合把谁揍了或者破坏公物，但不好好表现，你下次连麻醉弹都带不出来，可能还要请漂移借把刀给你。
话说为什么漂移全程不怎么跟你说话，是怕你回去跟补天士提“哇，船长你兄弟真帅”，然后遭遇友谊危机吗？但他们的兄弟情没那么容易破碎吧。
“你晕针吗？”急救员问，“晕针可当不好医生……呃，我是说你是因为什么才晕针，找到病因才更好医治嘛。”
“小时候打针，护士扎错了位置，没打到正确管线……我一直在哭，没人理我，因为我是一个人去医院……后来我哭得太烦，把路过的主任吸引过来，才得救了。”
“啊，抱歉。希望你早日克服往日的恐惧。”急救员起身要去检查患者，“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做，你来吗？”
根据急救员的理论，用一颗火种激活另一颗火种的方法还在理论阶段。你这实习生旁观记录就好，有状况再出手。
他……怎么会成这副模样？你看着数据板上的记录：全身瘫痪，已经变成植物tf了。
典狱长，遭霸王了吗……还真是。
格拉斯九号，霸王的大新闻，三年后雷霆拯救队才过去……哦难怪你不记得，你只知道最后一次见到霸王时，他信誓旦旦地要整个更大的新闻。黑影不在，所以你缩到六面兽身后去了，不过他也不想找你麻烦。结果这变态想吸引威震天过来，却因为信息闭塞而错过了威震天的死讯。按理说其实应该派出DJD去杀霸王，他违抗军令，不止一条，早就罪行累累了。
据说霸王知道后又怒气冲冲地发癫去了。而你当时正在和黑影一起在遥远星系做任务，错过了好多场大戏。黑影戏称地球的风水——这个词是他在某个文明上学到的——可能不怎么好，无论是霸天虎还是汽车人，在地球上总要莫名吃瘪。你们没有当小馋猫的爱好，非军令就不参与了。
4.
可怜的福特，被难以想象地折磨了，然后被丢弃，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你忍不住低下头。哪怕尚为霸天虎时，甚至是当killer时，你也不喜欢折磨对手。你的老师喜欢折磨目标，但要看雇主具体的安排，出价最高的怎么说，他怎么做；你则纯粹讨厌听到哀嚎和哭泣，濒死的呼喊是如此尖锐刺耳，仿佛要穿透接收器飘到更远的地方，所以你之前从不接生前折磨的单，后来有这种活就丢给DJD。他们才是专业的。你再次抬眸，坦克机的履带很像蝴蝶翅膀，只有看见福特时——真像只可怜的标本蝴蝶，你才想到了这点，还有些不美好的回忆。在接受基础教育时，部分孩子会故意把蝴蝶抓起来，折磨，然后遗体碎片拿给其他孩子看，只为了听到他们的尖叫，看到逃窜的反应。有些被吓哭了的或者单纯可怜蝴蝶的善良者还会被他们嘲笑。你第一次被如此恶作剧时，直接揪着那个洒碎片的男生，把他的头雕摁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握住笔，随时可能扎它的光学镜。那个男生被吓哭了，后来叫了家长过来找麻烦，但你可是孤儿，要找监护人……可能只有资助你的议长了。于是在你意识到这件事后，学生时代的社交就变成了很容易的事——不服就干，有本事对方挑衅议长去。
霸王是喜欢虐待蝴蝶的——不，倒不如让你挑他不会折磨的生物。他的行动全凭喜好，兴趣上来了就会去做这件事。想到这，你慢慢地伸出手，揉了揉面甲，发出一声叹息。
果然，你还是讨厌这种行为，特别是只为了取悦自己就去折磨其他生命的。
对此，黑影表示悉听尊便，反正手艺交给你，要怎么完成任务是你的事，他可不会帮你收拾后事。你应当记住他说的话，这是你眼光犀利的老师给你的最好告诫——难以想象他会给出告诫，好像他真的是个教育工作者。
“不要怜悯任何事物，我们只是武器，存在的意义就是带来痛苦，悲伤和死亡。金钱能带来很好的养护，但改变不了我们会持续带来的恐惧。”他叹了口气，望着坐在对面的你，好像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你不适合当个Killer，亲爱的。”
你围着昏迷不醒的巨无霸福特转了一圈，觉得他的状态很难与救护车给你手术时比较，因为你并不清楚自己那时候到底什么状态……要不还是等伟大救护车过来拯救吧。哦，可怜的福特，居然遇上了霸王这样的大变态。你又在芯里嫌弃地骂了一句对方。
急救员准备器材的时候看了一眼你们，你还是在围着福特打转，从左边过来又从右边绕过去，安静的模样却让他感觉你随时可能跺跺脚，或是哼一声，看起来距离局促不安只差了某个契机。就像一个女孩围着她奄奄一息的小猫，不知所措。
“你还好吗？”急救员放下器材，担忧地问道。
“……哦。是的，我还好！”你拍了拍自己，“你准备好了吗？”
“那我要开始了，实习生做好准备！”急救员义无反顾地上了。
一段时间后……
“报告主治医师，好像没什么作用……这电击疗法行不行啊？”
“我还没开始！”
“哦哦。”
没等你再次出声提醒急救员好了吗，再不好你担心他火种可能被烧坏。内线就传来一阵噪音。
“这里有霸天虎！”管子撕芯裂肺地喊道，“有一个叛徒，还有好多霸天虎，快来！”
有内鬼，停止手术……停不了。但打团，现在吗？你在协助手术欸，漂移应该能应付……
“我们被感染了！”漂移也中招了。
这时候传来了踢门声，对方来势汹汹：”再不开门我们就进来了！“
你面无表情地放下笔，拿起了枪。他们的身法最好比闹翻天好，同时能预判你的预判。
开门，两声枪响，安静了。
这是DJD的？这么逊。你的枪口还没热起来呢。
“不要过来，这里全是感染者！”救护车也在内线喊道，“你先去解决外面的威胁。”
可是……急救员这边还没有好啊。万一你离开的时间力有谁从通风口突袭他们……
你为难了一下，又开枪击倒了一个霸天虎……怎么这么多！塔恩该不会在赶来的路上吧？难道你们已经被钢镚瞄准了？你的直觉也没反应啊！
闪身打掉一枚子弹……经验告诉你，对方弹尽粮绝的速度会比你快。幸好今天出门前，通天晓给你的枪是满能的，以后还交给他保管。
“救命啊！”管子一直在哭，“我还不想死……”
有时候，你就是要做出艰难的决定啊，只能尽量不让自己后悔，但谁也不能真正做到，永远不会后悔。除非——
“他醒了！”
偶尔，如果有谁替你做决定，也不错。
你和急救员缩在墙角，面面相觑，看着福特把敌方当手撕面包一样——好吧他其实是用扯的，都撕了。
“悠着点，猛男。“急救员喊了一声，”他们已经死透了，不要鞭……“
福特完全听不到，看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急救员低声道："他把门堵住了，我们还要去救他们。"
“他看起来像创伤应激……我们哄哄他？”你提议，“我跟荣格学了一点。”
既然芯理医生当久了也会变成患者，那患者看病久了，怎么不会变成芯理医生呢？
这话别让震荡波听到，删了。不然他可能给你逻辑学那门挂科。
急救员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小芯。
你把枪丢了，站起来，努力回想荣格是怎么和你说话的，想不起来了，他看过来了啊……死脑快想。诶，要不……
“嗨，福特。冷静一下，深置换，没谁会伤害你。”你像安抚被伤害过的小动物一样，放轻柔语气，保持距离，想象面前是一只龇牙咧嘴，随时会冲过来的小猫——荣格在你出狱那天才如实相告，你是一只被抛弃的，受尽伤害的小动物。不好好对待就会应激地扑过来。你那时才能一笑而过，前段时间嘛……只能说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福特低头看向你，好，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要不要……跟我们去救人？”
5.
现在另一边的情况十分焦灼。一群人中有躺地上的，有站着的，纷纷你指我，我指你。都觉得对方是那个隐藏的霸天虎。
管子有气无力地表示，都死到临头了，怎么还有窝里斗环节……
你芯想，原来汽车人也有这种环节吗？好，大侦探要出动了！
“投票吧！我投药师一票！”你的直觉认为是这家伙，因为你在进门前，枪随便一指，终点对应的恰好是药师，若是战时这一枪绝对打中了，“我们检查了遗体。那些霸天虎有变形齿轮，根本不是他说的单一变形者！”
虽然你没行医资格证，但急救员说是，那就是了。
“我跟。”救护员也觉得是药师。
“呃。首先，我觉得药师在自导自演，他撒谎；其次，我觉得她的直觉还挺准确。”管子道。
“我们都觉得你的嫌疑最大，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变形给我们看！”
在你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坏了，你真是另一个补天士来的。
大家顿时把矛头指向了药师。
你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由于救护车有点病危且意识不清，急救员觉得你之前表现得很乖，而药师和救护员忙着互相指责，在场医疗单位无一注意到你像猫爬架般自然地虚靠在了生命维持仪器上。你觉得有点累想找块地歇歇，这很合理。而当药师被拆穿时就看到——你正在哄福特，那台创伤应激的坦克——你好像很会哄坦克，前格拉斯九号典狱长，居然真的乖乖低下头雕，任你抚摸。你掏出帕子帮福特擦染上的能量液，好像他真的是你的小猫，你们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然后注意到药师在看你们，他可能一开始想打爆这台设备，争取逃跑时间，现在嘛……他不想因为袭击你而遭到群殴。一瞬间药师仿佛看到了你闪身躲过去后，在大家的怒骂中，福特冲过来把他撕了。或者你太善良了不躲——拜托这可能挽救至少二十条生命，而你出了名地命硬，结局还是福特撕了他。横竖讨不到好。但你此刻无暇关顾……
药师还是打你了，反正都一样。然后被你预判到了，虽然枪没能量了，但在这之前你从漂移那捡了刀，砸脸！
由于你分芯所以没当场击杀，考虑到救护车可能会难过，要不你们还是抓走药师好了。
U球的，大意了，药师怎么轰烟雾报警器，还打医生，不讲武德！
“他跑了！”
“把疫苗交出来，我不允许你现在退场。”你跳下来刚要追过去，看着队友一个有应激，一个中弹，一群躺板板，犹豫了一下。
“你快去追，这里有我！”急救员喊道，“福特，过来帮我把他们抬到上面。”
这药师也太好追了，轻松拦截，然后瞄准，扣动……不好意思职业病。
“束手就擒，或者我从你身上搜走疫苗？”你觉得这好像是废话，啧，脑膜块又不灵光了。
"都不选。"
“你必须选一个，或者我替你做决定。"你笑了，甜美道，“也许我们应该放个烟花，庆祝抓获罪魁祸首，对不对？我现在就可以扣动扳机，烟花会在这里爆炸，还是在半空？”
……
过了一段时间后，你拿着疫苗回来邀功了：“对不起大家，他逃走了，生死不明，应该是死了吧。”
唉，换做以前，黑影绝对会吐槽你居然确定不了目标生死，然后亲自过去确认——说着不会帮你的老师总是这样。
算了，他大概会被DJD找到吧。
塔恩可不是什么善茬，自求多福。
于是，特尔斐之行，跌跌撞撞地走向了Happy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F4大闹特尔斐
